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第一年 第10章

君臣秉烛夜谈许久,李奕又将诸样朝政还到沈庭兰手中,并未放任吴家的嫡次子吴桢代掌国事。

待沈庭兰出宫,已是深更半夜。

沈庭兰撩袍上车,那点温润的笑意在落座后,立马荡然无存。

车夫策马驭车,往沈府的方向行去。

就在这时,一道风驰电掣的黑影闪过,马车一晃,那一袭影子瞬间隐没车厢。

卫凌风摘下脸上的半壁獠牙面具,屈膝禀报:“家主,昨夜吴桢出城进香时,马车遭遇雪难,据说整个车厢都被山石砸个稀烂,人也重伤身亡。”

沈庭兰牵唇冷笑一声:“吴家人倒是精明,知我平安归城,定会杀鸡儆猴,竟想出这等‘断尾求生’的法子,献出一个嫡子投诚,意图保全阖族,也好供我消气。”

沈庭兰如何不知,这些士族阀阅巴不得他在外丧命,眼见着沈庭兰平安归城,一个个吓得夹紧尾巴,生怕被睚眦必报的沈庭兰秋后算账。

可是,吴家人胆大包天,敢碰他的东西,便要留有后手。

否则,当狗当得不尽心,惹了沈庭兰不快,他又怎会留人性命?

要么忍着别叛,一旦叛了就做好阖族覆灭的准备。

沈庭兰轻敲两声窗棂,淡道:“你去将吴桢的项上人头剁了,带来见我。”

沈庭兰生得一副悲天悯人的温善皮囊,那心肝却是黑得透彻,寒得刺骨,半点没有人血的温度。

“吴桢可是吴家人的天骄,难保不是使些什么瞒天过海的障眼法,试图骗过我的眼睛。既要拿亲子献祭,总得见血见肉才是。”

那点欺上瞒下的小手段,在沈庭兰这儿,行不通。

卫凌风明白了:“是,属下这就去办。”

“嗯。”沈庭兰闭目养神,不再多言。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不着急,我们剧情慢慢展开,这本不是权谋文,反正就是主云霓和沈庭兰的拉扯,不长不短,大概八月就完成,整体其实不算特别特别酸涩,如果想看特别虐和酸涩,可以收那本《高嫁之后》。

这本肯定很酸涩,不过这本应该是年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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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推灯灯一个已经完结了的强取豪夺甜文~

《怀上权臣男主的崽》草灯大人

双处|上位者低头|男强女弱

通房丫鬟? x 封建大爹?

镇北大将军陆筠,因皇权倾轧,被派戍边,三年不得返京。

老太太担心战场刀剑无眼,伤到长孙,想让亲家尽快完婚,也好将新妇带去边城,为大房诞下血脉。

哪知,亲家审时度势,生怕陆筠远征在外,有个三长两短,以女儿年底及笄为由,故意拖延婚事。

陆老太太气得不轻,既亲家不仁,休怪她不义。

老太太算盘打得极响,嫡子不出,庶子总得有一个。

她在府上耐心为长孙挑起了通房丫鬟。

陆筠生得俊美无俦,又是龙章凤姿,便是通房丫鬟,也得挑个容貌好,性情好,且不来事的姑娘。

待通房丫鬟诞下哥儿,她会备上一笔重金,送人离府,免得让进门的新妇为难。

老太太挑来拣去,瞧中了外院做事的丫鬟云芙。

云芙生得好,性子柔顺,签的还是和雇契书,极得老太太眼缘。

老太太知道云芙家人病重,赠她一大笔药钱。

只要云芙为陆筠开枝散叶,诞下一子,她便不必在府上做事,家人也有了傍身金银。

云芙走投无路,只能应下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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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后,云芙奉老太太之命,前往边城侍奉陆大将军。

床帐中,云芙看着那峻拔巍峨的高大身影,竟头一次腿骨发软,生出了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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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陆筠而言,云芙不过是一名为他纾解火气的通房丫鬟。

一个侍婢,他待她不必有半分体谅。

直到一日,云芙怀胎,陆筠命人送她回府。

看着怯弱如兔的小姑娘,陆筠难得温声哄劝:“回去好生养胎,若一举得男,我会给你抬个妾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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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陆筠想:不过是一卑贱侍婢,赐她一个庶子,予她一点体面,也算全了这场雨露情分。

直到陆筠凯旋,府上只见幼子,寻遍府邸都不见那个通房的身影……

他方才明白,云芙全无心肝,她的娇弱依附,全是哄骗男人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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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月后,云芙离开陆家,重获新生,照例出门做活。

还没来得及进门,便有披坚执锐的兵马奔来。

成百上千的兵卒,将她围困其中。

云芙吓得含泪,肩膀发抖。

远处,却有一名黑衣狐氅的男子,扶剑踏来。

是陆筠微压眼皮,凤眸沉肃,冷声道:“抛夫弃子么?倒是好胆色。”

第八章 任他搓圆捏扁

第二天,沈府,秋荷院。

托沈庭兰的福,云霓也有幸吃上了一顿高门大院精致奢侈的午膳。

云霓不是沈家人,不好和几房的夫人郎主一起用膳。

也可能是担心云霓不懂高门规矩,去正房吃饭会拘谨不安,沈老夫人贴心地命公厨的王妈妈送来十多样菜肴,摆在了花厅的桌上。

笋油黄芽菜、虾油素火腿,鸡蛋春芥,还有一盅红枣当归老鸭汤……一张梨花木锦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汤品、小菜,香味扑鼻,瞧得人食欲大开。

云霓的面前,还放着一碗香喷喷的贡米香稻,那是南地的贡品,专伺这些官宦人家享用。

云霓看得目不暇接,只觉桌上的碗好看、碟好看,就连筷子都大有讲究。

随着王妈妈过来送膳的丫鬟夏枝,见到云霓这等没见过世面的模样,不免暗下撇嘴。

谁都没想到,天人一般的家主沈庭兰,竟会带一个乡下女子回府。

论姿色,云霓虽说有点俏丽,但也称不上倾国倾城吧?

论身段,云霓虽说前凸后翘,该长肉的地方长肉,但也一股子清媚,哪里就招高门公子的喜欢了?

怨不得夏枝心中不满,她此前也是内院的大丫鬟,还险些让老夫人送去听雨楼给沈庭兰当通房,帮主子通晓床笫之事。

哪知沈庭兰规矩多,一见陌生的丫鬟进寝房,竟勃然大怒,命管事把夏枝拉出去,再当着阖府仆妇的面,送还给沈老夫人。

沈老夫人何时被孙儿这般下过脸?顿时气得倒仰。

一听是夏枝擅自做主进屋,帮着沈庭兰收拾寝具,这才惹了孙儿不快,又恨铁不成钢地骂她不成器。

为了挽回祖孙情分,沈老夫人也只能杀鸡儆猴一回,将夏枝派到公厨,不让她再留内院做事。

说起来,夏枝也满腹的委屈,她是通房丫鬟,自该在主子屋里头守着侍寝。

可沈庭兰十天半个月不着家,回来也是睡在书房,她又如何能亲近家主?偶有的一次胆大入屋,还被抓了个现行,当真是倒霉透顶。

夏枝正是知慕少艾的年纪,难免对光风霁月的沈庭兰有那么一星半点儿不为人知的绮思。

如今见到沈庭兰真正领回家的女子,自然会不由自主散出敌意,事事挑云霓的错处,悄悄在心里作比较。

毕竟在夏枝眼里,云霓再能耐也只是乡下人,还身患残疾,她是府上见过世面的大丫鬟,自小穿金戴银,当副小姐似的养着,自该高云霓一等。

云霓不知旁人都在打量她,她还在追问桌上几道没见过的菜肴,“这才二月,外头还有风雪,竟也有新鲜的绿叶菜吃了?”

夏枝:“云姑娘,这是别庄送来的洞子货。冬天的绿菜贵重,价比黄金,但论咱们沈家的门第,那定是吃得起的。”

夏枝在炫耀沈家实乃名门望族,衣食住行皆上乘,哪是小门小户及得上的富贵?

夏枝话中的炫耀之色浓重,文春听了不免蹙眉:哪来的丫鬟,好没规矩,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府上姑娘呢!要不是云姑娘性子好,文春都想给夏枝一记大耳刮子!

云霓对于这些事倒有种天然的钝感,她没觉出夏枝的恶意,反倒笑笑:“倒是我孤陋寡闻了。”

吃完午膳,云霓又喝下一杯用甘蔗、荸荠榨出的五汁饮,据说五汁饮能消除冬日炭盆带来的燥火,让人口齿生津,脾胃顺畅。

桌上还有几碟没动过几筷子的剩菜,云霓是小户人家出身,不知道这些剩菜还能赏人。

云霓想着菜吃过了,倒了可惜,留着热一热晚上还能吃,“文春,你能不能寻张油纸,帮我把雪梨酥饼包起来……”

她想着,吃不完的点心还能存起来待客。

哪知云霓的话音刚落,夏枝却噗嗤一笑,她忍不住插.嘴:“姑娘不必存食,不过一碟酥饼,每日都有的。”

这句话出来,云霓再傻也知是自己做事不着五六,闹笑话了。

这是吴国第一大族沈家,无需这般缩衣节食,府上短不了她的吃喝。

云霓赧然:“都是府上的点心茶饼太好了,寻常人家吃不着,丢了怪可惜的,我才想存着慢慢吃。”

云霓说话坦诚,既没有被人嘲讽没见过世面的羞窘,也没有被人奚落后的恼怒,令人心生好感。

就这般豁达爽直的心性,当真比外院那几个登门打秋风的表姑娘们强。

要知道,此前文春奉了沈老夫人的命,给几位表姑娘们送去三两碟内馅儿不一样的花糕,她们都要想东想西,告到沈家老夫人跟前,指责文春眼高于顶,私收贿银,故意将味道好一点的那份点心,分给了与她相熟的表姑娘……

文春心中赞叹一声,想着帮云霓出出头。

不等文春开口,进门送贡梨的陈嬷嬷抬手就是一巴掌,摔在了夏枝的脸上。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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