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第一年 第37章

她不慎分膝跨.坐,与沈庭兰贴得密切。

如此,云霓便听到那一声,自沈庭兰喉间闷出的低.喘。

男人身上的春兰气息深重,呼出的鼻息滚沸,颈上喉结亦随之微微耸动。

而云霓落座沈庭兰的怀里,亦觉出他的体温渐渐升高,似起了什么反应。

云霓一动不敢动,茫然地感受着。

沈庭兰的身体很烫,沸如烙铁,也炙着她。

那点热意,自官袍渡来。

仿佛狱中的烙刑,能燎灼衣袍,直抵肉.里。

云霓觉出不对,她受了惊,下意识要躲。

可沈庭兰额上青筋微跳,眼尾潮红。

他竟在此刻,重重箍住了云霓,将她摁回肌理遒劲的窄腰。

“别跑。”

“……只坐一会儿。”

作者有话说:

资料:

西汉丞相府设在皇宫(如未央宫、长乐宫)外面,属于独立的“外朝”办公和居住区。丞相府邸位于长安城内,具体在未央宫以东、长乐宫以西的安门大街之西侧。

外朝与内朝:汉武帝为了加强皇权,在皇宫内部(即所谓的“禁中”或“省中”)设立了由侍中、尚书等组成的“内朝”。相府在宫外统领的百官机构则被称为“外朝”。这削弱了宫外丞相的权力。

东汉的转变:到了东汉,尚书台完全取代了丞相的实权,成为新的政务中枢,而尚书台的官署直接设在皇宫禁内。

也就是说,一般官署区的相府设在宫外官署区,但也可以在皇宫禁内,甚至离皇帝很近。

第三十一章 晋江首发

云霓鲜少与沈庭兰一道儿乘车回府。

不知他平日在马车里, 是否也爱熄灯,倚靠车壁,闭目养神。

偌大的马车, 竟没有一丝光亮。

唯有静谧无声的昏暗, 以及二人相撞在一块儿的清晰呼吸, 以及官袍下摆擦碰在一处的细微摩挲。

回府的街巷实在不大平整, 马车随之颠簸,如同迎浪触礁的渔船。

云霓三番两次想起身, 却又被马车惊扰, 接连撞回沈庭兰的怀中。

“坐稳了,别动。”

许是云霓总想起身逃跑,令沈庭兰不悦。

为防再次跌跤, 他只能伸手, 将不老实的女孩, 乖乖捞到腿上, 禁锢怀中。

云霓的纤腰被人锁紧了。

她很知避嫌,从未在外与沈庭兰这般亲近。

眼下,她的柔软掌心,不慎抚到沈庭兰的胸膛,下意识抚动两下。

那一片滚沸似火的体温,烧到她的雪肤, 云霓不禁感到心惊胆战。

明明两人刚刚下值回府, 身上衣冠俱是齐整, 也没有赤着膝腿、肩臂……

可不过隔着一层单薄的衣布相贴,隔靴搔痒地刮蹭,也令云霓脊背发毛,心生忐忑。

云霓挨着沈庭兰, 如坐针毡,一动都不敢动,鬓角都泌出细细的汗。

不知该抱怨沈庭兰的腿骨太硬,还是云霓做贼心虚,总会无意间贴靠上他……

才一刻钟,云霓就觉得屁股如遭廷杖,酸麻得紧。

她被沈庭兰硌得慌,急于逃跑。

想起沈庭兰近日有点太好撩拨,轻轻一触便生出反应,又怕她万一坐姿不当,当真擦枪走火,那就完了。

云霓不由舔了舔干涸的下唇,手撑一侧车厢,小心翼翼挪开腰肢,对沈庭兰道:“我能坐稳,不劳沈公子看顾了……”

沈庭兰不发一言,只那双寒眸阴沉,如凶兽一般阴冷瘆人。

黑夜中,云霓瞧不清楚他的脸色,只当他不置一词,应是默许了。

云霓松一口气,继续抬身腾挪。

不等她坐到一侧柔软锦垫,沈庭兰忽然伸手,强势又恶劣地扣住她的腕骨,将她再度拉回怀中。

就在这时,马车碾上石子,猛烈一撼。

随着惯性,云霓无措地掼回了沈庭兰的膝头。

这一下,当真是坐得结结实实,严丝合缝。

沈庭兰猝不及防被人冲撞,闷哼出一声:“嗯……”

他的呼吸过促,不自禁皱起眉棱。

云霓知道这一下冲击,应是撞疼了沈庭兰,不由讪讪一笑:“这一路是有点陡……”

沈庭兰静默半晌,脸色不好看。

“别动了。”

男人的嗓音一贯清润,如秋风过林,只今日略微沙哑,隐带告诫。

“再有一刻钟,便能回府。”

“时辰太短,不够我行事……既如此,你又何必避我如蛇蝎。”

沈庭兰看穿了云霓的想法,不免冷嗤一声,敲打她。

云霓几乎是瞬间便想到从前徐州那些缠绵悱恻的床笫事。

沈庭兰一旦意动,没有一两个时辰,决不会罢手。

她又何须胆战心惊,生怕他心生贪念。

思及此,云霓轻咳一声,果真不再挣扎了。

作者有话说:

第三十二章 晋江首发

马车刚到沈府门口, 云霓就迫不及待跳下马车,连走得太急会暴露跛疾都顾不上。

沈庭兰撩帘远眺,望着云霓行色匆匆的背影, 墨眸如熄了的焰火, 慢慢冷下去。

他不由想到从前在徐州的时候, 只要他静立门边, 与山脚的云霓对视一眼,云霓的杏眸就会亮起, 好似看到了吃食的小猫崽子, 继而露出欢喜的笑容,朝着他快步奔来……哪里像今日这般,眸间毫无欣喜之色, 唯有不宁与惶恐。

云霓与沈庭兰有过耳鬓厮磨的好时候, 自然明白他衣袍底下的反应代表着什么。

她不免疑惑, 是情蛊渐重了吗?不然他怎会对一个不喜欢的女子起了那等心思。

云霓想到方才为了躲避沈庭兰, 不慎触及到炙热狞物。

比从前的意动还厉害……

若她真被他摁着了,明日能不能有精力爬起来上值都难说。

好在,沈庭兰并未霸王硬上弓,就连夜里也没准时回房睡觉,只差遣奴仆来告诉云霓一声,喊她先行睡下。

云霓现在学乖了, 不会特意给沈庭兰留灯, 他要她先睡, 那她就先睡。

翌日,云霓照常和沈庭兰共乘一车,行至宫门,再分道而行, 各赴其职。

经过云霓昨日的一番“调教”,跟着她学习箭术的几个少年郎都乖多了。

不但一口一个“云师父”,还会对那些目露不满的小子摆臭脸,谁要敢对云霓不恭敬,那就等着受他们的排挤吧!

云霓想到自己从前养鸡也是如此,只要驯服了鸡圈里的鸡.王,旁的母鸡就不会往圈外飞,逃离家宅。

云霓心中了然,又把手中弓箭递给那位名唤“周重山”的少年郎,“拉弓试试,我教你如何射靶。”

周重山是虎贲中郎将周溯的侄子,他一贯仰慕自家叔叔,想着日后继承周溯的衣钵,自然看不上云霓这等弱质女流。

但周重山是武将世家出身,极为慕强,昨日被云霓一身精湛箭术折服,又见云霓亲自上手教习,俨然是将他当成“亲传弟子”,心潮顿时变得澎湃。

“好,我听云师父的……反正您怎么教,我怎么学。”

云霓一视同仁,指点完周重山,又去教其他的少年人。

无非是屏气静心,再练手感,只要持之以恒地练习,自然会有进益。

少年郎们都学得很认真。

到了饭点,云霓想着收拾一下,再去宫外官署区的膳堂。

前脚刚收拾好,后脚大太监冯秋生就抬着一张笑吟吟的脸,凑了上来:“云姑娘,陛下有请,且随咱家来吧。”

云霓想到沈庭兰的敲打,疑心这是一场鸿门宴,顿觉毛骨悚然,紧张地握紧了手中长弓。

但转念一想,她与沈庭兰还有情蛊牵绊,二人命脉相连,他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定会护她周全。

想到这里,云霓松开汗涔涔的手掌,把弓箭置于桌上,强笑一声,“好,我随大监入宫面圣。”

云霓本以为李奕召她,定想吩咐一些要事。

哪知她跟着入殿的第一眼,居然看到一桌摆满了佳肴的筵宴。

李奕一见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眯了起来,含笑唤她:“阿姐!”

云霓六神无主,忙跪地行礼,“卑职微末之人,不敢担陛下一声‘阿姐’。”

李奕搀起云霓,失落地问:“背着相父,也不能唤你阿姐么?”

云霓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迟疑许久:“这……不合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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