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檀渊立即收手。
谢无期脸色略微苍白,他思绪游离,往后看向那道开着的门,闻羲和这段时日都在怀奚屋中养病,一旦开始,他恐怕都会在怀奚这里住下了。
他和怀奚复合或许只是时间的问题。
师徒二人一路无话,祁檀渊根本没将谢无期送回去,各自回房。
谢无期和闻羲和受伤的消息一经传开,闻羲和救妻心切,身受重伤一事也闹得沸沸扬扬。
这下更没了悬念,怀奚这次怕是会选择闻羲和了。
就连宫主和一些掌令闻讯前来看望闻羲和,得知闻羲和住在怀奚的住处,俨然将二人视作了夫妻。
慰问一番后,这才离开。
怀奚端药进来,“先喝药。”
将闻羲和扶起身,靠坐着,怀奚将碗送到他手上,但闻羲和却虚弱地看向怀奚,睫毛轻轻动了动,面色苍白地说:“夫人,我手上无力。”
怀奚端过碗,碗沿碰到他唇边,难得对他表露出温柔。
闻羲和这才就着怀奚的手,一口一口将药服下。
将闻羲和扶着躺下,怀奚转身时被闻羲和牵住手腕,“能陪陪我吗?”
怀奚将碗放到一旁的小凳上,“你休息吧,我不走。”
这时候闻羲和只要不提些过分的要求,怀奚都不会拒绝他。
“夫人,你能亲亲我吗?”
怀奚没说话。
“罢了,夫人不愿意就算了。”闻羲和低咳了两声,睫毛颤抖,像是随时会背过气去。
“你别急!”怀奚连忙在他脸上亲了亲。
“夫人的吻比那灵丹妙药还要厉害,心口也不疼了。”闻羲和苍白孱弱的脸上牵起一抹柔和的笑容,裹住怀奚的手,满脸的温柔。
怀奚有些恍惚,就像是回到和闻羲和婚后的日子。
“夫人,辛苦你了,上来休息吧,不然我会心疼的。”
“你别说话了。”
“好,我不说了。”
闻羲和受伤精力有限,怀奚在他沉睡后将手从他掌中慢慢抽出。
已经快要入冬了,但今日的阳光很暖和,怀奚站在阳光下暖烘烘的,她看向远处的天空,这才想起,再过片刻便是为祁檀渊治疗的时候。
怀奚正要进门,远处走来一道红色的身影,是襄妤。
她为何会过来?
“怀奚姐姐,听闻闻讲师和大师兄受伤了,我来看望看望。”
“你大师兄已经回去了,至于闻羲和已经睡下,多谢你来看他。”
襄妤和闻羲和并不认识,对她能来看他,怀奚有些惊讶。
“平时闻讲师对我们很好,讲课也很是耐心,他受伤我们都很担心,他可还好?”
襄妤与怀奚说话时,走近几步,离她很近,微微倾身,微风吹来,怀奚的发丝扬起,从襄妤的鼻尖拂过,她皱了皱鼻子,离得更近了些。
与襄妤熟悉得极快,与她的相处也在以一种潜移默化的方式变得自然融洽,怀奚默许了襄妤的靠近。
甚至一时间没有注意到她们的距离过近。
“他没事了,多谢你们对他的关心。”怀奚犹豫片刻问:“你要看看他吗?”
襄妤眼睛发亮,“真的可以吗?”
“可以的,随我来吧。”
襄妤跟着怀奚进门,仔细看着怀奚的卧房,这里是她生活了几十年的地方。
“他就在这里。”
襄妤回神,瞥了眼床上昏睡的闻羲和,他躺在怀奚的床上,盖着她的被子。
“他既然睡着了,那我也不打扰了。”襄妤没再多看他,而是不动声色继续打量怀奚生活的地方。
和怀奚说了会儿话,襄妤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怀奚为闻羲和又把了次脉,这才想起到了去为祁檀渊诊疗的时间了。
钱难挣屎难吃,比上学早起还令她难以接受些。
怀奚过去时,祁檀渊正坐在殿内翻看一本书,见她前来,随口问:“闻羲和如何了?”
“他还好,已经睡下了。”
“你和闻羲和若住着不便,我可以为你换个住处。”
怀奚一愣,她在外面的小榻上也能睡,虽然小了些,但她一个人睡绰绰有余。
“不用了。”
“你就一直和闻羲和这样住下?”
“等他好了,也就无需住在我那里了,毕竟闻羲和是为了救我。”
即便不是为了救她,也做不到不管不顾。
“你可想过,经此一事,旁人恐怕会默认你们已经和好如初。”
怀奚最初并未想到这里,经祁檀渊一说,她也恍然,可问她后悔吗?她却并不悔。
“为何不说话?”
“这与你应该无关。”怀奚此话一出,祁檀渊平静的双眸缓缓抬起。
“所以,你要和他复婚?”
“我不知道,祁檀渊你别问我了。”
她对温羲和还有感情不假,但她不会再轻易踏入婚姻。
祁檀渊抿了抿唇,他起身走向房内。
怀奚跟着进去,这次全程都很顺利,祁檀渊闭着双眼,没有说一句话。
只是怀奚闻到了淡淡的熟悉的香气,正是她为祁檀渊配的安神的香料,加了些助眠的药材。
昨夜并未怎样睡好,今日又醒得早,怀奚有些困倦。
她甚至打起了哈欠,险些困倒在祁檀渊身上,连忙集中注意力。
“好了。”
怀奚收拾工具,整理好一切,从寝殿离开。
祁檀渊睁眼,看着怀奚毫不犹豫离去。
这几日过得还算快,闻羲和的身体也在慢慢康复,怀奚喂他喝完药,转身就要出去,却被闻羲和拽住了手。
“夫人,我浑身发冷,这夜里太过寒冷。”
“那我再给你抱一床被子来。”
怀奚说着就要去,但闻羲和却道:“再多的被子也无用,我身体是冷的,什么也热不了。”
闻羲和并非体寒的人,可如今他是伤患,怀奚摸了摸他的手,确实是冰冷的。
“那我给你张发热符。”
但怀奚是没有的,她也用不上这些,毕竟现在还未入寒冬。
“你陪我睡吧,我真的好冷,你摸摸。”闻羲和裹着怀奚的小手,捏了捏她的指腹,又趁怀奚不注意,将她的手牵送到胸口。
“这里也是冷的。”
怀奚的手掌紧紧贴在闻羲和胸口,确实不算热,可她手心却极快地发汗生热,那里还残留着闻羲和的伤疤,怀奚摸到手下粗糙的触感,没说话了。
“伤口已经不疼了,夫人,别难过,我不想你这样。”闻羲和垂下睫毛,满脸的疼惜,将怀奚的手牵了出来,放在唇边轻轻吻着。
舌尖轻舔怀奚的指缝,绕着指尖打圈,缓缓抬眸看着眼前姑娘。
怀奚回神,对上闻羲和的目光只觉面红耳赤,干巴巴地说:“你别这样,你还有伤在身。”
闻羲和轻轻抬起白皙的下巴,又在怀奚掌心磨了磨,缓慢又轻柔地顺着掌纹吻过。
吻得怀奚的手心冒汗,又热又痒,掌心的温度顺着血脉蔓延到全身,她缩了缩手,却被闻羲和更紧地扣住。
“是咸的。”
怀奚脑子发晕,小声道:“闻羲和,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
“面对夫人,我忍不住怎么办?”
“那我出去。”
怀奚急忙要抽回自己的手,她喜欢闻羲和是有原因的。
她本性是个还算内敛的人,根本无法招架他的主动和热情。
“我不做别的了,陪我睡一晚吧,奚奚,嗯?”
闻羲和身上确实很冷,却在她犹豫的空隙里,她一时不察,被闻羲和拉上了床。
此时她已经沐浴过了,也为闻羲和擦洗过身体,她们原是夫妻,早已赤诚相见过,所以也不觉得如何。
可现在被闻羲和抱进怀里,一切感受都不同,也是这时,怀奚发现他不知何时将衣襟拉开了,露出大片的胸膛。
怀奚的脸颊紧紧贴在他极有美感的健硕胸口,不小心压住了他的长发,忙伸手将他的头发扯出。
“我这样会不会压到你伤口?”怀奚谨慎地问。
“不会的,奚奚,你身上好暖和。”
手臂用力抱紧怀奚的细腰,嗅着她的发香入睡。
怀奚逐渐放松,闻羲和的怀里就像是有什么魔力,她一靠近便觉得安心,困意上涌,卸下所有防备的她蹭了蹭他的胸膛,闭眼沉沉睡去。
事实证明,人的底线一旦突破就会一发不可收拾,第二次第三次就会变得越来越容易。
那张小榻确实睡得不舒服,怀奚已经数次被闻羲和拉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