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奚松开谢无期,满脸错愕,“闭关一年?”
“师父让我突破后再考虑我们的婚事。”
“不行,我等不了这么久。”
她怎能再等上一年的时间,闭关一年其中会出现多少变故,怀奚根本无法知晓,就算是半年三两个月她也等不了,更何况是一年。
“祁檀渊为何要这样?”
“我修为不够,师父或许是为了我们好。”
“谢无期,你还认为你师父是为我们好?我看他就是想借你闭关这一年,拆散我们!”
谢无期其实产生过这样的想法,可他不愿这样去想。
“他欺人太甚!”怀奚气得脸色发红,凭什么不让她和谢无期订婚。
就凭他是谢无期师父?
他仗着谢无期对他的敬重,就这样对她们,怀奚忍无可忍。
在谢无期走后,怀奚径直去找了祁檀渊,却没想到他房门紧闭,人不在吗?
她皱眉拍了拍门,门却被拉开了,一大片胸膛露出来,怀奚险些忘了自己前来所为何事。
祁檀渊见到怀奚,拉了拉敞开的衣襟,遮住了胸口,他显然没想到会见到怀奚前来,神色还有些迷茫。
怀奚这才发现,祁檀渊好像才睡醒,长发披散在身后,穿着一身丝绸质地的玄色长衫,神色也有些倦怠。
“怀奚?”祁檀渊双眸定在眼前之人脸上。
“我有事找你。”
“先进来吧,坐下说。”
怀奚走进殿内,有些拘谨地坐下,祁檀渊开始泡茶,她道:“不必麻烦了,我说完就走。”
祁檀渊放下茶壶,“你说。”
“你为何不同意?要让谢无期闭关一年?为何不同意我们订婚?”
那哪是闭关一年,那是绝了她的路,祁檀渊接二连三坏她好事!
祁檀渊顿时沉默了,他抬眸,苍白的面容没有任何神情,指骨落在桌上,气氛静悄悄的。
“你是为他前来?”
“即便你是他的师父,你也不能因此决定他的一切,况且,我究竟哪点让你不满意不痛快,你千方百计也要阻拦我和谢无期在一起。”
祁檀渊坐着没动,呼吸好似停滞了。
“你即便是闻羲和的朋友,却也没有干涉我和谁在一起的权利,我不管是和谢无期在一起,还是和别人在一起,即便是闻羲和活过来了,他也管不着,你更管不着。”
祁檀渊从头到尾没回,也没看怀奚,就像一座雕塑。
怀奚张了张唇,冷静了几分,有些无力地问:“你到底为什么不让我们在一起?”
“为什么?”
祁檀渊终于有了反应。
他捏紧指骨,捏得泛白,“怀奚,你说是为什么?”
“我怎知你心里在想什么?我若知道为何要来问你?”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怀奚:?
这是什么答案。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我就是见不得你和谢无期在一起,你们在一起甚是碍眼。”
碍眼?总不能是她长得不堪入目吧?这一点她不认。
“你或许是单身久了,见不得别人甜甜蜜蜜,等你也遇到心仪之人,就不会产生这样的想法了。”
怀奚将祁檀渊的想法称之为嫉妒。
单身狗对小情侣的嫉妒。
“总而言之,我和谢无期肯定会订婚,不管你是否同意,都无法改变。”
“收回让他闭关的话,若你执意如此,我和他一起闭关去,你把我和他关一块儿!”
怀奚径直从祁檀渊面前离开,他孤身一人坐在殿内。
指骨开始痉挛,垂下的脸神情变幻,狠狠捏碎了手中的茶盏,瓷片四分五裂。
祁檀渊靠在椅背,滑落的长发遮住了他的神情,随即他眉头蹙紧,又是呕出一口血。
谢无期!
谢无期!
定是他在怀奚面前添油加醋,让怀奚误会他,这个卑鄙无耻之人!
神情恍惚的今羡不经意瞥到吐血的祁檀渊,大惊失色,“师父!”
顾不得失恋的伤春悲秋,忙叫人来。
*
寝殿光线昏昧,祁檀渊已从昏迷中清醒,一堆人围在床边,殷切地询问祁檀渊的安危。
“你们人太多了,先出去吧。”荆楚被吵得头疼,更何况是病患。
旌歌拽着今羡出去,襄妤自然也不乐意留下,至于谢无期,他也选择了离开。
只剩下荆楚和祁檀渊两人。
“你究竟被什么气成了这幅模样?”
见祁檀渊不想提及,荆楚叮嘱了几句,“保持心情愉悦,切忌动怒,我给你配些药交给无期,你记得喝。”
原本情绪还算稳定了的祁檀渊脸色又是一白,看得荆楚大为紧张,“哎哎哎,可别再动怒了!”
荆楚略一思索知道了大概,他叹道:“该争取时就争取,你既然见不得他们在一起,你取而代之,取代谢无期的位置,让怀奚喜欢上你,他们不就自然而然分开了?”
祁檀渊心头一颤。
“你别激动,我只是开个玩笑,夺弟子所爱这样的事,怎能做呢,拆散两情相悦之人是要遭雷劈的。”
他做的恶事还少了吗?又如何会怕遭雷劈?祁檀渊冷笑。
“无期难得喜欢上谁,你可千万不能做些缺德事。”
“你是什么好人吗?”祁檀渊讥讽。
荆楚讪讪。
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荆楚自认为自己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但比起祁檀渊,倒是要多些良心。
若硬拆拆不掉两人,取而代之,倒也不失为一种办法,祁檀渊眯了眯眼睛。
“怀奚可知你受伤了?”
“和她有何关系?”
“我想着或许你见到她心情好了有助于养病呢。”
现在见到她,祁檀渊担心自己再次被气得吐血。
可却又忍不住看向怀奚所在的方向,但隔着门注定无法看见。
荆楚走后,祁檀渊等了又等,却始终没见到怀奚的身影。
难道她不知道他受伤了?
祁檀渊努力平复心情,而这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祁檀渊?”
是怀奚的声音,他没有回应。
敲门声很快停了,祁檀渊急忙起身,却牵扯了心脉,疼得他脸色惨白。
“我醒着。”
怀奚已经走了?
祁檀渊神色明明灭灭,可门口再次传来怀奚的声音,“那我进来了?”
怀奚进去时扫了眼祁檀渊。
他受伤是因为自刎破镜,算起来是她导致的,他深受重伤,无法做到不闻不问。
而且今羡说得祁檀渊下一秒就要身亡的模样,吓得她什么也顾不了,立即动身前来。
“你没事吧?”怀奚站在床边,离他有一段距离,他的脸色确实难看。
“有事。”
“没事就好。”
等等,怀奚顺口说完察觉不对,对上祁檀渊的视线,她更是尴尬。
就是随口一问,结果打她个措手不及。
他不应该回答没事吗?
“那,那你多休息。”怀奚干巴巴地回答。
“我也不打扰你了。”怀奚过来见祁檀渊还有力气说话,知道他还好,也放下了心。
可手腕被抓住,她被祁檀渊冷冰冰的手紧抓着不放。
最为古怪的是,在她们手腕相贴之处,窜起一股热意。
祁檀渊的手指也是一颤。
他苍白的脸,在触碰到怀奚手腕的瞬间便红了。
二人面面相觑。
怀奚慌忙挣脱他的手,可祁檀渊还握着,随着他们的触碰,强烈的电流穿过她的身体,她手脚发麻,耳根红得要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