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四合院里欢乐多 第19章

66年,大革命爆发,不少人家被抄,被从自己的房子里头赶出去,房产被没收,而颜家一直安然无恙。

如果甜水井胡同3号院仍是颜家私产,很难说,不和其他人家落得一样下场。

刘淑芬那么做,确实有可能是对的。但孟淑梅却不领她的情,还是恨她,恨她自作主张,她完全可以跟自己商量一下,自己又不是那不懂道理的人。

自从那件事情后,孟淑梅再没有去过官帽胡同,除了颜国柱每个月去一趟给养老钱外,几乎就是不相往来了。

颜春光在长大之后,思考这件事情,也觉难解。

刘淑芬背着他们做这件事,是觉得孟淑梅对这套房子太在意了,跟她商量,未必商量得通,还不如先斩后奏,让他们想反悔都反悔不了。

而孟淑梅,那个时候,虽然猜不到后面发生的事情,那个院子对她来说是泼天的富贵,但她对于丈夫、三个儿女的爱远远超过那所房子,刘淑芬好好跟她说其中的道理,孟淑梅是个能想明白事儿,也能听得进劝的人,未必就不能听了刘淑芬的。

但事到如今,已然是这样了,颜春光不会劝着孟淑梅放下这些恨意,跟刘淑芬重归于好。

她只是自己不过去那边,从来没有阻止丈夫和儿女们过去,还跟颜春光说:“你跟你奶该咋样还咋样,你小时候,她特别疼你,满6个月的时候发烧,她整宿整宿看着,担心得睡不着觉,也不跟别的老□□那样重男轻女。”

颜春光小时候,身体状况不太好,总爱生病,一直长到四五岁,能跑能跳了,身体才逐渐好起来。便是孟淑梅从谁身上都能挑出毛病来,但对于刘淑芬对待自己的三个孩子,如果非要挑毛病,那就是昧良心。

对于刘淑芬,颜春光是陌生的,毕竟她得到疼爱的时候,年纪还小。后来,孟淑梅跟那边彻底不来往了,他爸心里头到底也是存了芥蒂,一年也去不了几次,她去的次数也不比她爸多。

这个家里头,跟刘淑芬最有感情的,是颜秋芬,对于母亲和奶奶的决裂,十分不理解,当初和父母因着结婚的事情闹掰了,什么难听的话都往出说,其中一个指责的点就是父母不孝。现如今也是,颜秋芬跟这边不来往,索性就把那边当成了娘家。

这些都是听三叔家的颜爱红说的,她比颜春光小三岁,爱说爱笑,性格直爽,还在上初中,那边有个什么事儿要通知,要么是二叔颜国栋来,要么是她来。

是颜春光最熟悉的堂兄弟姐妹,也是了解老颜家情况的重要渠道。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更,明天上夹,所以提前多更新一章作为补偿。明天0点不更,改到23点过后再更新,大家可以后天0:05过后一下看两章哈。

第28章 金家的糟烂事 天黑透了,

天黑透了, 颜国柱才回来,带了淡淡的酒气。

他过去官帽胡同那边,通常是不留下吃饭的, 毕竟这年头每人每月的粮食是固定的,谁家也不宽裕。但凡被强留下吃饭, 就是有事要商量。

没等孟淑梅询问,颜国柱就主动说了:“他们想让我每个月多给他奶一块钱的养老钱。”

孟淑梅问:“你咋说的?”

颜国柱:“我说, 得回来和你商量商量。”

颜国柱这一点做得特别好, 十分尊重孟淑梅,跟她从来都是有商有量的。

孟淑梅骂道:“老二和老三干啥啥不行,就会算计咱们兜里的钱。老太太一个月能吃多少?3块钱够她买十六七斤白面,三十来斤棒子面的, 还嫌少?这还不算过年过节送的礼给的钱。”

孟淑梅掰着手指头算。

“端午多给2块, 八月节给2块, 过年给5块, 这就是9块了, 9加36,是45块, 好家伙, 一年的饭钱, 都给她了, 还想多要?她又不是只你一个儿子, 另外两个不用养活老人是不是?

她说着,颜国柱就听着,知道她也就是抱怨抱怨而已。

颜家老二和老三都在集体企业上班,工资都不高,一个月二十来块钱, 各自儿女都不少,负担挺重,两人的媳妇赚得也不多,都是够吃够喝,但手头上不宽裕。

颜国柱是老大,要不是孟淑梅跟刘淑芬闹翻了,这老太太本应该是跟着他们过的。不过,刘淑芬虽然已经六十五了,但身体硬朗,耳聪目明,家里家外的活都能干,不光不是累赘,反而能帮衬着两家。

孟淑梅又问:“涨钱这事儿,是老太太的意思,还是老二老三的意思?”

颜国柱想了想,“恐怕是她奶的意思,要是没有她的点头,老二老三不敢跟我开这个口。”

颜冬至下乡的时候,老太太给寄过钱,老二老三家都有孩子下乡,恐怕也给寄了,刘淑芬跟颜国柱要钱,还是想补贴给两个小叔子。

孟淑梅问颜国柱:“你是怎么想的?”

颜国柱:“她奶难得跟我开一次口,我不好拒绝。再说,将来养老肯定也是老二、老三的事儿,她补贴两家,将来也能伺候得好些。”

孟淑梅没犹豫,“给就给吧,一个月多一块,一年多12块,也给不穷咱。”

颜国柱就露出一个笑容来,他就知道孟淑梅不会拒绝的。

颜春光止步于16强,但也获得了代表国棉一厂跟二厂比赛的资格,也让厂党办扬眉吐气。

在运动项目上,厂党办从来没获得过这样好的名次。

给她的奖品当天就发了下来,一个白色带着工农大团结图案的搪瓷缸子,一条绘着牡丹图案的枕巾,另外还有一张乒乓球比赛优秀奖的奖状。

奖状在刘处长的要求下,被留在办公室,两件奖品则被她塞进挎包里,准备回家给孟淑梅同志一个惊喜。

还没进到甜水井胡同三号院,就听见了吵架声,走近了些,听出那是金家大姑娘金国娟的声音。

她早几年就嫁出去了,但时不常就回娘家来,对王玉芝这个后娘横挑鼻子竖挑眼,每次回来都得闹出点动静。

王玉芝嫁进来的时候,金国娟还没有出嫁。王玉芝很会来事儿,对金革命又很好,所以跟金国荣、金国娟兄妹两个相处得不说有多好,但大面上还过得去。可自从黄秀丽嫁进来,家里头就开始矛盾不断。

黄秀丽是个有心眼儿,她自己不出头,就挑拨这个脾气急躁的小姑子。作为自己的亲嫂子,两人利益是一致的,金国娟在继母和嫂子之间选择了嫂子,在嫂子的一再挑拨之下,开始有事没事找继母的茬,即便是已经嫁出去了,也会回来继续被嫂子当枪使。

站着听了一会儿,把金国娟闹事的原因闹清楚了。

起因是黄秀丽从家里头找出来几张有林某人题字的工业券。

按照规定,1月1号到5月30号可以到银行去兑换,可现在已经是8月中旬,早就过了兑换时间,这几张工业券作废了。

工业券是搭配着工资一块发放的,20元搭配一张工业券。对于没有正式工作的居民,街道办也会不定期配发一些。

工业券的用处很广,小到日常生活中的搪瓷缸子、暖壶、鞋、布料,大到家具、自行车、手表,涵盖了生活中的方方面面。

即便是自己不用,拿到黑市去以物易物,或者直接卖了,也是钱。

这个家里头,当家主妇是王玉芝,损失了几张工业券的责任自然也就归结到了她的头上。

金国娟回娘家听说了这件事情后,就开始大吵起来,说王玉芝对这个家不上心,继而又开始说每次吵架必说的那些词儿,诸如偏向双棒儿和金国辉,从家用里面扣钱,攒起来给自己的孩子用等等。

最后,更是穷途匕见,要求王玉芝把当家权交出来,以后这个家由黄秀丽来当。

一开始,王玉芝还辩解几句,最后,连辩解都不辩解了,就坐在自己卧室的床上,身边围着几个小的孩子。

马单、马双皆是眼泪汪汪,一脸气愤,金国辉还小,但该懂的都懂了,也跟母亲同仇敌忾,已经十五六的金革命更是气得不行,扬着公羊嗓和大姐对骂,几次都想冲出去跟她干一场,都被王玉芝给拦住了。

金国娟本来骂得起劲儿,王玉芝不回嘴,更合了她的意,觉得对方理亏,可听见小弟的骂声,却是又难过又愤怒。

“金革命,咱俩才是一个爹妈生的,我是你亲大姐,你不向着我,向着那个女人,你是不是傻?她对你好,是为了拉拢你,她有三个自己生的孩子,怎么可能真疼你!”

本来打算隐忍到底,直到金秀春回来的王玉芝也坐不住了,隔着窗子朝着金国娟喊:“你别在这里挑拨离间,自从我来了这个家,就把二子当成亲生的对待,反倒是你,你妈去的时候,你也是十好几岁的大姑娘了,可二子一身衣服又脏又破,连口热饭都吃不上,这会儿知道你们两个是亲姐弟了。”

说着说着,她就抹上了眼泪,朝着金革命说:“别听你姐的,她就是挑拨咱们的关系,看你总是站在我这边,她心里头不舒服。在我的心里头,你跟单儿、双儿还有国辉没有任何区别!”

金革命这些年,也不知道听了金国娟、黄秀丽多少挑拨的话,但这孩子从来没往心里去。他心里头有杆秤,谁对他好,谁对他不好,他清楚着呢。

王玉芝来了,他才有了妈,谁也别想让他再变成没妈的孩子!

“我妈再不是,那也比你强!你再说我妈,我就对你不客气!”金革命眼睛瞪溜圆,毫不害怕地瞪着金国娟。

他跟着薛铁军混了这么久,也不是白混的,双方打架,首先气势就要足。

金国娟是真伤心了,她自问对这个小弟是十分疼爱的,回来这个家里吵吵嚷嚷,还是为了两个亲兄弟嘛,怕王玉芝把本来应该属于他们的钱全倒腾走,怕他们受气,可这个不知好歹,却还帮着王玉芝。

黄秀丽瞧着金国娟战斗力一下子就弱了下来,不开口是不行了,忙站到金国娟一边,谴责金革命:“二子,你不能这么说话,太伤你姐的心了。”

金革命不说话了,大嫂和大姐不一样,大姐他可以骂,但大嫂毕竟是外人。他瞧着金国娟不说话了,心说应该是消停了。

王玉芝却不这么想,瞧着黄秀丽悄声在跟金国娟说着什么,不用想,都知道她不是在安慰,而是在挑拨。

自己好不容易被她抓了把柄,工业券过期的事儿还没说个所以然来,黄秀丽想夺了掌家权的事儿也还没有个章程,她不会就此罢休的。

她拉了金革命的手,塞了粮票和钱过去,“好孩子,你带着单儿、双儿、国辉去利民饭店吃去。”

一听下馆子,几个孩子都高兴起来,但高兴过后,都担忧地望着王玉芝。

单儿、双儿两个孩子从小跟她过苦日子,嫁到金家之后,终于能够衣食无忧,但毕竟寄人篱下,比一般的孩子要更敏感、更懂事。12岁,也算是大姑娘了,很多事情都能看透,知道今天的事情可能要闹大,他们怕母亲一个人势单力孤。

王玉芝瞧着自己的子女都这么向着自己,欣慰极了,挨个揉了脑袋,“不用担心我,我没事儿,一会儿你爸就回来了。”

几个孩子这才去了。

孩子们不在了,王玉芝反而一身轻松,她给自己倒了一杯凉开水,又掰了半个馒头吃了。

她本来已经准备做晚饭,馒头都搁在锅里了,得确保金秀春回来之后,就能吃上饭。可谁知金国娟来了,指着她就开始咄咄逼人。

王玉芝忍耐金国娟,忍耐黄秀丽不是一天两天了,可总是这样,也没个头儿,她也不想再忍了。

半个馒头几口下肚,又灌下去半缸子凉开水,肚子里头立时饱饱的。

这会儿,街坊邻里又开始劝说金国娟,“一天天的家里家外那么多事儿,谁也难保不出点纰漏,几张工业券,你爸一个月就给赚回来了,多大个事啊。”

“就是,国娟,你毕竟嫁出去了,娘家的事情不好管这么多。”

“她再怎么说也是你后妈,你这样说她就过分了,没个对待长辈的样子。”

“老大媳妇儿,不是我说你,你应该劝着点,闹成这样,我在大门外都看见了,好些人站在门口瞧热闹呢,多丢人,要不你们家年年都得不上五号家庭呢,有好事也轮不上你们,家庭不睦四邻欺,也就是摊上我们这些好人了。”

孟淑梅、蔡小花、马彩云几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劝着,不过他们都在忙着做饭,也就是抽空过来说上一句,说完就赶紧回去看火了。

王玉芝却有些急了,她怕这几位邻居一掺和,金国娟暂时偃旗息鼓。

以前金国娟都是趁着金秀春不在家的时候闹,自己跟金秀春告状的时候,就要特别讲究方式方法。两人毕竟是亲生父女,前头那位去了后,相依为命过日子,感情比一般的父女要深些,一个不好,就会让金秀春觉得自己是挑拨离间。

可今天金国娟挑的时间恰好是金秀春快要下班的时候,要是让他亲眼撞见大女儿辱骂自己的场面,比自己空口白牙可管用多了。

她观察到,黄秀娟跑回屋去看了眼钟表,悄悄跟金国娟耳语几句,应该是说金秀春快回来了,让她就此熄火,明儿再来。

这时间、机会刚刚好,王玉芝怎么可能放过?

她想了想,忽然拉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一块桃酥来,就站在窗户这边,对着金国娟和黄秀丽吃了起来,边吃还边对他们笑。

这些桃酥,都是留给几个孩子的,她从来舍不得吃,为着一劳永逸解决这两个讨厌鬼,她也开了回荤。一块生活那么久了,她知道怎么挑衅会让这两个女人火起来。

果然,金国娟一看见她悠然自得,并且还在吃桃酥的样子,就气得不行,手指着隔着玻璃指着她,“你还吃桃酥,那是你能吃的吗?都是我爸的钱买的,真馋,你真馋!”

黄秀丽自然也看见了,她不知道王玉芝什么时候买的桃酥,可这一看就是瞒着自己一家吃独食呢,她也生气了,不想劝着金国娟,想让对方好好骂骂她!

大家都以为王玉芝性格温和,能忍让,即便是被继女指着鼻子骂都不吭声,可只有和她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相处时间更多的她才知道此人的真面目。就是个面甜心苦的,就爱做表面功夫!

这么多年来,金秀春和金国荣、金国娟兄妹两个的关系越来越差,还不就是王玉芝日复一日挑唆的?

她这次要不弄了王玉芝的管家权,公公的那些工资,就全都得被王玉芝倒腾走,等将来老爷子走了,他们啥都捞不着!

“你看她,你看她那嚣张样儿,我爸是瞎了眼了,娶了这么个玩意儿回来,妈呀,你也别老在地下待着了,你显显灵,把这娘们儿带走吧,太坑人了,我爸被她坑了啊!”

金国娟是真真切切难受了。

桃酥啊,多贵的吃食,这个女人都敢吃,那可是用她爸的钱买的,她还没吃上呢!

黄秀丽听得解气,但还假意劝着金国娟,毕竟在院中做饭的那几位,分出一半儿的心思盯着这边呢,自己面子功夫还是要做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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