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女配深陷修罗场 第18章

怀奚总不可能送人了吧,他对她身边的人了如指掌,她和方才那个女弟子毫无联系。

他也是第一次见她。

那支发簪,也并不是独一无二。

祁檀渊揉了揉额角,觉得自己这段时日疑神疑鬼。

怀奚想必已经在等着他了。

祁檀渊收敛心神,正要踏入云霄殿,旌歌和今羡突然窜了出来,吓了他一跳。

“师父,生辰快乐!”

往年明明都是他和怀奚一起过,让弟子们不要瞎折腾。

心里涌起淡淡的不悦,聒噪得很。

扫了一圈,从摇着拨浪鼓的旌歌看向她身后,却并未看到怀奚。

他甚至看到了大弟子谢无期、才入门的襄妤,也没有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他皱眉,“怀奚呢?”

作者有话说:

她不要你啦

第11章

此时的怀奚对云霄殿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她正在丹房研究自己毒药的新配方。

毒修到了一定境界,自己就是毒药本身,能够随意控制,杀人于无形,并且可大范围同时攻击。

并且修毒很有体验感,之前遇到一个躺在地上装死的狐狸精,试图蛊惑她吸干她的精气,她装成一副又惊又怕的可怜模样,那狐狸精大笑着靠近,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就被她毒死了。

但毒修对鬼物的克制作用有限,所以她正在研究能阻止鬼物靠近的毒药,即便她攻略谢无期失败,也有能力自保。

就在她专心致志时,收到旌歌的传讯。

看了会儿才回复:【我炼毒正到关键时候,就不去了,你们给祁檀渊庆生吧。】

怀奚收起玉简。

她没想到祁檀渊主动问起了她。

也是,毕竟往年她都会给他过,之前想着就是顺手的事,毕竟和祁檀渊生活了几十年,他确实帮了她许多,一年过一次的生日,也耽搁不了多少时间。

之前她只当祁檀渊是不好意思,才说没必要,毕竟她很喜欢,过生日多好啊,那一日始终是特别的,也能为以后的日子留下些美好的回忆,生活总要有仪式感。

但自从知道祁檀渊是书中男主后,她变了想法,或许祁檀渊确实觉得没必要,因为她不是那个特别的人。

之前送他的东西也没见他用过,那只朱笔还是她特意问起来,他才取出来用,但也用得极少。

不送也好,她也无需操心挑选礼物,他也无需发愁如何处理。

怀奚回复后继续埋头炼毒,立志成为绝命毒师,以后随手就能毒死对手。

另一边。

旌歌迎着祁檀渊的目光,有点不敢出声。

她就指着怀奚的回复,师父的眼神太有压迫感。

等了又等,或许她确实在忙吧,也或许是其他什么原因,迟迟没有收到回答。

终于,在气氛凝滞得快要结冰时,旌歌终于等来消息,可看到内容,她宁愿怀奚不回。

旌歌僵硬地看向神色不妙的祁檀渊,她几乎不敢说出怀奚的那段回复。

见他始终盯着自己,旌歌硬着头皮道:“师父,怀奚说她正忙着走不开,让我们先为您庆祝。”

说完忙补充一句:“或许等她忙完,就会过来为师父您庆祝了。”

但这句话说完并未好上多少,祁檀渊依旧一言不发,旌歌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也想不明白,以往都是怀奚和师尊单独庆祝,为何这次会不过来。

最近怀奚的异常好像都表明,她在疏远师尊,除了两人吵架这个原因,她想不到其他可能。

难怪最近师父真是喜怒无常。

当他徒弟倒了八辈子血霉,给他过生辰还不乐意。

若他不是自己师父,旌歌稀罕给他过这生辰,阴晴不定的疯子。

祁檀渊发话后,旌歌和今羡一起溜了,谢无期最终也选择了离开。

路上襄妤问旌歌,“师父好像很生气,他不喜欢过生辰?”

“师父不是不喜欢过,是不喜欢和我们过,他恨不得和怀奚过上三天三夜呢。”

“怀奚姐姐有事来不了,师父为何不能体谅她,他真小气。”

旌歌忙捂住她的嘴,往后看了眼,姑奶奶,这个节骨眼儿上说这种话是想被骂吗?她可不想平白无故遭一顿臭骂,她又不是今羡那个蠢货,没半点眼力见活该被骂。

但襄妤可不像他那样没脑子,说这话反倒像故意为之,实在勇气可嘉,她也想骂师父,但奈何修仙界向来尊师重道,她不想被戳脊梁骨,况且她也打不过祁檀渊。

只能让怀奚治治他。

旌歌发誓,祁檀渊是她遇见过最装模作样之人,没有之一。

跟有病似的。

在心里吐槽了一通,心里畅快许多,既希望怀奚顺着师父,她们也好过点,但又不希望师父过太好,真是矛盾。

人走后,空空荡荡的云霄殿只剩下祁檀渊一人,他像是一座伫立在殿中的雕塑。

怀奚明知今日是他生辰为何不来。

以前她从未用过这样的借口,除非是她根本不想来。

祁檀渊看了眼玉简,昨日给她发的传讯她依旧已读未回。

不知不觉,怀奚好像已经淡出他的生活,昨日她和襄妤澄清他们关系的话不断在脑中浮现,吵得他心浮气躁。

祁檀渊压下情绪,强迫自己耐着性子等待。

日落月升,夜色笼罩大地,屋里黑漆漆的尚未燃灯,他的身影隐藏在月光洒落的阴影里。

视线始终停留在大门方向,但始终未能出现怀奚的身影。

只是个生辰罢了,过不过都一样,这个念头再次出现在他脑中。

至于那个香囊,等怀奚有空了自然就给他了,况且他并不缺,也不爱佩戴那样繁琐的饰品。

可以往能够安慰自己的说辞,这次却不奏效了,他只觉得心脏闷闷的,像是灌满了酸水,直往喉咙上涌。

这并不正常。

看来他是已经习惯了,总要适应才是,就像那碗曾经日日送来的药,他现在不喝不也没什么吗?

祁檀渊拿起玉简,直勾勾看着怀奚已读未回的界面,然后漫无目的地翻着,他不知自己究竟在翻什么。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强行将玉简放下,直到夜深也没等到怀奚过来,夜风灌入屋内,吹在他脸上,身体彻底冷透。

——

昨夜之事怀奚一无所知,她睡得很好。

昨晚没再梦到闻羲和,睡眠质量极佳,她并不想梦到他,既然已经死了,为何不能安安静静地走呢?

怀奚想找机会拿回之前那些年送祁檀渊的生辰礼,那是让女主误会她和祁檀渊关系的关键,一日不除,一日留下隐患。

埋下的雷随时可能会被引爆,书中因此闹得人尽皆知,女主伤心欲绝,她这位恶毒女配被群起而攻之。

书里她的所做所为确实恶毒,陷害女主就罢了,还趁祁檀渊醉酒褪去衣衫勾引他,结果显而易见,她被祁檀渊扔了出去。

但怀奚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自己会做出这些举动,但谁又能保证不会被设定推着走。

之前她甚至隐隐觉得祁檀渊姿容甚美,蠢蠢欲动,应该是书中设定蛊惑了她。

思及此,未免后怕。

若她最后做出自荐枕席,勾引祁檀渊之事,他恐怕恨不得当场剁了她。

怀奚皱皱眉,深深吸了一口气。

更坚定地想要斩断和他的一切联系,取走她的生辰礼,两人就不会产生误会,她也不会被骂,不会被赶出宗门,一切和原著剧情便脱离开了。

她特意挑了个祁檀渊大概率不在的时候,又传讯问了今羡和旌歌,得了准确消息,才开始行动。

临走时顺手端了一盘桌上的糕点放进芥子囊,前往云霄殿,路上并未遇到旌歌或者其他人,怀奚顺利打开殿门潜入。

已好几日未前来此地,她竟有种恍若隔世之感,踏入祁檀渊寝殿,一股木质香涌入鼻腔,以前出入从不会觉得如何,可现在却觉得浑身有蚂蚁爬过一般,很不自在。

得赶在祁檀渊回来之前加快速度找回她送的那些东西。

映入眼帘的是他那张奢侈的大床。

怀奚将目光放到靠墙一层的檀香木柜,摆放了些摆件,看着昂贵,她拉开柜子仔细查看,但一无所获,放的是祁檀渊的一些藏本,或者是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忽然她目光凝滞,一盒子里放的东西未免瘆人,是一卷被红绳捆好整齐放着的乌黑长发。

祁檀渊不会把自己掉了的头发都收集起来了吧?

怀奚不敢再看,又去翻找其他的抽屉,依旧一无所获,她将能看到的地方都已经找过。

突然碰到什么凸起,咔嗒一声弹出个小抽屉,她看向其中,是一个看似平平无奇的漆盒,没有任何的装饰,材质也没瞧出特别之处。

她记得原著的描述,漆盒,普通,对得上。试着打开,打不开,这一点也如书中所说。

女主是让祁檀渊亲自打开的,打开后,发现自己心爱的男人存放着别的女人送的东西,还不止一样,而是整整几十件,换做任何人都会崩溃。

就在此时,怀奚却听见身后传开的开门声,她心咚咚咚直跳,立马将漆盒收入芥子囊。

可她不知这机关如何关闭,脚步声越来越近,她试图暴力将抽屉合上,但始终无法成功,尝试触碰打开的机关,但依旧无用。

她心跳越来越快,身后脚步声一停,不等她松口气,紧接着传来撩起珠帘的清脆响声。

祁檀渊已近在咫尺。

“怀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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