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受得越来越容易。
闻羲和已经能够短时间下床走动,虽然需要她搀扶,但已经是极好的开始。
不过两人之间的关系也只是暂时的缓和,就没一旦涉及谢无期,就会被再次点燃。
怀奚扶着闻羲和在院子里走动,“怎么样?我放开你,能自己走吗?”
她试着松开,但闻羲和却无力地靠在她身上,一改往日的温柔沉稳,就像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小娇夫。
“走不了。”
可他各方面都检查了,短时间走动是无碍的,但也或许是她的判断有误。
“真的么?”怀奚迟疑地问。
闻羲和像是被误解伤心失望极了,语气低落,嗓音也有些干涩,“你以为我在骗你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闻羲和舍命救她,让怀奚无法再对他生气,见他伤得这般重,只想弥补。
“我再扶你走几圈吧。”
“好。”
闻羲和弯唇,趁怀奚不注意,俯身在她脸颊轻落下一吻。
“别闹。”
“最后一下。”闻羲和又在怀奚的唇上亲了亲,这才松开。
祁檀渊站在远处,冷冰冰看完了两人的所有举动,听完了她们的每句对话。
祁檀渊离开后,径直去了苏云阙的府邸。
“有酒么?”
“你又咋了?”
“我要酒。”
“你那里珍藏了无数美酒,却来找我要酒喝。”
苏云阙嘴上说着,却还是给他拎了几坛酒来,“够了吗?”
祁檀渊一杯接一杯地倒,一杯接一杯地灌,眼前尽是怀奚与闻羲和依偎的画面。
此前二人生有嫌隙,如今一招苦肉计,正好击碎怀奚的防线。
她最不喜亏欠别人,更何况她对闻羲和本就还有几分情意。
那酒液冰冷,却滑过喉咙,灼烧肺腑。
祁檀渊冷笑,眸中戾气顿生。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7章
闻羲和的伤已恢复了六七成, 能够简单走动,怀奚当即提出让他搬走。
“我们本是夫妻,理应住在一起。”闻羲和还在试图留下。
“你是我前夫。”
怀奚重申。
本以为要费一番周折, 可闻羲和竟没有与她纠缠,“你不怕我吃不好睡不好?”
怀奚不答。
“那我住哪儿?”
“你找祁檀渊,他定然会给你安排住处, 况且你来归一宫,总不至于不给你安排住处。”
闻羲和叹了口气, “那夫人你送我过去。”
二人说话时,谢无期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怀奚下意识去看闻羲和,可他竟只是淡淡瞥了眼,没有如以往那般露出极深的敌意。
怀奚暗暗松了口气, 她就怕闻羲和与谢无期针锋相对,可这几日闻羲和的脾性似有收敛。
他全程无视谢无期,将他视作空气。
“无期,你为何过来了。”
“我想看看你。”
怀奚连忙转移话题,“闻羲和已经能够自理,我想着扶他去他下榻的住处。”
“可要我帮忙?”
闻羲和还维持着表面的从容,听见谢无期的话, 他倚靠着怀奚的肩。
“不用了, 我一人就已足够。”
怀奚扶着闻羲和前往云霄殿的客房, 谢无期则跟在两人身边。
路过的旌歌诧异地看着三人,竟看着还算和谐。
“怀奚,你们这是?”
和她说完情况,怀奚才继续扶着闻羲和前往客房,这是祁檀渊为他准备的住处, 此时祁檀渊在天枢殿商议公务,无法回来。
屋里物品一应俱全,“好了,你休息吧,我也得回去了。”
“至于你喝的药,我到时抽空给你送过来。”
谢无期还在一旁,怀奚留意着闻羲和的神情,但他确实面色如常。
莫非他转性了?
如此也好,若闻羲和始终针对谢无期,她也无法安心。
“无期,你先出去吧。”怀奚想和闻羲和说些话,谢无期脚步未动,片刻才应了一声,转身出了门。
可他却守在门口,没有离开,距离怀奚约定好的日子已经越来越近。
她会为了闻羲和留下吗?谢无期不知,他想要怀奚留下,可好像又不想她因为别人留下。
谢无期不知怀奚和闻羲和说了什么,随着时间流逝,他的心情越来越沉重,终于,房门被拉开。
走上前去,“怀奚。”
怀奚本想问他为何还在这里,可又将话咽了回去,谢无期的性子她也知道一二,便只点了点头,和他一起离开。
“无期,你先走吧,我也得回去了。”
怀奚这两日有些忙。
她为了尽可能多赚些钱,还接下了归一宫弟子半年度考核的差事,考核无法避免发生各种意外,弟子们受伤在所难免,需要医修在一旁随时待命,能以最快的速度进行救治。
旌歌、今羡、谢无期都需要参加,但襄妤因为才入门不到半年,所以此次她无需参与,可以随场旁观。
而祁檀渊,监考为期两日的考核,不过今羡、旌歌、谢无期是他弟子,轮到三人时,他不能发表看法。
演武场周围坐了不少弟子,考核的弟子也已经抽签候场,就等考核开始。
先进行外门弟子考核,再进行内门,最后外门筛选出的弟子和内门一同进行选拔。
这也是外门弟子升入内门的唯一途径,不过也意味着内门弟子并不能高枕无忧,半年或许就会成为外门,所以弟子们极为重视,甚至提前一个月就已经在想方设法特训。
不乏投机取巧砸天材地宝之人,但这也是各人的本事,毕竟资源也是实力的一种。
怀奚上次和陈安配合默契,此次两人在台下靠后的区域聊天。
“闻讲师可无碍了?”陈安收拾着手中的药箱。
“已能下地自如行动,再过几日应该就能继续授课了。”
因为他突然遇袭,开设的阵法课只能临时中断。
“那就好。”
陈安没再继续聊闻羲和,将注意力放到考核的场地,他叮嘱怀奚,“这是你第一次来,我们要比其他弟子离台上更近,考核时一些弟子情绪失控,有时会波及台下,我们都要留心些。”
陈安的经验比她要多,怀奚认真听着他的嘱咐,“我会注意。”
台上祁檀渊和另外四个掌令上台就位,只待考核开始。
他一坐下,便看见角落位置和怀奚说说笑笑的男子。
除了前往村里捉鬼那次见过他,祁檀渊对他并无别的印象。
他微掀起眼帘,注视着二人。
储物戒的棱角硌进掌心,他面无表情盯着二人,虽然隔了些距离,却好似就在他的面前,能看清怀奚和那男人的每个神情。
甚至能听清他们的对话。
还真是志趣相投,聊得酣畅淋漓,怀奚脸上放松的笑容快刺痛他的眼。
考核正式开始,祁檀渊收回视线,一切有条不紊进行,和往年的考核并无太大区别,也没有突出的弟子。
外门结束,轮到内门,顺序都是由抽签确定。
到了旌歌,他也只是多看了两眼,看得糟心。
一直到谢无期,台下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他百无聊赖扫了眼。
可视线很快又挪了回去,他看见那抹梨花白的身影甚是激动地站起身。
正是怀奚。
他冷冷看着,周围嘈杂的人声逐渐只剩下怀奚的声音。
双眼亮晶晶的,为谢无期加油鼓劲。
毫无疑问,谢无期赢了这局。
谢无期看向台下的怀奚,二人相视一笑,周围更是爆发出一阵阵起哄声。
管他是闻羲和还是谢无期,反正只管磕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