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四合院里欢乐多 第136章

高家的事情传播得很快,街里街坊都知道刚逃婚一周的高家英要结婚了,对象是皮鞋厂的主任,是个四十来岁的老男人。

大家自然而然就联想到,这两人恐怕是之前就勾搭上了,所以才有了结婚当天逃婚的事儿,也有人开始千方百计打听这位老男人的情况。

有街坊家里的亲朋好友在第一皮鞋厂工作的,很快就打听出来了。这个叫桂茂春的,不光是个老男人,还是个鳏夫,跟前妻育有三个孩子,老大也就比高家英小了三四岁。

高达明、马彩云夫妻两个又被气了一回。

高家燕自作主张把户口本给了高家英后,这夫妻两个的矛头都对准了她。

高家燕丝毫不惧,反问父母:“你们能拦得住吗?你们不让她结婚,她能直接和那个老头子不清不楚搬一块去住,还不如叫他们结婚,好歹不犯法。还有,高家英不是吓唬你们,真能去举报,要是被举报了,你们到时候还不是得把户口本给她,何苦呢?”

这话说得两人哑口无言。

咬牙切齿了好一会儿,高达明才说:“以后,就当没有这个女儿!”又指着马彩云:“以后不允许跟她联系,不允许再让她进这个家门。”

马彩云疲惫点头,儿女都是债,这话一点都不假。当初颜秋芬跟家里头闹腾的时候,他们没少在背后说风凉话,谁知道,风水流乱转,也被自家赶上了。

再之后,听说高家英跟那位桂茂春领证结了婚,将户口、粮油关系什么的都从小街街道转走了,再没有回来过。高达明和马彩云也没有主动去联系过。

高家英和小街街道唯一有联系的人,就是安秀娟,她和冯红梅代表娘家人,去参加了高家英的婚礼。

回来之后,跟颜春光说,那个老男人挺疼爱高家英的,就是那两个继子对待她的态度不是很好,那家的大女儿也从乡下插队的地方回来了,全程冷着一张脸,用一副“你们欠了我钱”的样子,冷冷对待她的父亲和继母。

她说,高家英以后的日子,恐怕没那么好过。

颜春光心里头想,门梁不符合她从小到大梦想中的理想对象,所以把人踹了,可是这位主任也不符合呀,这样的婚姻又能维持多久?

高家英得像是旧时代似的,过上养尊处优的少奶奶生活才能满足,否则,不管嫁给谁,都不会幸福。

市计划、生育办公室做事很麻利,一套十张的宣传挂画已经印了出来,其中有部分图画和文字修改过了,按照集体主义至上的原则,挂画没有署颜春光的名字,不过在计划、生育办公室后面,署上了国棉一厂宣传处的名字,作为共同出品单位。

这让国棉一厂领导们十分满意。

这套宣传挂画,是面向市里所有的机关单位和国营工厂发行的,需要花钱买,每个单位都有购买名额,国棉一厂作为燕市有影响力的大厂,被摊派了三百套。

因为国棉一厂对这次宣传活动的大力支持,计划、生育办公室赠送了一百套,也就是说,国棉一厂只需要再花钱购买二百套就行,大大节省了开支。

国棉一厂领导们在非公开场合表扬了颜春光,被刘处长传达到她的耳朵中,心里头美滋滋。

入党申请书提交上去之后,最近党内的一些培训、交流活动都通知她去列席参加,不出意外的话,一年之后,她就能正式入党了!

那套挂画被她带回了家,唐铮建议挂起来,颜春光没同意。唐铮就在对面客房改建成的陈列室里,给颜春光收拾出好大一块地方,让她放置自己的作品。

这间陈列室放的都是以前摆放在卧室里的那些工艺品,像是雕漆、掐丝珐琅、景泰蓝、玉器、牙雕等等,都是唐铮通过各种渠道收集而来的精品。

因着唐铮的卧室会改成新房,以后要住两个人,就把这些物件都挪了出来,换成双人床、添置了大衣柜、梳妆台这些。

自己的作品和那些贵重的大师级作品并列在一起,颜春光还觉得心虚。

唐铮规划着,等到住进工业路新星胡同之后,就将东厢房改造一下,一间放置他的收藏品,一间放置颜春光的作品。

七月末,颜春光收到了婆婆从遥远的西南寄回来的信。她和婆婆的通信不算频繁,但很有规律,一个月一次。婆婆来信,内容也很固定,前几行是问候身体和工作情况,中间几行是说说自己的身体情况,还有些不涉密的风土人情,遇见的有意思的人或事等,最后就是对他们的工作上、生活上的建议和期许等等。

她会给唐铮和她各自写一信,即便是内容差不多,寄信时间也一样,也会坚持如此。

而颜春光给她的信,因着没有需要保密的内容,就会写些工作方面的事儿,获得的成绩还有嘉奖等等。

颜春光觉得,钱慧如真的是个很不错的笔友,她没有把颜春光当成是需要教导的小辈儿,而像是朋友那样,温和的给予建议,提出她的想法等等。

颜春光很喜欢读她的信,从字里行间,能觉出她是个很浪漫,很有生活情趣的人,和之间短暂相处之时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之前相处的时候,有种无法亲近的距离感,加之他是男朋友的母亲,天然就带着些敬畏,而通信久了,反而感觉她平易近人,很像邻居家身上永远穿着干净衣服,带着笑意的漂亮姐姐。

颜春光将这种感觉跟唐铮说了。唐铮笑了笑,说:“我也曾经琢磨过她还有我父亲,到底是怎么样的人。她是自由不羁的风,而我父亲是被固定在地上的大石头。本来不应该有所牵绊的,可是因为现实种种,凑在了一起。”

颜春光还是头一回听唐铮讲这些,不由得从他怀中坐着了身体,认真听他说。

“我记得跟你说过,我的父母对于恋爱、结婚,本来是没有兴趣的。在我母亲的人生之中,她的研究,美食、美景都要重要,她喜欢的,很多,爱好也很多。我父亲的爱情、亲情都给了已经去世的妻子和孩子,以至于,没有更多的,可以分给别人。从某种角度上来,他们两个都是多情的人。”

颜春光沉默了一会儿,说:“多情的人,也最无情。”

唐铮笑了声,将人又揽回自己怀里,说:“是啊,多情的人也最无情。不过,失之桑榆,收之东隅。”

颜春光当然听得懂唐铮在说什么,不由得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他。

相对于跟钱慧如定期的联系,跟唐茂辉虽然距离更近,但联系却极少。自从两人住进来之后,唐茂辉就没有在家里留过宿,偶尔回到燕市来开会,也是到家里打个卯,一块吃个饭而已。

结婚以来,颜春光跟这个公公见面的次数,一个手指都数得出来。这就更让颜春光每每有种鸠占鹊巢,使得公公有家不能回之感,不过,好在,距离两人搬进自己小院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唐铮之所以考虑明年开春再搬过去,一是让那边的房子彻底晾干,二是顾虑到这边有统一的暖气,有食堂,能打开水,去到那边生活之后,什么都得自己干,想让颜春光适应一下。

颜春光也贪恋大院里的便利生活,但也愿意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唐铮所想,都是为她考虑,便也没有提出异议。

周日上午,颜春光睡到9点多才起床。唐铮已经去操场跑了一圈,并且跟战士们打了一会儿篮球,这会儿冲了个澡,头发还湿漉漉的。

颜春光看了下手表,伸了个懒腰,瞧着丈夫,嘟着嘴巴说:“还这么有精力啊?”

昨天闹到大半夜,把她累得睡着了,这个耕了二里地的,却是精神奕奕,神采飞扬。

唐铮过来,瞧着夏日初醒,犹如雨润海棠后,娇艳无比的妻子,蹲下身来,一手插进脖子下面,一手插进腰下面,稍一用力,将人抱了起来,同时,一个热吻落在红润的嘴巴上。

颜春光惊呼着娇笑,身体悬在半空,只靠着两道力量支撑着,让她十分没有安全感,双手自由主张地搂住了唐铮的脖子,上身微抬,使劲靠在他的胸前。

唐铮和她脸贴着脸,轻声问:“要不要试试我是不是还有精力?”

颜春光忙回答着:“不试了,不试了,快放我下来,都九点了,你还要去剪头发。”

唐铮嘴上答应着,却又将人抱着亲了好一会儿,直到嘴巴有些红肿了,才将人放开。

颜春光收拾好了自己,又吃了早饭,陪着唐铮出门剪头发去。

唐铮作为外事接待人员,每个月单位发剪头票,定点的服务单位是新风理发馆。

新风理发馆就是以前的四联美发商店,1956年,在总理的亲自安排下,沪市的照相、洗染、理发名店连人带家伙事儿集体迁居燕市。这四家理发名店联合在燕市营业,所以得名为“四联”。

革命爆发后,四联改名为燕市理发店,后来又改成了现在的名字,不过老百姓们私下里还是称之为四联的。

唐铮头发长得快,作为外事接待人员,对于外形要求又比较高,夏天的时候,差不多三个星期就要理一次。

结婚之后,没有特殊情况,都是颜春光陪着他过来。

因着外事工作的重要性,唐铮这样的人员过来,理发店是有优待的,比如不用排队,优先理发等。

新风理发馆作为燕市最知名,规模最大的理发馆,虽然以前备受欢迎的烫发、化妆等项目被取消了,洗头发的步骤也省略了,只剩下单纯的剪发项目,但每天过来顾客依旧络绎不绝。

唐铮有相熟的理发师傅,会剪许多种发型,不过如今男性干部的发型也就那几种,小平头、大平头还有分头。唐铮一直留的是跟国际更加接轨的三七分的头发。这位理发师傅的手艺佳,剪出来的平头和分头都更加规整。

两人从进了理发店到理完头发,也不过十几分钟而已。

剪头发的时候,围了大襟,剪完头后,师傅也用毛刷将碎头发刷走了,但难免还有头发茬落在衣领上,颜春光便帮着他处理这些头发。又是用手,又是用嘴吹的,搞得唐铮身上麻麻酥酥,热流直往下涌。

颜春光瞧着他的眼神不对,连忙带着人出了理发店,这才小声说:“唐处长,麻烦注意下影响,这是公共场合,不是家里。”

唐铮疑惑不解,“我怎么了?”

颜春光瞧着他装傻的样子,不由得笑了起来,说:“好好,你没怎么,下次不陪你来剪头发了。”

唐铮忙说:“好了,是我不对,一时间意乱情迷,没控制住,以后我不这样了。你还是得陪我过来,你不知道,没结婚的时候,每次我自己过来理发,理发师傅都要给我介绍对象。”

颜春光笑得不行,瞧着自家丈夫理了发后,更显利落的五官,很像捏捏他的脸。

他们家唐处长,真的是个好可爱的人,越相处,就越爱。

中午,两人下了馆子,下午,照例回了甜水井胡同。

颜国柱不在家,今天跟着雕漆厂和燕市工艺品厂雕漆组的技工一块去故宫参观学习去了。那里保存着元明清三代的雕漆作品,是雕漆行业的集大成者。

工艺美术局跟故宫协调许久,才得到这个机会,颜国柱早晨6点就带着干粮出发了,估摸着,得天黑了才能回来。

作者有话说:

这也就是高家英的最终结果了。

第102章 秦老婆子死了 孟淑梅正在

孟淑梅正在院子当中清洗鸡蛋壳。平时, 用过的鸡蛋壳都是攒着的,碾碎了之后,掺到鸡食里头, 鸡吃了之后,更爱下蛋。

瞧见女儿和女婿回来了, 孟淑梅笑呵呵指挥唐铮:“去西屋,把水盆子里头拔着的西瓜切喽, 你和春光吃着解解渴。”

唐铮应声而去, 颜春光问了句:“小阳呢?”

孟淑梅:“跟着金大寨跑出去玩了。”

颜春光在旁边阴凉处的小板凳坐下,这才问道:“您这是做什么?”

孟淑梅:“10号院里头,有个得了软骨病的孩子,说是家里人得了个偏方, 说吃炒熟了的鸡蛋皮能好, 就挨着家的跟人要鸡蛋皮。咱家正好有攒着的, 我就说洗了晒晒, 给人家送过去。鸡蛋皮上沾了鸡屎, 给人送过去不好看。”

颜春光点了下头,要来帮忙。

孟淑梅不让, 说:“怪脏的, 你不用沾手, 等着吃西瓜去。”

不多一会儿, 唐铮将切成一牙一牙的西瓜放到盘子里, 端出来。

西瓜散发着清爽的清香味儿,红红的沙瓤,看着就好吃。

“妈,您也吃。”唐铮说道。

“你们先吃,我把这些弄完了洗了手再吃。”

孟淑梅把鸡蛋皮用刷子刷干净, 又投洗两遍,晾在了窗台上。

来要鸡蛋皮那户人家不太讲究卫生,是真能干出带着鸡屎喂进孩子嘴里的事情来,奔着好事做到底,不想让孩子吃坏的原则,她多费了些事。

一个干活,两个吃西瓜,三人愉快聊着天,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蝉鸣还有孩童们玩闹的声响传入这套小院子,给这幅夏日温馨的场景当了背景音。

此时,另外一道声音插入进来,有些尖利,但听不太清。几人停住交谈,细细听着。

唐铮说:“好像是前院的那位大爷。”

颜春光:“好像是。”

孟淑梅闻言对这声音顿时就不感兴趣了,说:“他们家能有什么好事,不管他。”

不多一会儿,蔡小花跑了过来,刚到门口就闻到:“孟大姐,您猜怎么着?”

孟淑梅配合地问:“怎么着?”

蔡小花满脸都是得知大新闻的兴奋感,说:“那个死老太婆,晕倒了!那老头子正四处叫人,要去医院呢。”

秦老婆子最近这两月明显大不如前,脸色也不对,感觉随时能倒地,嘎嘣死掉的样子。三号院这些住户,本就死不待见这老两口,再加上何明娟整天来这家,三人待在一个屋子里,窗帘拉着,门关着,指不定就是干蔡小花亲眼看到的那些事儿,想想就觉得恶心人。

蔡小花每次路过前院,都要诅咒一句,感叹一声“该死的不死,不该死的却早早死了”。

偏偏那老太虽然看着不大好,却一直□□活着,天天出去卖冰棍和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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