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样恶劣而不知收敛的模样,还是气得她不知该口出何言。
“这样的事。”
见她已然感受清楚,少年分明灼红了眼,却还是带着报复意味,如缠绕的铁链一字一句道:“除了你,没人能做到。”
这理由属实离奇,甚至荒唐到,连宋知斐都不知这等福气扔至大街上,会不会有人蜂拥上来争抢。
她很想说些什么,可话至嘴边,却是生生噎住,不知当怎么说为宜。
百转千回后,她终是忍不住开了口:“不若去找御医看看?”
她仍旧是清和有礼的模样,不是故意要轻慢:
“或许,这样的病也能治。”
作者有话说:
大家精神状态都挺不错
第66章 □□ 动一下,脱
放眼整座皇城, 只怕也没人敢触及帝王的逆鳞,扬言有疾便去医治。
宋知斐却这般温言和色地说了,只一瞬间, 便令梁肃又忆起了从前与她并肩相谈,日光照暖的那些日子。
回忆频闪交叠,仿佛被打碎的铜镜, 愈发残忍地让他看清,如今她藏于温颜下的疏冷。
那些他从未予过别人的例外, 他认真对待,又穷尽珍惜的关系,她根本毫不在乎。
她能选择任何人,却永远都不会看向他。
少年的掌心攥得几近嵌出血印,莫大的怒气在他体内撕扯得发颤, 仿佛下一刻便能将此地摧毁踏平。
“是么?”梁肃咬着几近失控的心绪,看向她,仿若燃尽的冷灰,再没什么波澜起色。
可冰白的指骨却于与此同时卸下了鎏金腰带,一如他拔剑时那般森然淡漠,仿佛抽却了理智,没人知晓他接下来会做出什么。
宋知斐皱了下眉, 不可思议地看向他, 语声轻得几不可闻:“你疯了?”
他竟敢在她的府上乱来, 什么往日旧谊,也不过是彻底撕破了罢。
今日她原本只想与他开城相谈,好歹历经生死故交一场,彼此心性亦已悉知,何苦还要这般费心折辱, 又疑神疑鬼,控制她的自由。
但显然,恶犬野性难移,倒是她徒念往日,自作多余了。
宋知斐彻底心寒放弃,步步小心后退,就在差一点能将茶盏挥却至地时,梁肃却猛地揽起了她的身子,金带盘作活结,如枷锁一般,毫不留情地狠狠缚住了她的手腕。
她惊颤着目光,受伤抬眸,却见梁肃的神色唯有慑人至极的戾气与报复。
“早知你这般不在乎,”他俯身侵向她的耳垂,掩却眼底猩红,恨生生道,“我就不该忍到现在。”
宋知斐没有看他,却不知怎的,就被这句话扎得簌了下泪光。
过往之日,他们也曾于困境中相守,风雨中共伞,在氤氲的水汽和野外的火光中,被酸甜苦暖催萌了暗生的情思。
可现下,他们怎会步至了这般两恨两相厌的境地?
情绪尚不及消解,侵略压来的吻已不由分说地攫去了她所有的注意与呼吸。
这样的风雨,比往日任何一次亲密都要更加猛烈,令人承受不堪。
几欲窒息的不适令宋知斐本能退却挣扎,可只是一瞬的逃离,便将梁肃激怒得厉害。
他一掌扣住她的后颈,惩罚得更深,好似恨不能吮尽每一分甘甜,占尽每一寸柔软。
少年从未这般肆意宣泄过自己的欲望,摧毁、破坏、独占……
诸多骇人的恶念在他心头横冲直撞,带着不甘与妒火,喧嚣成灾,无论怎样侵夺,都难解焦渴。
宋知斐的双手被捆缚着难以使力,气急了,也只能锤着他的胸口。
但显然,这样的挣扎不过是在惹火,梁肃一掌便制住了她的双手。
然而,在触及她手上那抹惊心的冰凉时,一身戾气的少年终是停下疯狂,睁开了眼,用炙热的掌心紧紧握住了她的双手。
不知是心软,还是在挣扎。
“唔……”女孩睫羽含泪,难受得直凝起了眉,却仍是未放弃一丝一毫的挣扎。
就在她以为,快被折磨得几近气绝而亡时,唇齿间的压迫却倏然退却,几丝冰冷而新鲜的空气钻入她的心脾,引得她顿时轻喘了好几声。
宋知斐对他这般卑劣的品性感到不齿,她虚弱地抬眼看向梁肃,并不相信他会这般轻易放过她。
果不其然,少年冰森的眼里没有任何悔过的神色,只默了一瞬,便扯过她的双手环上了脖颈,一字不发地拦腰搂起她的身子,直接离开了冰冷的木桌。
突来的失重感令宋知斐心下一沉,更迫使她不得不以捆绑之态依附于他,她不愿,他便直接分开她的双膝,更加毫不留情地抱着她直接往上提。
宋知斐简直震惊于他的厚颜无耻,被蹂躏至红肿的嫣唇颤了颤,终是气不过,偏头低斥了句:“你混账。”
听到这句嗔责,梁肃忽而顿住了脚步,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熟悉的对白再度将他的思绪牵回了昨夜的旖梦,令他忆起了那些交融温存时,她千娇百媚的模样。
可惜,只有在梦里她才会乖。
梁肃冷然绷紧了下颔,带着不甘执意步错到底:“那又如何?”
他继续抱着人走向屏风,非但毫无所动,反而被骂得更为起兴,“你不妨趁有力气,再多骂几声。”
宋知斐尚不及骂他,便听他沉声向外下了令:“青九,添炉。”
在错愕的那一瞬间,她第一次生出了几丝未知的紧张,但更多的,却是悔恨。
她并非不会逢迎示弱,亦并非不会哄人欢心。
早在过去侍奉郭韶、周旋于官场的这些年里,她便已然深谙娴熟。
可是那些对付敌者的手段,用在梁肃面前,连她都感觉到累。
真假虚实,防备试探,难道他就半点都不觉得累么?
或许今夜,她便会深深记住违逆他的后果。
痛彻心扉地,永远记住。
房门逆着寒风被人打开,训练有素的暗卫们整齐有序地铜炉一一置下,无人胆敢分心,去惊扰屏风后的影绰缠绵。
清婉的松竹氅衣被解落在地,而一旁的帝王则端坐于檀椅之上,一丝方寸未失。
怀中是被他牢牢锁于腿上的女子,受了金带捆缚的双手,不得不环着他的脖颈,仰头承着蚀骨入髓的君恩,被吻咬得眼尾洇红,却不能发出一声。
这样的姿势过分恶劣,她几乎毫不怀疑,梁肃就是故意的。
他毫不避讳地向她袒露欲念,那些明晃晃的灼热,坚若烧红的铁石,在紧密的相贴中,无时无刻不磋磨着她的脆弱,令她避无可避。
宋知斐承受不住,挣扎着要动,可还未能起身,便猝然被箍在腰间的手狠狠按下,疼得她禁不住颤了下。
少年不悦抬眼,沉着面色松开了她的唇,显然未能餍足,指节带着危险直接落在了她的裙带上:
“动一下,就脱一件。”
他的声音很低,却如门外涌进的寒风般,蓦然贯穿了宋知斐的身心。
“禀陛下,一切安置妥当,余下如何吩咐?”
屏风外的暗卫尚未撤退,宋知斐气得紧咬着唇,没有出声。
然而,梁肃却森冷地看了她一眼,扬声对外命道:“屋外清扫干净,有擅闯或私逃者,不留性命。”
暗卫领命,即刻销声匿迹。此后屋外,久久都未能听到任何动静。
可只有宋知斐知道,这话是在威胁她,不要妄想动用侯府的守卫,否则,后果也不会是她想要的。
“卑鄙,下作。”宋知斐含恨看向他,眼泪无声地落下,语气亦平静得如同冰潭。
这样的泪瞳一如明镜,一针见血地,令梁肃的卑劣再无所遁形。
可横竖已被她厌透了,多一分少一分又能如何。
“我几时说过我是君子?”
裙带被利落扯断,琳琅珠玉触目惊心地滚落了一地,成了风雨来临的前兆。
她决计不会用这样的眼神去看江柏青。
江柏青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可他偏不是!
宋知斐被猛地推倒至软榻上,痛得轻吸了凉气,尚不及起身,便被梁肃狠狠压下。
“我什么性子,你不清楚么?”襟扣被他咬开,充满占有的气息流连至她的脖颈,宛若阴深的毒蛇令宋知斐不禁打了个寒颤。
“我说过,你是我的,那便是全都属于我。”梁肃扯落她的袄衫,浸透了爱与恨的吻,冷然攻侵而下,尽昭野心,“只能待在我身边,旁人看一眼都该死。”
少年偏执地在她肩口落下咬痕,是生气,亦是惩罚。
玉娇雪肤怎堪粗待,不消几下,便已是霜梅点点,嫣然红遍,甚是惹怜。
“疼……”
毒牙撷珠蕊,惹碧峰怯寒,泪落无声。
软玉不堪枪磨,颦眉生颤,怎教君怜……
月暗雾蒙,屋中炭火早便燃得极旺,烘得人口干舌燥,可宋知斐却只觉得冷,连力气都渐渐虚浮。
她的衣裳落一件少一件,唯有梁肃锁她坐入怀中,那件玄色织金云龙貂裘覆上她时,她才能稍许觉得温暖。
她怎么会不厌恨呢?
她恨极了他阴劣的手段,可亲手将他推至这皇权高位的,却是她。
落下的泪痕早已干却,宋知斐看着眼前这个面目全非的少年,却是连一句话都不想再说。
更不想看到而今他们衣衫不整的伤雅模样。
可梁肃又怎会放过她,他森然扳过她的脸颊,偏要她好好的看。
哪有拿刀捅伤了别人,却反倒害怕见血的道理。
“怎么,不堪入目?”他狠狠箍紧她的腰扣下,逼她感受得更深。
宋知斐忍得眼尾直红了一圈,倔气地想要转过头,却仍是挣不过钳制,又再度被扳了回来。
少年语声冰沉,字字带着冷钩,“卢尚仪可教了许多床帏之事,我本还想与你一一讨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