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四合院里欢乐多 第96章

王雅丽:“真的,我想清楚了,与其这样耗着,两人都难受,还不如放你自由,跟你爱的人在一块。”

罗文斌高兴得在原地转圈圈,不停地说着感激、感谢的话。王雅丽胃里头一阵子翻腾,觉得自己从来就没有认识过这个男人。

之后,王雅丽问了那位第三者插足女同志的信息,知道她的成分不好,便问罗文斌,“你想过,和她结婚之后的后果吗?”

罗文斌这会儿把王雅丽当成了知心人,又跟以前似的,什么话都跟她说,“我知道,大不了工艺局我不待了,把我调到别处去,反正不能开除我。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

这句诗从罗文斌嘴巴里头说出来,真是一种侮辱啊。

王雅丽把两人相遇相爱的过程问了个清楚。

那个叫李舒彦的女同志多次想向唐铮当面表示感谢,都被拒绝了,罗文斌就觉得唐铮太狠心,太拿乔,觉得这个姑娘可怜,就是想表达谢意而已,怎么就那么难,一来二去的两人接触就多了起来,他知道这个女同志现在过得很艰难,要独自照顾母亲,还要到处去找零活干,养活自己,但即便如此,也很坚强,很乐观。

两人都是文化人,他是大学生,而那位女同志父母都是高知,自己虽然因为时代的原因没有上大学,但她爱看书,涉猎广博,罗文斌说什么,她都听得懂,并且能和他讨论。

天知道罗文斌有多么幸福,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灵魂伴侣,真正的知音。

用他自己的话说,一开始是外貌的吸引,了解了之后就是灵魂的吸引。就这样,短短的时间里头,俩人就深深沉入到了爱情海里头,谁也离不开谁。罗文斌也曾经挣扎过,但是没有办法,他控制不住自己,产生了离婚和李舒彦结婚的想法后,他就更加没有办法控制了,只能恳求王雅丽。

他说,李舒彦是个非常善良的姑娘,她不想伤害王雅丽,让他无论如何也要取得她的谅解才行。还说,以后就把王雅丽当成亲大姐对待,以后,有了孩子,就让孩子继续照顾王雅丽,给她养老送终。

听了一宿,王雅丽也想了一宿,天亮的时候,终于彻底下定决心。她知道今天罗文斌请假,要陪着李舒彦去医院接她妈回家,王雅丽便收拾了一下,来到了工艺局。

没错,她是借着寻求组织帮助的名义,来检举揭发罗文斌道德败坏、作风不正的!

周立昌皱着眉头听完了,也听明白王雅丽的意思,深深叹口气,曾经的恩爱夫妻短短时间内,闹到如今这个地步,也真是让人唏嘘,但也只是唏嘘而已,罗文斌禁不住诱惑,思想意识不坚定,这要是在战争年代,绝对是当叛徒的料,即便是在现如今,也非常有可能被敌人策反,当了间谍。

这样的人,肯定是不能留在工艺美术品管理局的队伍之中了,别说自己不会给他求情,即便是自己求情,唐铮也不会留着他的,也终于明白唐铮为什么会说此人意志不坚定。

以罗文斌的智商水平,难道看不出来李舒彦那个女人一开始的目标是唐铮吗?在唐铮那里屡次碰壁,偏偏他自己往上凑,才让她退而求其次,选择跟他这个有夫之妇。

可他偏偏让女人蒙蔽了脑子,甘心情愿一步步掉入到别人编织好的盘丝洞,他对不起党和人民这么多年的培养!

现在说起来,周立昌还觉气愤。

作者有话说:

听取小天使们的意见,尽量减少小阳的存在感。

第72章 我的爱情浅 “想当初,

“想当初, 国家培养一个大学生多不容易?就这样,他就被一个□□和资本家小姐的女儿腐蚀了,宁可不要前途, 不要阶级立场!这样的人,绝对不能姑息!”

都以为周立昌是笑面虎, 老好人,那只是因为没有遇上让他发脾气的事儿, 实际上, 他十分有原则、坚定而不徇私。

想想,能派来给唐铮当定海神针,他就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唐铮让他喝口水,缓解下情绪, 说:“罗文斌走到这一步, 有偶然性, 也有必然性。没想到, 他朝着最坏的方向奔了下去。”

罗文斌这个人, 骨子里头是个浪漫主义者,向往着所谓的自由, 虽然有可能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但唐铮总能从他的只言片语中窥到一些, 所以, 工艺局所有去国外和香港出差的机会, 唐铮都没有批准他同行。

当初罗文斌在他面前帮着李舒彦说话的时候,应该就已经有了苗头,如果那时候,唐铮及时对他进行思想政治教育,大概能制止住后续事件的发生。

但是, 即便是重新来过,唐铮也不会那么做。这一次制止住了,也会有下一次,所以,唐铮说,这是必然,没有李舒彦,也会有别人。他的错误,不体现在男女关系、作风问题上,也会体现在别处。

起码,作风问题上的错误,只伤害他的家庭,而不会妨害集体利益和国家利益。

“他毕竟是你下属,我还没把这件事情上报上去,先先听听你的意见。”周立昌已经从唐铮的态度中,了解到他的意思,但还是要明确一下,以示尊重。

果然,唐铮说:“公事公办吧。”

下午,罗文斌一脸喜色赶回到工艺局。

从昨天到今天,他完成了人生中最重要的转折点。

一是说通了王雅丽,她同意离婚,也同意在领导调查和谈话中,说明两人的原因是因为没有孩子,导致感情破裂,没有办法继续再生活下去。这样的原因,即便是组织上调解,也就是走过过场,很快就会同意的。

二是见到了李舒彦的妈妈,她很高兴女儿找到个理想的对象,很利索同意了两人的婚事。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枯木逢春,焕发出了新芽,想到以后和舒彦正大光明在一起,在一块相伴、生活,就像是吃了蜜一样,感觉人生最大的幸福莫过于此。什么工作啊,前途啊,通通都不是最重要的了。

李舒彦有一句话说得特别好,人生短暂,需要及时行乐,真真说到了他的心缝上。

可是一到办公室,就觉同事们看他的目光不大对劲儿,他摸摸自己的脸,寻思着,难道春风得意都写在了脸上?

就听一位同事说:“罗文斌,组织处找你谈话,你赶紧去吧。”

罗文斌眉头一皱,组织处这个时候找他谈话做什么?他的离婚申请还没有递交呢。

他问:“你知道因为什么找我过去吗?”

那位同事摇了摇头。

罗文斌只好拿出本子和钢笔,准备过去,又跟同事吩咐,“要是黄处找我,跟他说一声。”

那同事点点头,瞧着他走出办公室,跟其他同事做了个心照不宣的表情。

他们不知道罗文斌身上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儿,但是,同一个办公室的同事,要么是负责情报收集、分析的,要么是有丰富商务谈判技巧,要么是有外商接待经验,各个都是智商超群,也拥有着比一般人更强的观察力和抽丝剥茧的能力。罗文斌跟同事们在一块的时间,比跟妻子在一块的时间还要长,他不经意的一句话,就会让同事们做出很多分析和猜测。

加之今天上午王雅丽突然过来,都让同事们感觉到罗文斌身上出了大事儿。

而同事们也是各怀心思。

在周立昌、唐铮这两个领头人的带领之下,对外贸易处屡创佳绩,内部稳定、团结。但要说同事之间的关系有多好,那肯定是没有的,彼此之间,不光是合作关系,也是竞争关系。

唐铮秘书的职位,十分令人眼红,因为大家都知道,唐铮作为不到三十岁的17级干部,实权处长,以后的前景不可限量。如果成为他的秘书,就可能随着他的升迁,一路走高。

以前罗文斌在那个位置上,别人不会在背后使绊子,起坏心思,但他如果出事了,那么其他人也会当仁不让。

罗文斌去了组织部不久,唐铮便通知,和产品处首饰科的同志们开会。

其中一位同事试探着问:“罗文斌同志不在,要不要换个时间开会?”

唐铮没说什么,只看了这位同事一眼,这位同事立刻垂下头来,感觉自己所有的心思都被一眼看穿。

工艺美术局成立之初,还有人对这位比他们年纪都要小,职位和职称却高了不少的副处长存着轻视和不服气之心,但这会儿,谁都不会以为唐铮是靠着背景混到如今层次的,他的能力和手段都远在他们这些人之上。时而强势,时而怀柔,愣是把从各个单位抽调出来的散沙们拧成了一股绳儿。

唐铮说:“对外贸易处的工作,不会因为某一人不在,就停滞不前,即便是我和周处长也是一样。”

这次跟首饰科的同志们开会,主要是为了解决货源的问题。工艺管理局成立之后,玉石首饰的出口量逐年增加,这些首饰主要出口到东欧,工艺不算难,就是金银丝融化后拔丝、切片后,装点在宝石、玉石上做成成品。

加工首饰用的宝石、宝石,出自于燕市玉石厂的二车间。

玉石的来源有几种,一是云贵川等地矿藏,二是来自于收购门市部,收购民间的珠宝首饰。六十年代中期开始,更是派出了专业人士去缅甸采购玉石原料。

而这次,讨论的也是去缅甸采购的事项,因为近期,二车间出现了玉石供应不足,质量不过关的情况。

这次的会议不光两个处级部门的领导都来了,局领导也列席其中。

最后,会议决定,派出首饰科的同志们和研究所玉石方面的专家以及燕市玉石厂的专家一起,赶赴到云南,在当地外贸部门的协助之下,赶赴缅甸采购。

在这其中,对外贸易处的责任重大,需要提供相关情报、指导采购工作。

会议一直进行到了快要下班的时间,在会议上,唐铮把和首饰组配合的工作具体分配到个人。

一场会开完,刚有些松懈下来的对外贸易处又开始紧锣密鼓起来,不过也还是注意到了罗文斌去了组织部后,就一直没回来。

谈了这么长时间,看来罗文斌凶多吉少。

在下班之前,罗文斌赶了回来。他的脸绷得很紧,嘴唇抿成一条线,腰板挺得笔直,却又十分僵硬,眼神看着挺平静的,但如果仔细观察的话,会看到里面藏着疲惫和警惕。

他一言不发,坐回自己的座位上,有些机械地从抽屉拿出来一份文件,又拿出笔记本,坐着摘抄的工作。

“文斌,都下班了,还不走,准备加班呀?”一位同事试探着问。

罗文斌没有抬头,钢笔在笔记本上落下重重的墨迹,回答说:“等会就走。”

另外一位同事问:“组织部找你干啥呀?”

笔尖重重卡在纸页上,劈了。

他抬起眼睛,挑衅看向那位问问题的同事,阴阳怪气,“这下你们高兴了?”

那位同事立刻不说话了,但大家都知道,罗文斌身上肯定发生了了不得的大事儿!此时的他如同火药桶一般,好似随时就要不管不顾地发疯,又有死猪不怕开水烫,豁出去一切之感。

大家静悄悄收拾东西,互相打着手势离开办公室。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罗文斌,他烦躁不已。将近三个小时后的谈话,让他身心俱疲,这会儿的他,就像是刚进行完一场三千米的长跑,精神萎靡,脑子也迟钝许多。

从组织处的领导那里,他知道,是王雅丽过来单位将自己跟李舒彦好了,想和她离婚的事情说个一清二楚。

罗文斌愤怒而又伤心,自己是如此信任王雅丽,她却在背后捅刀,而昨天假装答应自己,不过是缓兵之计,想从自己口中掏出更多的信息罢了。

这会儿的耳边响着的是组织处领导对自己的句句职责,眼前浮现的是王雅丽浮肿的脸。

一开始进去组织处的时候,他充满了羞耻感,被组织处的同志一句句的批评说得无地自容,很快,又升起了恐惧,尽管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和李舒彦这样成分不好的同志结婚,可能会被调离工艺局,但怎么着,也不会开除他,可是,在男女关系上出了问题,却严重得多,轻则降职、给处分,重则开除。

前途尽毁、身败名裂这样的字眼不停在脑子里头盘旋。

之后就是无尽的委屈,怨恨王雅丽,为什么要如此对待自己,一夜夫妻百日恩,这么多年的感情,就这么恨自己,要把自己给毁了。又怨恨周立昌,竟然一点都不维护自己,直接把事情捅到了组织处,枉他一直这么尊重他。还有唐铮,但凡能为自己说句话,自己也不至于在这里接受着组织处同事们那一句句如刀一般的批评、职责,好似自己是背叛国家、背叛人民的罪人。

最后,他进入到了一种麻木的状态中,魂儿好像从自己身体里头抽离了,领导说些什么,他都听不见了,只能看见对方的嘴巴一张一合的,自己就在那张合之间,脑袋却耷拉却往下。

这会儿的他,回忆着那些指责,心中一句句反驳着。

不是都说婚姻自由嘛,他和王雅丽之间,已经没有了感情,离婚天经地义。他错就错在太诚实了,如实承认了自己有了外心的事儿,真应该听舒彦的话,徐徐图之,不要这么急躁。他和王雅丽两人结婚这么多年没有孩子,本身就是个特别大的问题,可以一步步激化这种矛盾,要么逼迫王雅丽主动提出离婚,要么以感情破裂,无法调和为由理解。可自己太着急了,就想早些和舒彦双宿双栖。

可这会儿再后悔也晚了。

罗文斌捶打着脑子,理智慢慢回笼,开始思考着,下一步怎么办。降职、调离他都可以接受,绝对不能开除他!

他猛然站起,就往旁边,唐铮的办公室走,可是迎面而来的却是已经上锁了的大门。

一鼓作气,再而衰,刚刚积蓄起来的,想要寻求唐铮帮忙的心气儿立时就散了。

他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慢慢走了出去,在大门口犹豫了一会儿,朝着李舒彦家的方向走去。

罗文斌没有寻见的唐铮,这会儿在颜春光家里头。吃完了饭后,听完了《平原游击队》的广播,几人围坐在一起,玩起了跳棋。

跳棋这种游戏,就是玩的人数越多越有趣。家里头这幅是高档的玻璃球跳棋,最多可以六人同时玩,所以家里头连老带小,齐齐完了起来。哪知小阳这孩子越玩越上瘾,赖着还想继续玩。

孟淑梅就板起脸来,开始教育起孩子。家里可以提供给他很好的生活、学习环境,但却不能让他任性、随心所欲,把别人对他的宠爱当成是理所当然。

不可否认的是,孟淑梅十分疼爱这个孩子,却也从收养这个孩子就开始提防,提防他产生不该有的心思,觊觎不属于他的东西。

这时候,门口传来敲门声,蔡小花的声音自门外响起,“孟大姐,外面有个同志,是来找唐铮同志的。”

蔡小花发现有个人在院子里头徘徊,瞧着贼眉鼠眼的,不大像是有好事的样子,她就赶紧出来问这人是谁,过来干啥。

那人正是罗文斌。

他去了李舒彦家,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和对方说了,获得对方和风细雨一般地柔声安慰,心情顿时好了许多。她没有责怪自己的鲁莽,把事情办砸了,反而给他出主意,将这次事情的损失降到最低。

李舒彦的意思也是让罗文斌找唐铮帮忙,趁着对他的处理结果还没出来,赶紧过来求情。李舒彦说,唐铮这个人虽然心硬了些,但到底共事了两三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凭着唐铮在工艺局的地位,他只要能帮着说上几句好话,惩罚力度就不可能太重。只是动动嘴皮子事情,唐铮要是不肯答应,那也太不近人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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