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暴君的心声 第21章

石睿识再度强调。

两人回了凝晖殿。

江云悠先去孙大人那复命,还得了个好消息。

——秦霍那边已经将请调递上去了。

孙大人问她的意见,江云悠顶着他不理解的眼神表示同意,如果不是维持人设,当场就会笑出来。

简直太好了。

走完流程差不多也就是五天的时间,也就是说五天后她就可以去军中了。

江云悠脚步轻快地走出屋,侍从在她门外。

“大人您的信,门房刚送过来。”

江云悠似有所感。

她接过来,果不其然是秦霍递来的,除了信纸,里面还有只草编的小麻雀,颜色翠绿,憨态可掬。

秦霍看着粗,但手很巧,什么东西在他手里都可以变个样出来,江云悠曾试图学,最后看了半晌只能感叹一定是有魔法。

她把被压弯的小扇子似的尾巴扶正,将其放在桌架上,打开信纸。

他在二宫门等她下值。

向来工整苍劲的字迹有些飘逸,下笔之人的心情跃然纸上,江云悠盯了两秒,眉间也浮现淡淡的笑意。

还有不到两刻钟下值,她思索片刻,收拾东西打算走。

刚起身,孙大人就进来,一副被火烧了眉毛的样子。

“你刚惹事了?”

“并未。”

孙大人被这清冷的眼神一瞥,觉得他这样是有些失态,可!他咽了咽口水,压低声音,“那安公公怎么会找你?!”

江云悠前脚去了清政殿,这安公公就来了,他只能往这想。

“说什么了?”

听到安元明,江云悠心也提起来。

“没说,在旁厅等你。”

孙大人盯着江云悠,这张脸本就出尘,此时眼尾不知为何带了点红,就显得昳丽非常,他忽然想起近日的谣言。

——陛下宣了好几个男子侍寝。

会不会是……

而且他还记得那日上朝,陛下饶了江云峥一命的事,这种扑出来求饶的人,除了他还有谁活下来过?

孙大人神色复杂,他柔和了语气,“快去吧,别让安公公等久了。”这语气变化如那呵斥找的什么野男人,结果看到贵客的老鸨。

江云悠瞥了他一眼,放下东西出去。

外面的人显然多了起来,做着手上的事,眼神都止不住往这边瞧,石睿识站那,眉头能夹死蚊子。

江云悠进了旁厅,陪着安元明的大人客套几句后,出去关了门。

安元明站起身,重新打了招呼,“小主。”

江云悠眉间微抬。

求求了,别这么喊她,不是已经找到新人了吗?

看着江云悠紧绷的脸,安元明心下叹息,他从袖中掏出个令牌递过去。

“奴才来是将此物交给小主。”

是通行牌。

江云悠没见过,但听说过。

黑牌镀金,刻着‘皇’字。

她没接,看着安元明,“什么意思?”

“陛下要见小主,此物也是为了方便。”

江云悠轻而易举地读懂了背后的意思,要见她不止今天,这方便是为着以后方便。

她原以为是为他们在花园撞见的那一事而来,但又好像不是。

一颗心沉了又沉。

“我听闻陛下已有新人,没用吗?”

江云悠已经顾不得绕弯子。

安元明身为宁邵身边最近的人,那晚上什么情况应也知晓,这几日的‘侍寝’,他们都心知肚明怎么回事。

安元明眼神微动,没有太意外,但也有些惊讶于她的敏锐。

同样的事,那几位可不会这么想。

“奴才不懂小主之意,不过陛下的心思,也不敢妄自揣测。”他笑了笑,“陛下对小主多有看重,有些话不如亲问的好。”

江云悠垂眸,她抬手接了令牌,拿在手中沉甸冰冷。

“我何时要到?”

“戌时三刻以前。”

“送个东西怎么还劳烦公公亲自来一趟,差人带来便是了。”

这话说得挺客气,安元明看着少年不虞的眉眼,听出是在点他——他这一出现,太引人注目。

这江公子不是那么多话的人,但怼人的时候倒也牙尖嘴利,有气也不憋着。

他各种面具看多了,此刻不觉冒犯,话也说得和颜悦色。

“奴才也想偷个懒,但这是陛下的吩咐。”

江云悠握了握手中的令牌。

仿佛又看到宁邵站在窗前漫不经心的样子,他递出通行牌是给她一定余地,但这大张旗鼓也是警告。

这些不过都是看他心情。

“我送公公。”

江云悠将安元明送到了殿门外。

待她转身回来,对上一群人炯炯有神的注视,下一刻那些注视又很快移开,盯着手上的事,好像一出默剧。

只有石睿识跟她进了屋,还让自家的小厮给守着。

“那真是安公公?”石睿识拧着眉,声音也有些沉,“他来找你做什么?是我们被发现了吗?”

“不是。”

江云悠说。

“那他来做什么?”石睿识挠了挠脑袋,凑近了些,“陛下不会真的看上你了吧?”

江云悠用书筒将他的头抵开。

“咒我呢?”

石睿识眉间的褶皱松了松,又盘出几分笑意,“怎么会,我担心你啊,”他顿了顿又跟念经似的,“人啊,祸福相依,好死不如赖活着,要学我,少动脑多享乐。”

江云悠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她现在没心情应付,敷衍地道:“知道了,忙你的去吧。”

待石睿识走了之后,屋内静下来。

江云悠放空了两秒,她深吸口气,余光瞟到什么,伸手将被石睿识碰倒的小麻雀扶正,又拿出通行牌看了两眼。

戌时三刻,距离现在还有两个时辰,不算短但也不长,回家一趟再来有些勉强。

她先提笔给秦霍写了信,告知他不用再等,又差人给江鸿羽递去话,在外门见面。

不管心里如何,两人表面都还挺淡定——这不是好事,但一回生二回熟也是这么个意思。

江云悠没卡着时间,跟爹爹分开后,她就往内宫去。

作者有话说:

暴君:老婆怎么露头就跑

:要不看看你做了什么事呢

第13章

自那日江云悠从宫中平安归来,所有人悬着的心就已经放下大半——在他们看来,最危险的就是江云悠女扮男装的身份,这既过夜都没露馅,再撑几日应也不难。

在江云悠同爹爹说这通行牌的事时,两个人表面都挺淡定。

江鸿羽是真淡定。

哪怕陛下真的要赐予江云悠御前侍郎一职,对江家进行‘捧杀’,江云峥也已在回来的路上能尽快接过,若是朝中意见太大,他解甲归田也无妨。

所以对江云悠此行就一个要求,保全自己。

江云悠是装淡定。

她心里清楚,宁邵此举跟政治上可能真没关系。

至于到底为何,她必须借此处机会弄清楚,不然就算云峥回来,可能也没那么好脱身。

她在心中思量许久,等回过神才发现有些不对,这路不像是去皇仪宫的。

“吴公公,这是去——”

江云悠看见了不远处的凉亭,话也吞了回去。

“紫园,就快到了。”

吴安脚步微缓。

江云悠看了眼牌匾,她被带进了和石睿识匆匆瞥了一眼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