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酒量大,但不喜欢喝酒,因为不喜欢酒精可以支配大脑,不被理性控制的感觉,所以,一般情况下,不会暴露自己的好酒量,甚至经常装作不胜酒力,否则,在很多场合之中,就得被人灌酒。
颜春光听完,用新奇的目光看向唐铮,这是自己未曾了解过的,看来,眼前这位要和自己共度一生的人,还有许多是自己不了解的,不过,不着急,有大把的时间慢慢了解。
就像解谜一样,一点点发掘和了解,也是一种乐趣。
唐铮注意到颜春光在和自己说话的时候,揉了揉肚子,立刻关切地问:“是不是饿了?”
颜春光点了点头,今儿一直处于紧绷的紧张状态,早晨和中午都没吃多少东西,但一直不觉得饿,这会儿精神放松,又得到了休息,饥饿感也就上来了。
“正好,我也饿了,还有不少现成饭菜,我去热热,咱们提前吃晚饭。”唐铮说。
颜春光点了下头,又仰头看了看唐铮上翘的嘴角,总觉得那句提前吃完饭说得意味深长。
中午剩下了不少没有动过的肉食和蔬菜,主食、馒头。都被盛饭在大碗中,整齐摆放在厨房里头,上面盖着盘子。
唐铮揭开一个盘子,便问上颜春光一句,这个想不想吃。
这会儿颜春光正饿着,看到什么都想吃,最后,唐铮将每个菜都拨出来一些,放到盆子中,打开煤气热饭。
等待热好的过程中,小两口又将厨房收拾了一遍。
中午的时候,唐茂辉的勤务兵将厨房卫生收拾过,本来还想深入打扫的,不过被唐铮拒绝了。
饭热好后,两人也没用桌子,在茶几上边挨边坐着,将饭菜吃个七七八八。
这会儿,天已经快要黑了,拉上窗帘不会觉得突兀,颜春光跑过去,将客厅的几扇窗帘全都拉上,顿时有些踏实之感。
吃饭的时候,两人挨在一块,唐铮一会儿摸摸她的脸,一会又捏捏她的手,搞得她有些紧张,唯恐被外面路过的人看见。
唐铮说,坐在沙发这里,外面的人除非趴窗户外头看,否则什么都看不见,但颜春光还是不能太过放心。
瞧着颜春光呼了一口气的样子,唐铮不由得失笑,说:“以后,咱们在家的时候就把窗帘拉上,那些人也许会议论一阵子,久之久之,就习以为常了。”
颜春光:“倒也不用,就是你,注意点就行。”
唐铮摊摊手:“我可不一定控制得住,这是人之常情。”
颜春光走过去,捏了捏唐铮的脸皮,想看看这人脸皮到底有多厚,能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说出这番话来,一点羞耻感都没有。况且,这人自控能力那么强,怎么可能控制不住?
唐铮顺势拉住颜春光的胳膊,将她揽进怀里,“我是说真的,看见你,就想靠近你,想要亲你,这是源自于本心,不受我理性困制。”
颜春光身体再一次燥热起来,眼看着唐铮的嘴唇挨了过来,连忙往后一躲,说:“我要去洗脸、刷牙。”
“我和你一起。”
全新的牙刷、毛巾挂在洗手间的墙壁钉起来的铁架子上,唐铮拿了暖壶来,先倒了热水,又兑了凉水,试好水温后,自己也拿了牙缸。
两人认真刷了牙,又用香皂洗干净脸,擦了雪花膏。
在昏黄灯光的唐铮,面容白皙,额角上的头发被水洇湿,贴在发际线上,不见了平时老成持重的样子,显得很年轻,像足了照相中,大学时代的他。
颜春光看着他,心生欢喜,不由又伸出抚摸他的脸庞。
擦了雪花膏的脸滑滑的,嫩嫩的,手感很不错。
触碰到颜春光看向自己的目光,唐铮立时便像是喝多了就一样,微醺的,不受控的感觉立时涌上大脑,以前,他不喜欢这种不受控的感觉,但跟颜春光在一块的时候,他会沉溺其中,享受无比。
他握住颜春光贴在自己脸颊的手,另外一只手揽上她的腰肢,慢慢地靠近,亲了上去。起初,只是触碰而已,像是和风细雨抚摸着幼苗,忽然间,狂风雨骤,幼苗陡然间就被风雨侵袭得招架不住。
好一会儿后,颜春光的唇舌都被席卷得麻木了,手脚发软,全靠一只结实有力的胳膊在后背处支撑着,另外一只,却伸到衣服里面,四处作乱。
感觉到她快要支撑不住了,唐铮才放开她,双眼灼灼,好似有些发红,就那么定定望着她,喘着粗气,抬起拇指,擦掉唇点一点晶莹,而后声音魅惑地征求意见:“咱们到卧室去。”
这会儿的颜春光完全没了思考能力,眼中看到的,心里头想到的,只有眼前之人。她木木点头,发出小猫一般的“嗯”。
唐铮喉头滚动,轻笑了一声,大手怜爱地在她头顶上摸了摸,而后双腿微曲,双手一抄,就将颜春光抱了起来。
颜春光惊呼一声,只觉得一阵儿眩晕,连忙伸出双臂环住唐铮的胳膊,“咯咯”笑起来,“你吓死我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唐铮笑:“我的错,下次提前和你说。”
“还有下次啊?”
“当然,我要抱你到七老八十,直到我躺在床上动不了了。”
……
两人说着毫无意义的无聊又甜腻的话,一路回到了卧室。
一切都发生得顺理成章。
颜春光止不住地微颤,细碎的声音丝丝缕缕地飘了出来,像是被抽走了筋骨一般。她失神的样子,太过于妩媚,引得唐铮越发肆无忌惮。
颜春光意识逐渐模糊,如风中飘飞的柳絮,随风飘扬,浮浮沉沉。
夜色浓稠,一轮明月高悬天空,从窗帘的缝隙之中钻进来一缕,照在那摇摇晃晃的木床之上。
终于平静下来,颜春光瘫软在床上,浑身都被汗水浸湿了,有自己的,还有唐铮的。
喘了会儿粗气,唐铮亲吻着颜春光的额头,沙哑着轻声问道:“还好吗?”
颜春光摇了下头,又点了点头,嗓子干得不行,一句话都说不出。
刚刚的事情,水到渠成。在唐铮的温柔小意之下,她没了惧怕,也没有担忧,只觉得只需要跟着他,他不会做伤害自己的事情。
事实,也是如此,他忍耐得很厉害,却一直在顾及着自己的感受。
这会儿屋里头黑漆漆的,她看不见颜春光的表情,但知道,这会儿他一定在笑,她也在笑。
唐铮摸索着,找出了放在枕头边的手绢,来帮颜春光擦了擦脸上的汗,赶紧拉开被子将人整个盖住,而后拉过来一条毛毯,裹在身上,准备下床去。
“你去哪儿?”颜春光沙哑着声音,有些着急地问。她察觉到唐铮要出去,忽然就十分不舍。
唐铮转回头来,精准在她嘴唇上亲了一口,说:“我去给你倒些水喝,马上就回来,等我一会儿。”
颜春光娇娇地“嗯”了一声,“那你快回来。”
唐铮又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这才出去。
不多一会儿,唐铮急促脚步声传来,伴随着拉灯绳的声音,一室大亮。
颜春光伸出手臂,盖住双眼,缓了一会儿,才适应亮度。
面前的唐铮一手拉着毛毯,一手端着个杯子,笑吟吟递过来,“加了蜂蜜的温开水。”
在灯光的照耀下,颜春光有些害羞。双手拉住被角,尝试着坐起来,但下身的不适让她
“哎呦”一声,一下子没起来。
唐铮连忙将杯子放到一边,过来搀扶颜春光,将旁边的被子和枕头拉过来,作为倚靠,这么一动作,身上的毛毯便滑了下去。
颜春光脸上顿时一热,不敢看他。
唐铮呵呵笑着,将杯子重新递过来。
颜春光将手伸过来,等着杯子被塞进手里头,说:“你赶紧穿上衣服,小心冻着。”
唐铮答应一声,将滑落在地的毛毯重新放到床上,而后一件件将散落在各处的衣衫捡起来,之后披了件衣服,又出了门去,不多一会儿,端了盛水的盆子过来,里面放着一块全新的毛巾。
颜春光的脸又是忽地一热,知道那水是做什么的。
唐铮修长的双手插进手中,投洗毛巾之后,朝着她走过来,看那架势,是要亲手帮她擦洗。
颜春光羞窘不已,慌乱抢过毛巾,有些无力地说:“你,你背过身去,我自己擦。”
唐铮面对着墙壁,眼观鼻,鼻观心,身后的流水声却一直惊扰着他的心神,总是诱惑着他回头去看,脑中浮现出来的场景令他鼻腔里面暖融融的一片,他以为自己流鼻血了,但一摸之下却什么都没有。
今儿才算动了什么叫鱼 水之欢,夫妻之乐,这种滋味,使人噬人心魂、理智,让人上瘾,沉溺其中,怪不得有人称之为人间至乐。更令人高兴的是,不光自己得到了快乐,自己的小妻子也是如此。
颜春光清洗着自己,一边偷偷瞧着唐铮宽阔的背影,他这会儿只披着一件大衣,小腿还光露在外面,看起来有些好笑,她不由得偷笑了两声,将自己清理干净了,赶紧将内衣穿好,这才开口:“我洗好了,你转过来吧。”
唐铮立时转过来,颜春光蓦然看见了不该看见的,立时转过头去。明明刚刚,他们毫无保留,什么都做过了,她也摸过,这会儿冷不丁看见,却还是觉得害羞。
大概是黑暗壮胆,这会儿有灯光照着,人就怂了。
唐铮也没逗他,就着颜春光用过的水,将自己也清理干净,穿上了衣服,将水盆端了出来。
进来的时候,颜春光正将两人身下垫着的小褥子撤下去。
这种小褥子本来是给女同志来例假时候用的,今儿凤姨他们过来铺床的时候,将小褥子也铺上了,本来不知道为何多次一举,这会儿算是知道了。
小褥子上带着血迹,湿漉漉的,还有尚未干涸的,斑驳的痕迹,像是小孩子在上面尿了老大一泡。
瞧见这些,颜春光眼前又浮现出一些场景,整个人又燥热不已,连忙将小褥子叠放起来,准备清洗干净。
唐铮走过来,接了那条小褥子,放在床边上,说:“我来弄,你躺回去。”
颜春光很是疲累,本来都要睡着了,但因着身上十分不舒服,必须要清洗干净才行,才挣扎着起来了,这会儿腰酸背疼,身体各处都疼,像是跑了一千米的长跑似的,听了唐铮的话,便小心挪动身体,准备爬到床上去,动作大了些,撕扯着有些疼。唐铮爱怜将她抱上去,在脸颊上亲了下,将人放到枕头上,盖好被子,而后迅速下床,关了灯,跳上床上,拉了自己的枕头跟颜春光并在一块,拉开被子,将人搂紧怀里头,又在颈侧亲吻几下,说:“好好睡吧。”
作者有话说:
这章改了好多次,也是无奈了,都这么清水了,依旧审核不通过--
第84章 回门 身边很快就
身边很快就想起了均匀的呼吸声, 唐铮的心跳却还是那么快速跳动着,一时半会儿说不着。他感受着怀里头温软的身体,只觉得心里头前所未有的充实, 此时此刻,他体会到了什么叫安稳的幸福。
受父母的影响, 他自小就对婚姻没有憧憬,也因着自知性格有缺陷, 他不认为自己和婚姻幸福这件事情有什么关系, 正因如此,此时的幸福便更加珍贵。他抬手,掖了掖被角,把怀里的人儿又往自己怀里搂了搂, 闭上眼睛, 进入梦乡。
之后的两天, 小夫妻卧室的窗帘就没有拉开过, 小夫妻两个除了洗脸、吃饭、上厕所, 都跟那张宽大的床耗上了。
每次下地,颜春光都觉得自己脚步轻飘飘, 好像踩在了棉花上似的。每每下定决心, 一定不能让唐铮再次得逞, 但往往不争气, 又被得了手。
一直到晚上, 颜春光瞧着自己黑眼圈都出来了,唐铮好似也憔悴了,便彻底下定决心,跟他约法三章,不能再如此胡来了, 否则,身体吃不消,精神气也没了,明天是回娘家的日子,看了两人这幅样子,孟淑梅和颜国柱非得吓一跳不可。
唐铮难得地,对自己懊恼起来,痛恨自己不知道节制,上瘾一般,拉着人胡来,他检讨了自己的错误,当天晚上,老老实实的睡觉,啥都没干。
早晨起来,神清气爽。两人梳洗打扮,换了衣服,带着礼物,一起回娘家。
颜春光嫁出去的这几天,颜家气氛不大好,大红喜字还贴在大门上,却显得空落落。
当家女主人孟淑梅跟一下子抽走了精神气儿似的,懒得做饭,懒得打扫卫生。
颜春光从小到大,也就三四岁那年,迫不得已将她送去了下乡待了一阵子,自此之后,一天也没跟父母分开过。冷不丁嫁出去了,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孟淑梅的心还是跟挖走了一块似的,空荡荡的,直往里头灌风。
大道理她都懂,姑娘总是要出嫁的,唐铮肯定能对她好,也知道小女儿就嫁在了本地,距离这里也不算太远,抬脚就能去,可还是难受。
媳妇难受,颜国柱也不好受,他虽然嘴上不说,但对小女儿的疼爱一点都不少,孟淑梅提不起精神来,他就得顶上。
每天做饭、打扫卫生、洗衣服,送小阳去幼儿园,同时还要想办法逗媳妇开心,把他忙的,顾不上伤怀,心里头只盼着时间过得快些,颜春光赶紧回来一趟。
一大早,孟淑梅的精神气好似一下就回来了,约着蔡小花等人跑去了东风市场,买了好些个吃的回来,一到家就开始洗菜,为闺女、女婿回门子做准备。
颜春光知道父母惦记,所以过来得也比较早。因着来得早,胡同口的人也少,省了跟人打招呼的时间,一路畅通回到了甜水井胡同三号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