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四合院里欢乐多 第67章

好不容易走到植树点,几人都累瘫了。

她和王明月歇了一会儿,喘匀了气,又拉着王蔓菁去听副厂长讲话。

这下王蔓菁怎么也不肯动了,死赖在地上不肯起来。

王明月使劲将她的胳膊摔下,恨恨地说:“不管她了,让她在这里装死狗吧!”

颜春光跟王蔓菁说:“那你再歇一会儿,等下就过来。”哪怕拿着铁锹装样子,也比在这里待着啥都不干像样子。

这次带队过来的,是分管后勤、工会事宜的蒋副厂长。爬了二百来米的高山,脸不红气不喘,中气十足,手拿着大喇叭进行着植树前的动员工作。

他的后面撑起一条大红色的条幅“绿化祖国、造福子孙。”墨迹尚新,是出发前,才找了颜春光写的。

听了蒋副厂长的讲话,大家一个个摩拳擦掌,仿佛又要进行一次向国庆献礼的“大会战”,只不过这次要献礼的不是棉线,而是一颗颗小树苗。

按照部门、车间班组为单位,划分出了一个个小的“担当区”,党委办来的人少,被特殊照顾,安排的地方不大。

瞧见王蔓菁还坐在原地不动,颜春光生拉硬拽将她拽起来。

其他同志都知道王蔓菁是什么德行,所以对她也不苛求,分配任务的时候被安排了最轻松的,就是扶树苗。

其他同志轮流挖坑、培土,到老远的泉水边去提水。

中午,就席地而坐,找个背风的地方休息、吃着带来的干粮。

颜春光和王蔓菁、王明月三人坐一块,王蔓菁干的扶苗的工作,也累得一会儿看手掌,一会儿捶腰,直呼累死了,王明月实在看不惯,就要出言讥讽,但瞧着王蔓菁打开的饭盒,一下子就把快要出口的话咽了下去。

王蔓菁带着半饭盒的酱牛肉,切得整整齐齐,另外半盒是沥干了水的小排骨。

王明月直咽口水,心里头惊呼“好家伙”,旧时代大地主,大资本家的生活也就如此了吧?

王蔓菁十分大方,将饭盒放到三人中间,招呼两人一起吃,又打开一个饭盒,拿出一块焦黄的油饼来。

为什么焦黄?那是素油的颜色啊!

王明月在心里头又喊了一声“好家伙。”禁不住牛肉的诱惑,她满脸堆笑,说:“那我不客气了。”

“不用客气,我带来就是大家一块吃的。”

颜春光也夹了一块牛肉,她今天带过来的午餐简单又不简单,是包了酸菜肉末的大米饭团,孟淑梅今天早上现做的,用的瘦肉沫,即便是凉着吃也风味不减。

她边吃着饭,边俯瞰着下面。

今天天气晴朗,可以清晰地看见下面的大队,看见庄户人家的房子,还有在田间地头辛苦劳作的人们。

她劳动的时候,一直戴着线手套,但手心还是隐隐作痛,抓着饭团的手都有些抖。但瞧着那一颗颗被栽进土里的幼苗,就很有成就感。

刚刚在劳动的时候,她也一直在观察着厂里的工友们,他们嬉嬉笑笑的,有的互相打趣说笑话,有的还唱起了歌,没有人偷懒,每个人都很累,但他们的脸上始终都带着笑。

她想,这就是中国这片土地上的劳动人民吧,擅长苦中作乐,不管在革命中,还是奋进在社会主义的道路中,始终都保持着乐观向上的精神。

她的手又开始痒痒,想好了,自己下一幅作品要画什么。

作者有话说:

感谢各位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第54章 分开的第一天,想他 颜春光看着

颜春光看着唐铮收拾行李。

今天晚上, 他就要出发去广州了。据说,这会儿的广州能有二十多度,所以他收拾的都是夏天的衣服。唐铮的衣服一向都是洗完熨烫好再折叠整齐后放入衣橱的, 所以,收拾行李也很简单。

她给唐铮带了一沓子油饼, 又煮了十多个茶叶蛋,还炒了肉丝咸菜, 带给他路上吃。唐铮乍一看到这么一堆东西的时候, 怔愣了好长时间,说:“还是头一会儿有人给我准备火车上的吃食。”

颜春光:“以后你每次出门,都给你准备。”

唐铮缓和了情绪,笑着说:“这些东西, 够我吃一路了。”

燕市到广州15/16次列车, 跨越6个省份, 第一天22时55分从燕市站始发、第三天7时42分到达广州, 总共运行33个小时, 在火车上最少要吃三顿饭。每次出差,他都是在餐车上解决吃饭问题的。

“油饼放时间长了, 就硬了, 你跟同行的人分着吃。”

唐铮这次过去, 同行的还有外贸部、进出口公司的人, 都十分相熟, 每次,都吃他们家人给带的食物,这次,该轮到他了。

这是两人好了之后,唐铮第一次出差, 一想到他这一去就是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颜春光心里头就空落落的,有点想哭。今天她也格外黏人,唐铮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

唐铮也不好受,搂着她亲了又亲,心里头也是浓浓的不舍,甚至想着,能不能换成让别人去,虽然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但心中却是苦笑,果然儿女情长最能消磨英雄志,偏偏他甘之如饴,痛并快乐着。

“等我到了广州,就给你写信,你想我了就给我写信,我每次去广州都会住在广州宾馆,你就寄到那里。”

“最近治安不太好,晚上有小流氓流窜,调戏妇女,你下班了别在外面玩,直接回家,路上骑自行车小心些。”

唐铮絮絮叨叨,叮嘱了好多,原来他不在颜春光身边,有这么多需要担心的事儿。

颜春光也是才知道,唐铮原来这么絮叨,先还特别耐心地听着,乖巧地点头,直到他将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颜春光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上头,从他的怀抱里坐起来,翻身坐到他的大腿上,对着嘴唇亲下去。

唐铮离开的第一天,颜春光想他。

也是奇怪,他们不是天天见面,不见面的时候,也照常生活,可知道了唐铮不在燕市,心里头就跟缺了一块似的。

尤其是独自骑着自行车走在路上的时候,就觉得春天的风格外凉,将头发吹得直往脸上打,看见路上成双成对的情侣,就不免失神片刻。一种失落感从心底里蔓延到全身,就觉得刚刚花花绿绿起来的世界,瞬间都失去了颜色。

每天晚上,都是想着他进入梦乡的,他最后一次拥抱自己时候身体的温度,他亲吻自己时那猛烈和温柔交织在一起的滋味,还有他的微笑,他的声音……咀嚼着这些,就像含着一块酸三色糖果,又甜又酸,心脏也是又暖又软。

这种复杂的,名为“思念”的感情,一直到他离开一个星期之后,收到他从广州寄来的第一封信,才稍稍缓解。

信还是梁先进顺手带上来的,调侃道:“这刚离开几天就给你写信了,到底是年轻人,如胶似漆,一天都离不开。”

唐铮好几天没来接她,自然引起了同事们的注意,颜春光就说了他出差的事儿。

颜春光脸皮再一次次的调侃之中变得越来越厚,脸不红心不跳地接过了信,迫不及待撕开看了起来。

唐铮先在信中说了说他在广州的住宿、吃饭情况,介绍了那边的风景、迥异于北方的风土人情。他的文字十分生动,就像是一幅画,把那些场景带到了她的面前。最后,表达了他的思念之情。

他这样写道:“……在火车上,看着飞驰而过的风景,我就开始想你,一度冒出了想要跳下去奔回去找你的荒唐冲动……昨天,跟一道从燕市过来的几位领导在广州国营饭店品尝当地特色食物的时候,隔着窗户,忽然看见外面有个人影很像你,我脚步都冲出去了,才想到,你在燕市,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几位领导都诧异地看向我,我只能找借口搪塞过去……”

看着看着,颜春光好笑又有些想哭,眼睛里头酸酸的,她强忍住了,没让眼泪掉下来。

周日,颜春光再一次睡了个懒觉。孟淑梅同志跟蔡小花、王玉芝、王向梅还有甜水井胡同几个关系好的邻居一块去了海淀郊区采野菜去了。

那边有公社,有大片的庄稼地,田间地头坝梗边,这个时节有很多能吃的野菜。

蔡小花娘家就在那边,对地形熟悉,认识的野菜也多。常吃的有荠菜、婆婆丁、榆钱、曲麻菜、苦麻子等十几种。

吃了一冬天的白菜、酸菜、土豆萝卜,可算是看见新鲜菜了,要不是距离有点远,他们这帮子妇女们能把海淀的野菜都薅光喽。从东城到海淀没有直达的车,不管去海淀哪个地方,都得先坐到动物园再倒车,光车程,来回也得四五个小时,光坐汽车就能把人坐吐喽。

颜家已经吃过了荠菜饺子,榆钱饽饽,吃过了婆婆丁、苦麻子蘸酱,吃过了凉拌曲麻菜,这几样菜基本上都有清火的功能,春天干燥,容易上火,吃点野菜既能补充维生素,也能去去一个冬天烧炉子生出来的火气。

颜国柱今天加班,去燕市工艺美术厂,跟工艺美术局对外贸易处的周立昌处长、雕漆研究所的专家,还有美术厂雕漆技工一起开会。

广交会虽然还没正式开始,但工艺美术局对外贸易处已经开始跟外商沟通、洽谈。来自欧洲的外商对于雕漆制品的造型、风格、用处有些特殊的需求,已经跟研究所的专家打过电话,并且把详细信息传真过来。

周立昌处长已经向上汇报,并且确定外商的需求符合我们的外贸出口原则,可以合作,今天就是讨论外商的这些产品能不能做出来,所需工艺还有交货时间等。

家里只剩下颜春光一个,趴在被窝里,将塞在枕头底下的信拿出来又看了一遍,看完了在床上傻笑了一会儿,又惆怅了一会儿,直到肚子咕咕叫了,这才起床洗漱,打开窗户通风透气,吃温在锅里的早饭。

因着两边的炉子都已经撤了,土灶已经拆掉了,客厅又恢复了原样,因着不再有随时可用的温水,锅里的饭有些凉了,她从暖壶倒了杯热水就着吃。

吃完了早饭,她就坐在自己的书桌前,开始画画。

植树回来,她累个够呛,但精神很亢奋,初稿已经画出来了,开始配色、上色。

正院里忽然传来高达明高了八度的声音。自从高家英出了事儿,又去了北大荒一去不回头后,他已经许久没在院子里这么高声说话了。

颜春光不免心中猜测,他这是有什么好事了。

高达明声音越来越近,这是冲着自己家来的?她已经能清晰地听见他和其他人的对话声了。

她放下画笔,走了出来。

高达明正一脸是笑地引着个三十多岁,一脸干部模样的中年人往过走,一边走,一边说话。

清晰地听到两人的对话,颜春光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高达明推开院门进来,这才看见站在门口的颜春光,连忙指着她对着那名干部说:“就是她,她就是颜春光同志。钱里同志,看来您的运气很好啊,春光周末通常都不在家,可巧今天在家,就为等着您!”

颜春光耳朵有点痒,抬手掏了掏,跨出台阶,看向了这位被叫作钱里的同志。

钱里伸出手来,自我介绍:“颜春光同志您好,我是燕市胶印厂生产技术股的干事,我叫钱里。”

颜春光忙伸出手来跟他握了握。

燕市胶印厂鼎鼎大名,她当然知道。《新华画报》,还有国家最重要的报纸、杂志的彩页都是他们印刷的,包括燕市工艺美术局对外展示的工艺品画册也是,可以说,聚集了目前国内彩色印刷行业最先进的机器,最好的工人,代表着我国彩色印刷行业的最高水平。

“您好,我是颜春光,请屋里坐。”

颜春光没着急询问这位钱里同志来找自己做什么,先将人请进屋里。

钱里先进了屋,高达明随之也进来了,自来熟地叫钱里坐,解释道:“钱里同志本来要给你寄挂号信的,我正好去了胶印厂,听见钱里同志正聊这事儿,我一听,这不是巧了嘛,颜春光同志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就在一个院里头住,钱里同志就让我带他过来了。”

钱里客气地说:“是,请高达明同志带我过来,更方便沟通。”

高达明的亲戚以前是燕市胶印厂的副厂长,也是依托这位副厂长,他才能把小街街道胶印厂办起来,不过,这位副厂长早已经退休,为了维持住和胶印厂的关系,他就时不时往那边跑,跟胶印厂相关部门的人都比较熟。

颜春光沏了花茶,给两人一人倒上一杯,这才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问:“您找我是什么事儿?”

钱里说:“我们厂接到上面的政治任务,要出一期展示关于我国职业女性风貌的画册。我们想把您在《新华画报》发表过的作品《半边天》收录在这本画册中。”

颜春光暗自抽了口冷气,压抑住激动起来,立刻表态,“这是我的荣幸,我愿意!”

她的表现自然不出钱里的意料,从随身带着的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纸来,“这是同意书,春光同志仔细阅读,在后面签上名字就可以。”

内容比较简单,颜春光浏览了一遍就回屋拿了钢笔,在后面签上自己的名字,问道:“钱同志,如果出版的话,大概是什么时间,能给我送几本样书吗?”

“送样书没问题,我有你的通信地址,到时候通知你过来拿,或者邮寄给你都行,出版时间的话,应该是6月之前,届时一定会印刷出来,出现在新华书店柜台上的。”说着,他又从公文包里掏出几张票,递过来,什么都没说。

颜春光不是第一次收这个了,礼节性推辞几下,就道谢收下。

钱里也没有多待,这就告辞了。高达明跟着出去,又邀请他到自家坐一会儿,不过被拒绝了。

瞧着高达明跟钱里还有话说的意思,她只送到了大门口就回来了。

等回到了屋里,颜春光的激动再也抑制不住了,在原地转了个圈,就拿起桌上的钢笔回屋给自己远在广州的男朋友写信,将这一喜讯告诉他,接着又讲了植树的事儿,越写越多,等停笔的时候,已经写了足足四大页!

颜春光将信纸叠好,又按了按,才装进信封里,封口,贴好邮票,跑去胡同外,将信扔进了外埠邮筒里。

回去的时候正好碰见高达明走过来,颜春光略微等了他一会儿,笑着道谢:“高叔,今儿谢谢您了。”

高达明自矜一笑,“这算什么,捎带手的事儿,也是你的作品好,让胶印厂都相中了。”

今日的高达明着实让颜春光改观。他不是热心人,对待邻居们都有些漠然,也很自负、高傲,虽然大家都知道他管理得只是个集体性质,只有十来人的小胶印厂,完全靠着燕市胶印厂的施舍才能吃上口饭,但他自己可不这么看,自负而高傲。这个大院里,金秀春和颜国柱能入了他的眼,其他人,包括这些孩子们,他从不拿正眼瞧。

上一篇:继夫人只想鸡娃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