七零四合院里欢乐多 第65章

孟淑梅咯咯笑起来,一脸慈爱看着唐铮,“也是你和春光有缘分,你这孩子,都是一家人,说什么外道话。”

颜国柱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

颜国栋屁股又扭了扭,在孟淑梅得意的笑声中,将声音提高了一些,说:“大哥,你这么多年,都没在咱娘身边伺候。咱兄弟三个,咱娘从小就最疼你,这会儿也天天惦记着。她老人家66了,谁知道还能在人世几年?我就想着,能让她好好过个66大寿,能多陪咱几年。”

这话说完,谁都没接茬。颜国栋屁股稳了稳,接着说:“我寻思着,咱兄弟三个,一人出10块钱,置办场酒席,再去正明斋饽饽铺订个大寿桃。”

一家10块,三家三十,用三十块钱的标准置办一场酒席,那规格指定差不了。但依照老二、老三家媳妇的抠搜样,花多少钱置办酒席,又贪污多少,就不好说了。

颜国柱听完,跟孟淑梅打了个眼神,孟淑梅回屋后,拿了一张大团结出来,递给颜国柱。

颜国柱接过来,又递给颜国栋:“这是我的这份。”

颜国栋将钱接过来,过眼看了看,叠好了放进衣兜里,说:“3月3号那天,你们早点过去。我提前看好日历了,那天是周日。”

颜国栋走了,颜国柱送他到院门口。屋里头只剩下自己人了,孟淑梅对唐铮说:“叫你看笑话了。”

唐铮:“您都说我是自家人,不用外道。”

孟淑梅立刻就喜笑颜开。要不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呢,她真是越处越觉这个未来女婿好。

她就问起了两人在单位聚餐的事儿,不大一会儿,颜国柱回来,也跟着一起听。

四人都没再提颜国栋或者老颜家的事儿。

1974年阴历二月初十是阳历的3月3号,周日。

颜国柱和颜春光父女两个各自骑着自行车奔着颜家老宅而去。

在路上,父女两个去饽饽铺买了四样糕点,又买了些杂拌果脯之类的。

颜家老宅属于西城区,一处独立但不大宽敞的三合院,这边基本上都是类似的房子。解放前是外地来燕市做工,私搭乱建后形成的棚户区,建国后,对这一地区进行了改造,也为这里的居民分配了宅基地。颜家掏光家底儿盖起了这所院子。最开始盖的时候,只有正房的两间用了砖瓦,左右厢房用的是泥坯,这些年修修补补,基本上把两边的厢房都重新盖了一遍,也成了砖瓦结构的。

正房住着颜家当家人刘淑芬,另外一间当成了会客厅兼餐厅,东厢房原本是老大颜国柱一家住着,他家搬走后,被颜国栋一家占了,西厢房住的是老三颜国梁一家。

老二颜国栋家里一共5口人,夫妻两个,生了两儿一女;老三颜国梁家六口人,三儿一女。

老二家大一点的一儿一女都下乡去了,老三家的大儿子下乡了,剩下的三个孩子,最大的才上初中二年级。

也就是说,目前住在这个院子中的,加上刘淑芬,一共是9口人。这边的自来水管道还没通到院里,需得去距离二百米远的公共自来水站打,所以院中树立了两口半人高,几人环抱才能抱住的大粗缸。

当家人刘淑芬头发几乎全白了,一丝不苟梳到脑袋后面,用黑卡子别住,穿了斜襟蓝布褂子、黑裤子和黑条绒棉鞋,正半躺在房间里的摇椅上,眼睛环视着院内忙活着的众人,悠闲地抽着烟袋晒太阳。

院里的人,她的儿子、儿媳妇、孙子、孙女、孙女婿,都在为她的66岁大寿做准备。她将烟袋放下,拿手按灭了烟袋锅子里面的火星子,在脚底下磕了磕,这才收起来。隔着一道门槛,靠着墙的小板凳上,坐着已经四岁了的小阳,小脸绷着,一脸拘谨。

小阳经常跟妈妈回太姥姥家,按理说,该是对太姥姥十分熟悉才对,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从小就害怕太姥姥。今儿他妈说太忙了,怕他到处跑捣乱,就让太姥姥看着他,他坐在太姥姥脚边,不敢说话,也不敢动。

直到门口出现了小姨的身影,他像是睡醒的猴子,欢呼一声,撒腿就往出跑。

“小姨,小姨……”

颜春光连忙支住自行车,张开双臂,迎接着小阳。

“小姨,我好想你!”小阳在颜春光怀里蹭啊蹭,依恋得不行。

院里忙碌的人都看过来。

颜国栋的妻子叫马国妹,甩甩手上的水,一脸笑迎过来,“大哥,春光,你们可来了,就等你们了。”

说着,她朝着正房的方向喊:“娘,您看看谁来了。”

刘淑芬看向这边,点了点头。

马国妹又朝着另外一间正房喊:“国栋,大哥来了。”

颜国柱将带来的东西都从车把上卸下来,径直往老娘的屋子走过来,颜春光抱起小阳,也跟着走过去。

她看见了颜秋芬,正在厨房门口洗菜,手被初春的水冻得通红。

此时,颜国栋、颜国梁还有吴建国依次走出来,颜国梁赶紧抢先一步,要去接大哥手里的东西,被颜国柱躲了下,自己拎到刘淑芬跟前,说:“娘,给您买了些点心。”

刘淑芬点头,矫健、利索从躺椅上下来,将椅子搬到一边,让颜国柱进来,而后看向了走到近前的颜春光。

颜春光将小阳放下来,笑盈盈地对着奶奶躬下身来,说道:“奶奶,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刘淑芬笑眯了眼,赶紧招呼她到跟前来,在自家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听说你谈对象了?是啥样人?”

颜春光就将唐铮的情况大概讲了讲。

刘淑芬:“真不错,是个好小伙儿。听你二叔回来说了,长得好,大高个儿,看起来还是官模样。什么时候结婚呀?”

颜春光:“还没想过呢。”

刘淑芬点头:“也是,你还小呢,这会儿看着你,恍惚就看见你刚生下来时候的样子,在娘胎里养得好,白白净净的,头发也黑,生下来没过一会儿就睁眼,那大眼睛,黑葡萄似的,看得人心都化了。”

颜春光对奶奶的情感很复杂。

她从小到大,一年中见她奶奶的次数有限,但每次过来,奶奶对她都很亲,那种亲切的感觉是装不出来,她能够感觉到,是真的很喜欢她,从不在她面前提孟淑梅,更没有诋毁过。

抛去自家父母的过节不谈,跟这位老太太相处,十分愉快。

她的言语不乏味,充满了人生的智慧,还有朴素的哲理。几十年来,即便已经没了收入,最小的儿子也已经四十一岁了,却还牢牢把控着这个家,二婶和三婶纵然有再多的小心思,在她面前,也如同孙猴子遇见如来佛祖,只有被镇压的份儿。

正因为老太太如此睿智,才让颜春光心里头的疙瘩越结越大,当初,为什么就不肯再耐心些,再用心些,再相信孟淑梅一点,偏偏采取最粗暴、最不可挽回,最伤人的方式。

相隔着孟淑梅,相隔着以前的事儿,颜春光注定无法和这位老太太真心相处。

作者有话说:

难解啊--

第53章 绿化祖国,造福子孙 这会儿,老

这会儿, 老颜家的女人们都聚在了主屋门口,叽叽喳喳,他们都对颜春光对象的事情感兴趣。颜秋芬站在最后, 盯着自己的亲妹妹,目光有些幽怨。

颜春光谈对象的事情, 她是来了奶奶家才知道的,包括之前到国棉一厂当干部的事儿, 都是通过别人的口, 过了好久之后才知道。

她心里头有些难受,觉得自己真的跟那个家断绝了关系。

“都堵在门口做什么?饭菜不做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刘淑芬的话不大好听,但语气很温和,看向几位小辈的目光也很温和。

但她这话一出, 除了几个孙辈的孩子, 就都离开了。

刘淑芬招呼几个孩子:“都进来, 别在门口站着。”

还在家的孩子有二叔家的小儿子颜学农, 三叔家的颜学红、颜学军、颜学庆。

这里面最大的颜学红, 今年上初二,15岁, 最小的是颜学庆, 才8岁, 正上小学二年级。

四个孩子排着队地往里走。颜学红直勾勾看着颜春光, 想亲近又不好意思的样子。

以前, 颜春光还是学生的时候,颜学红有时候会来家里传话,跟她还挺有话聊的,可是等这位姐姐上了班,感觉她一下子就变成了大人, 身上的气势也不同了,就觉很有距离感。那几个更小的孩子更是,一年到头也就见几次,跟他们之间,不比跟大院里的金国辉、高家燕更亲近。

但血缘关系就是这么奇妙,走在大街上,人人都知道他们是姐妹、姐弟,因为有着同样遗传自颜家先祖的一管好鼻子,相貌都不错,还有鲁东人的高个子,走在大街上,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能让人多瞅两眼。

刘淑芬打开了大儿子带来的其中一包糕点,是一包蜜三刀。

用面粉、糖、油为原料,都是又贵又稀缺的物资,这一包就要3块钱。

刘淑芬让几个孙子孙女排着队,一人发了一块,包括颜春光和她自己,也有一块,说:“吃饭还早着,先垫补垫补。”

颜学红几个异口同声喊着:“谢谢奶奶。”

普通的人家,亲人之间,哪里有这么客气话,谢来谢去的?不过老颜家是这样,从孙辈开始立的规矩。

蜜三刀拿在手里很黏糊,又甜又油,被糖浸润得油亮亮,颜春光拿在手里,并没有吃,最小的颜学庆跟舔冰棍一样一口口地舔,一边吃,一边乐。

刘淑芬就指使颜学红:“去旁边屋子给你春光姐端杯茶水来。”

隔壁屋男人们在喝茶、抽烟、聊天,颜国栋和颜国梁还有吴建国聊得热火朝天,他却对他们聊天的内容一点都不感兴趣,几次想走,都被两个弟弟拉住了。

他们对自家生活状况感兴趣,对颜春光的工作感兴趣,也对唐铮感兴趣。

颜国柱却一点都不想把家里的事情说给他们听。

他再一次站起来,说:“我去看看娘。”

他出门的时候,正好碰见颜学红过来倒茶水,老三颜国梁倒了茶水给她,又叮嘱:“多跟你春光姐亲近亲近,她是咱家最有本事的,有了好工作,又有好对象,以后你要是能有她一半,我就知足了。”

颜国柱走进了旁边的屋子,跟老娘说了两句话,就转头跟颜春光说话,“春光,你刚工作,有点小成绩,不能被人夸奖两句,就飘了,得脚踏实地才行。”

颜春光惊讶于颜国柱此时此地忽然教育起自己来,不过,他这样做肯定是有目的的,忙乖乖答应:“爸我听您的。”

瞧见有父亲陪着奶奶聊天了,颜春光找借口出来了。

小阳蹲在窄窄的院子当中,看着地上的蚂蚁,颜春光将手里的蜜三刀递给他。

小阳黑黄的小脸都亮了,脆生生叫着“小姨”接过那只蜜三刀,又伸着小手往颜春光嘴巴里头塞。

“小姨不吃,小阳吃。”

颜春光一看到这孩子,心脏有时候会有抽动,还有无能为力之感。

颜秋芬这会儿在和二婶马国妹,三婶赵淑芝一起做饭,她厨艺不佳,切菜的水平也不怎么样,就被指挥着干杂活,洗完了菜后,又将好长时间没有用过的碗筷找出来,放在大盆里洗。

她做这些做得很高兴。

抬头瞧见了颜春光,本还带着微笑的脸一下子垮下来,质问说:“你来这里做什么,当监工哦?”

颜春光不想搭理她,就没有说话。

马国妹却开口了,训斥道:“秋芬,怎么能这么跟你妹妹说话?”

颜秋芬脖子往旁边一扭,“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三婶赵淑芝就笑呵呵地说:“老一辈是老一辈,小一辈是小一辈,无论如何,你们两个都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能有什么解不开的结?我大嫂那人,嗨,不是我说,跟老□□,跟咱们不往来也就是了,怎么对亲生女儿也这么狠心呢?不是我说,唉,她就是太独了!”

她说话的时候,马国妹不停给她使眼色,偏偏对方没有接收到,她就用手肘去碰她,对方不光没因此收声,还往旁边挪了挪,眼瞧着颜春光的脸绷起来,不得不出声提醒:“他三婶,别说了!大嫂是咱们能褒贬的吗?”

赵淑芝瞅了眼颜秋芬。

她十分赞同自己的话,一边听,一边轻不可察地点头。

而颜春光,已经不在刚刚的位置上了。

马国妹使劲瞪了赵淑芝一眼,悄声说:“我跟你说了多少回,千万别在她面前说她妈的不是,你就是不听,非要说,非要说,你说了能得着啥好处是咋滴?她跟咱们本就不亲近,你还想沾她的光,人家又不是傻子。”

颜学红今年初二,明年就初中毕业了,她学习不咋样,政治表现也就那样,家里头也没关系,进不了招工单位,那是铁定得下乡。

赵淑芝就这么一个闺女,从小疼着,宠着,不愿意让她下乡去吃苦,但家里实在没什么能靠得住的关系,不能给女儿找个工作,听说颜春光当了国棉一厂的干部,心里头就有了想法,再听说找了个特有气势,像领导,一看就是好家庭出来的对象,心里头的那点想法就更强烈了。

马国妹和赵淑芝两妯娌虽然日常相处中,龃龉不断,为着各自的丈夫、儿女争抢资源,但面对颜国柱一家子时,那肯定是枪口对外的。

上一篇:继夫人只想鸡娃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