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妃娘娘养娃日常 第72章

就看皇上更怜惜谁了。

钮祜禄贵妃简直要被德妃气地眼睛喷火:“德妃的七公主也才刚满月不久,本宫担心德妃便是有三头六臂也忙不过来。”

“贵妃娘娘多虑了。”德妃温声回道:“臣妾不才,也已经为皇上诞育了两位阿哥,三位公主,照料一个年幼的孩儿还是熟门熟路的,而且七公主十分乖巧懂事,费不了臣妾什么功夫。”

云秀在一旁看着这案子莫名其妙地审着审着变成了钮祜禄贵妃和德妃互不相让的争孩子局也是有些无奈,瞥了一眼一旁的密嫔,见她更是傻了。

怎么也没想到竟然钮祜禄贵妃和德妃这两位宠妃都想要把十三阿哥抱走。

康熙听着两人争执显然也是有些头疼,他拧了拧眉,沉声道:“好了,都别争了。”

康熙一发话,钮祜禄贵妃和德妃便立即噤声,不敢再互相呛声了,两人都眼巴巴地等着康熙最后会把十三阿哥交给谁抚养。

“慧贵妃。”康熙望向云秀,问:“你怎么看?”

刹那间殿内众人的目光便都聚集在了云秀身上。

其实哪怕康熙不提,云秀本也准备说点什么了。

“皇上,近来臣妾时常往储秀宫来,亲眼所见密嫔对敏贵人可谓是关怀备至,悉心照顾,虽说出了岔子,可也算是没有功劳有些苦劳了。”云秀继续说道:“且敏贵人方才生产遭了不少罪,被人谋害更是受了不少委屈,不如皇上开恩先暂且把十三阿哥留在储秀宫吧,也算是抚慰敏贵人一二了。”

钮祜禄贵妃本以为云秀为着四阿哥也会站在她这边,结果不成想云秀竟然两面都不帮,反而帮着密嫔和敏贵人把孩子留下来,当即脸色就垮下来了。

云秀帮密嫔一来是确实不相信会是密嫔谋害皇嗣,二来则就是如同她方才说的,敏贵人去了半条命好不容易把孩子生下来,睁眼却已经被抱到别人宫里这对一个母亲实在是有些残忍了,不论如何也该让敏贵人和十三阿哥相处些日子再谈十三阿哥该由谁抚养。

康熙似乎对云秀的提议并不惊讶,像是意料之中一般地颔首,说道:“慧贵妃说地有理,就这么办吧,十三阿哥先由敏贵人自己照料着,密嫔静心思过,日后此事有了眉目再谈。”

“皇上——”

钮祜禄贵妃还是不想放弃,刚刚开口就看到康熙泛着些锐利冷意的目光扫过来,她一顿,便垂首咬了咬牙不再言语了。

这事闹到这终于算是暂且告一段落了,康熙刚想让众人散了,便见刚刚生产完的敏贵人竟然强撑着由宫女扶着出来了。

云秀见状也是一惊,敏贵人都算是难产了,刚刚生下孩子没多久,方才还在昏迷着,这会儿竟然强撑着身子过来了。

“皇上。”

敏贵人应当是刚醒,头发散乱地披着,脸色煞白唇无血色,得两个宫女扶着才能勉强走动,她还想行礼被康熙皱着眉拦住了。

“你刚刚生产完不好好休养怎么出来了?”

密嫔也吓了一跳赶忙上前搀扶着敏贵人坐下,敏贵人握着密嫔的手,气若游丝:“皇上,臣妾听闻有人要谋害臣妾和十三阿哥,故而特意出来瞧瞧。”

“只是臣妾敢向皇上担保,此事绝不是密嫔娘娘所为。”敏贵人强撑着说:“密嫔娘娘待臣妾亲如姐妹,臣妾二人是莫逆之交,臣妾愿用性命担保,还请皇上明鉴!”

密嫔的眼泪又簌簌地落了下来,哽咽道:“你刚刚生产完,先别说了,我送你回去歇着。”

敏贵人摇头紧咬着唇,势必要为密嫔洗脱身上的罪名不可。

云秀在一旁也不由得感慨二人的姐妹之情和敏贵人的侠义心肠,怪不得十三爷是远近闻名的侠王呢,原来母亲也是这么一个为了朋友能够豁出一切的侠女。

康熙听敏贵人为密嫔申诉完,也有些感慨地说道:“慧贵妃说的没错,你们二人果然是姐妹情深。”

“此事朕定会彻查到底,不致一人蒙冤。”

康熙此言一出,敏贵人才稍稍放下心来,谢过康熙之后,密嫔便赶忙把她送回去歇着了。

随后康熙便也回养心殿了,云秀几人也都各自回宫,宜妃顺便还和云秀一同去了长春宫串门说话。

钮祜禄贵妃和德妃脸色不佳都各自走了,剩下了惠妃和荣妃这两位老姐妹倒是难得一同走了一会儿。

“如今皇上可真是宠爱慧贵妃,钮祜禄贵妃和德妃争成那样,皇上不置可否,慧贵妃一开口要把十三阿哥留下,皇上就答应了。”惠妃撇了撇嘴说道。

云秀受宠比突然又冒出来一个类似密嫔的年轻宠妃更让惠妃不自在,大家都是宫里的老人了,怎么偏偏你还有第二春呢?

荣妃也难得说了一嘴:“这圣宠一向是来得快去得也快,咱们在宫中这么多年了,何时见过皇上真的独宠一人的?”

“饶是从前的密嫔那般盛宠不也是一年有余便被丢开了,你瞧今儿皇上正眼看她了没有?”

惠妃来了精神,在心里算了算:“你的意思是说慧贵妃的新鲜劲也快到头了?”

算起来慧贵妃也差不多得宠有一年了。

“这话本宫可不敢说。”荣妃一向是是非不沾身,她笑了笑说道:“如今要紧的是十三阿哥的事,且先看到底是谁这么胆大包天吧。”

惠妃对此兴致缺缺,如今看来不像是密嫔,见不到嘴上姐妹情深实则两面三刀的场面便也没什么意思了,故而两人便没再说什么,各自回宫去了。

云秀看了看时辰也差不多是胤禛下学的时候了,便没回长春宫去了校场接上胤禛才一同回去。

回宫的路上胤禛还问起储秀宫的事。

“你在校场上练着消息还这么灵通?”云秀挑眉道:“敏贵人和十三阿哥母子平安,剩下的事也都有你皇阿玛为他们做主,必不会委屈了的,你不用担心。”

涉及到十三阿哥,云秀就难免自动带入胤禛和十三阿哥兄弟情深感情极好的设定了,说完才反应过来如今胤禛和敏贵人根本不熟,十三阿哥更是见也没见过。

好在胤禛也没察觉出什么,跟着点了点头开玩笑说:“好在钮祜禄娘娘已经痊愈,否则额娘料理此事怕有是的是头疼了。”

“好啊,你敢嘲笑额娘!”

云秀叉腰,作势板起一张脸,胤禛今儿心情似乎确实不错,笑着扮了个鬼脸然后跑远了。

云秀见宫人们跟上了便也没管,看着胤禛的背影颇有些不可置信地问豆蔻几个:“本宫方才还以为是看到了胤禩,胤禛竟然也有这么调皮的时候。”

这种事一向只有胤禩干得出来,胤禛一直都是恭敬守礼的。

“四阿哥和八阿哥日日都在一块自然越来越像了。”半夏笑着说:“何况四阿哥再老成如今也还是个半大的孩子,被八阿哥带地活泼些也好。”

云秀听了深以为然,小孩子确实是活泼些好,总是文绉绉的像个小老头,这童年多无趣啊。

豆蔻扶着云秀慢悠悠地跟在胤禛后头说道:“奴婢听闻是皇上新给四阿哥安排的伴读,那位张家小公子和咱们四阿哥颇为投契,有了性情相投的伴读,也怨不得四阿哥心情好了许多。”

这倒是,张廷玉和胤禛这对君臣说不相投都不可能,按着胤禛的性子八成都得相见恨晚了,前些日子张廷玉刚入宫的时候胤禛有好几日都晚回来了半个多时辰,甚至有几次都没有回长春宫吃晚膳,让人和云秀说了一声,便带着张廷玉回乾西五所一同进膳促膝长谈了。

为此胤禩还很是吃了一番醋。

云秀自然是很支持儿子交朋友的,便让小厨房备菜给两人送过去,结果胤禩还偷偷摸摸地跟着送菜的一同去“抓奸”了,让云秀和胤禛都哭笑不得。

回到长春宫,云秀便见胤禩正在院子里堆雪人,今儿雪下的大又急,虽说只下了半个多时辰但积雪还是有些厚度,宫人们扫雪时胤禩特意让人留了一块堆了个雪人,云秀和胤禛回来的时候他的大作还没完成。

“额娘,四哥!”

胤禩朝着两人跑过去,云秀接住他,拍了拍他袖子上的雪:“慢点跑,小心摔了。”

“没事,穿地厚着呢。”胤禩咧嘴一笑,也问起储秀宫的事。

云秀便把刚刚和胤禛说的又同他讲了一遍,胤禩也是顺嘴一问,前阵子云秀常去储秀宫,胤禩担心出了什么事到时候波及到她,一听皇阿玛的处置就知道是护着额娘的,也就放心了。

然后便笑眯眯地拉着胤禛一起去堆雪人。

于是到了戌时三刻,胤禛回乾西五所胤禩也在偏殿熄了灯就寝,云秀都已经沐浴完换上寝衣躺在床上准备就寝的时候,冒着夜色赶来长春宫的康熙被院子里这个还插着两个宫灯,头比身子粗,远远看着闪着诡异的光的不明生物小小地吓了一下。

而云秀也被突然出现的康熙吓了一跳。

这个点了她还以为康熙会自己歇在养心殿,这时候过来真是不常见。

“朕吵醒你了?”

康熙边解着披风,边睨了一眼裹着被子坐在床上,只露出一颗毛绒绒的脑袋的云秀。

云秀摇头:“臣妾刚准备睡下,皇上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想你了,过来瞧瞧。”

康熙说的轻描淡写,云秀却微红了脸,心想这男人现在说情话真是张口就来了,以前不管在床笫之事上有多少花样,嘴上还是颇为含蓄的。

这几日前朝事忙,康熙确实有一阵子没进后宫了。

康熙换好了寝衣,便让宫人们出去了,又在烧地正旺的暖炉旁烤了烤火,待自己的身子暖和起来才上前,坐到云秀身旁。

云秀很大方地分了他半条被子,康熙挑眉,也无视了床上备好的好几条棉被,和云秀一起挤在一条被子里。

“院子里那雪人是谁堆的,丑地吓人。”

康熙揽过云秀的腰,大手顺着柔韧的腰线往上揉捏了两下,等到云秀熟稔地靠在他颈窝处,微软的秀发蹭在他下颌,便声音喑哑地垂首在她耳边问。

云秀一听便猜到康熙是被胤禛和胤禩兄弟俩堆的那个丑东西给吓到了,笑地前仰后合。

“那是胤禛和胤禩堆着玩的,皇上怎么还被这小孩子玩意吓着了?”

那雪人确实是有点抽象,想想在深夜里猛然一瞧确实有点吓人。

但这不妨碍云秀嘲笑康熙。

不过云秀也没得意多久,很快就感觉到握在她腰间的手微微用力,随后她就被摁倒在床榻间,皇帝覆身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幽深。

“嘲笑朕,嗯?”

康熙隔着寝衣环抱着她,摩挲间都引起云秀一阵战栗,云秀这时候才回过神来不能在这种时候招他,否则会死地很惨,于是光速开始撒娇卖乖。

只是康熙在床上的时候显然是不怎么吃这一套的,最后她还是被折腾了快一个时辰,手都抬不起来了,康熙倒是神清气爽,低头看着窝在他怀里眼睫微颤的女人低声问要不要抱她去沐浴。

云秀摇头,懒洋洋地说:“一会儿再去,好不好?”

她真的是懒得动了,让她喘口气先。

这个时候康熙反而是最好说话的,他揉了揉云秀的脑袋说好,抱着她温存了一会儿才问:“今儿传太医了?”

云秀闻言睁开眼,抬头便看到康熙正目光堪称温柔地看着她。

“臣妾宫里定然是有皇上的探子。”云秀哼了一声,“怎么长春宫里一点小事皇上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让云秀没想到的是康熙竟然没否认,就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是有,想知道是谁吗?”

云秀没想到康熙竟然这么坦然地承认了,丝毫没有觉得在她身边放人有什么问题。

想想也是,以康熙这种掌控欲,估计每个宫里都有线报,否则怎么会对宫中的一点风吹草动都了如指掌。

不过她也从来不干什么坏事,有就有呗,她知道了也没什么用,总不能赶出去吧,不如眼不见心不烦。

于是康熙便见云秀又阖上了眼往他怀里蹭了蹭,懒洋洋地说:“臣妾这儿每日里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皇上想听便随便听吧。”

康熙低低地笑了一声,似乎被云秀这种赤诚和信赖给取悦到了。

宫里主子奴才加起来有几千人,人多口杂,嫔妃们身后与前朝的联系又都是千丝万缕,作为皇帝必须要做到掌控全局,只是对于长春宫他确实多了几分私心,及时知道消息也是想着能好好地护住她和孩子。

譬如今日,长春宫里突然传了太医,康熙是必然会过问的,也是担心云秀生了什么病。

不过这些话康熙是不会说出口的。

见云秀对此也没什么兴趣了,康熙便继续低声问道:“想再要一个孩子?”

说话间,康熙修长的手指抚上云秀的脊背,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在此时昏暗的帷帐中更像是哄孩子入睡一般,有点舒服,云秀眼也没睁,随口说道:“胤禛和胤禩前些日子嚷着想要个妹妹,臣妾管了一阵宫务,歇下来便偷懒了几日,这才让豆蔻几个以为臣妾有孕,兴师动众地喊了太医来。”

说完云秀突然醒过神,睁开眼望向康熙,狐疑道:“皇上不会是以为臣妾想再要个孩子,才这么晚还过来的吧?”

“又胡说八道。”康熙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她的腰,冷着脸道:“朕若是只为了孩子还同你说这么多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