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入这间房,怀奚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像是置身在蒸笼里。
那道无形催着她和祁檀渊靠近的声音再次出现,在她耳边回荡。
无法摆脱,无法忽视。要试吗?
比起挣扎纠结的怀奚,祁檀渊要从容许多,他淡淡抬眸,解下外衫搭在一旁,安抚怀奚,“什么也不会发生,只是尝试罢了。”
他面上看着波澜不惊,理智却早已被麻痹了七分,还在以最后的那丝理智对抗本能。
当真要和怀奚试吗?祁檀渊担心到时无法收场,他曾经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怀奚面前,好像分崩离析。
这里是幻境本就是假的,祁檀渊这样给自己洗脑,试图让自己冷静些。只是尝试,不会真的做什么,他不断警告自己,在心里拉起防线。
祁檀渊相信自己不会做出逾矩的举动。
同样被麻痹得神志不清的怀奚只能进行简单的思考,轻易被祁檀渊的逻辑拐走。
是的,只是尝试,那夜她已经和祁檀渊在一张床睡过。比起真做什么,这已是最好的办法。
“先去沐浴。”祁檀渊竭力克制指尖的颤抖,冷静道。
“这么快吗?”怀奚踌躇。
“越耽搁,我们或许会越受影响,越不理智,趁着清醒越好。”祁檀渊也想尽快结束。
他说得对。
什么也不会发生。
怀奚以最快的速度沐浴完出来,换祁檀渊进去洗,她坐在床边,格外紧张。
虽然知道不会发生什么,只是尝试演戏骗过幻境,但一切充满不确定性。
听到脚步声,怀奚快速上床挪到最里面,祁檀渊很快出来了,却没上床,而是站在床边,身上还有未干的水汽。
他看了眼床上战战兢兢、警惕盯着他的怀奚,掀开被子,却被怀奚紧紧攥着。
他用了些力气才扯回来,躺下了,微湿的睫毛颤了颤,浑身肌肉紧绷,这是他第一次做这样的事。在有意识的情况下,和怀奚。
两人都没再动,脑中那道声音愈发尖锐,而躺在一处,彼此沐浴后的气息交缠,怀奚耳根烧红,继续往里躲。
“要开始试了吗?”祁檀渊问,他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正常一点,不要吓到了怀奚。
怀奚也不知怎么办,究竟要怎样做,才能让幻境相信。
“先脱衣裳。”祁檀渊平静的话在怀奚耳边响起。
不咸不淡,没有任何起伏,就像被幻境控制蛊惑的只有她一人。
怀奚却听得攥紧被子,被子里的热气快把她闷死了。
正挣扎时,祁檀渊侧耳靠近,气息在她耳边拂过,用只有她们两人才能听得见的音量说:“总要演得像几分。”
衣裳都不脱,确实太假。
怀奚只能摸索着在被子里艰难地脱下自己的衣裙,她一鼓作气,将衣裙从被子底下拿出,扔到了地上。
她身上不着一物,只能裹着被子得到些许安全感。
“那你呢?”
总不能只有她脱。
祁檀渊没有背着她,也没有特意遮挡,随手划开衣襟,将身上的外衫扔到地上,与怀奚的衣裙层层叠叠堆在了一起。
怀奚瞄了眼他结实的胸膛,和他保持距离。
可后背却拥来一具结实的躯体,不等她反应,那只带茧的大手毫无阻隔地贴在她小腹。
怀奚身体一颤,被他摸得浑身发抖,忙去推他的手,但他并未松开。
她的手被他一并拢在手心,磨得她手心发麻发烫。
“祁檀渊,你疯了?”
他却贴在她耳边,再近一点就能触碰到她的耳垂,热气扑来,语气一如既往地凉薄,“你以为幻境是傻的?”
她迟缓的大脑转动,随着他的触碰,明白了他的意思。
做戏做全套,想要骗过幻境总要真实一些。
可也不至于做到这种程度。
她浑身发抖,几乎控制不住地闷头埋在枕头上。
而他又在她耳边笑着说了句什么。
短短三个字,怀奚被炸得满脸通红。
“什……”
么字彻底消失在她颤抖的唇齿间。
忽然怀奚意识到什么,她猛地挣扎,想要逃脱。
却被冰冷的手指扣住脚踝,后背重重撞上坚硬的胸膛。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1章
怀奚依旧能感觉到贴着她的灼热手掌, 嗓子沙哑得快说不出话。
这超出了她想象的极限,脑子又晕又胀。
不经意看到祁檀渊,此时的他早已不见之前的冷静从容, 秾丽得像是一朵盛开的罂粟花,他殷红的唇,垂落晃动的乌发, 都让怀奚如坠梦中。
脑子好像更不清醒了,不想去看他, 但又忍不住去看,去迎合。
就像有两个人在争夺她身体的控制权。
祁檀渊也很难受,眉头紧蹙,面颊上含水滚落。
在他滚烫的吐息滚过她耳畔时,怀奚骤然清醒。
抬了抬腰, 想要躲避,闷声道:“祁檀渊,你说过只是做戏。”
祁檀渊恢复了几分冷静,可手中的触感柔软得令他心尖发颤。
残存不多的理智又飘远了。
怀奚只言片语,又软又哑的声音,让他失去控制。
此时也才发现他以后背抱着的姿势,将怀奚彻底禁锢在怀里, 他可以轻而易举, 地做出些什么。
祁檀渊自认不是什么好人, 却也绝不是趁人之危的畜生。
祁檀渊试图对抗幻境的操控,艰难地道:“你先走。”
但他的手却没松开,唇瓣贴着怀奚的后颈轻轻磨蹭。
怀奚浑身颤抖,“那你松开!”
“怀奚,离我远些……”祁檀渊还在说着这句话。
他却伸手掐住怀奚的下颌, 要去吻她的唇。
怀奚根本没法离开。
眼泪打湿了睫毛,祁檀渊舌尖卷入她的泪珠,吻干她的泪水。
“别,别舔了……”怀奚话里带有泣音。
他贴着怀奚的腰,眉头皱紧,苍白的面颊汗水一滴滴落到怀奚的脖颈。
鼻骨抵在她耳边,磨得她耳根滚烫。
怀奚缩着身体,竭力忍住自己因祁檀渊带来的异样感觉。
渐渐的,她好像已经逐渐接受,对祁檀渊的触碰已不再那样抗拒。
她不知做戏这个办法是否奏效,随着时间流逝,她始终没有听见幻境的下一步提示。
怀奚咬紧唇瓣一声不吭,因为热气浑身汗湿,即便并不是当真做什么,可她却无法真的心如止水。
而她感觉到本来冷静的祁檀渊好像又有些不受控制。
怀奚只觉后悔!
这分明是个极为冒险的尝试,现在她不着寸缕,还与他如此近,危险指数极高。
怀奚心惊胆战时,门外响起敲门声,怀奚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声道:“有人来了!”
祁檀渊的动作停了片刻,理智有了短暂的回归。
祁檀渊的动作停了片刻,理智有了短暂的回归。
面庞潮红,乌发散在怀奚肩头,紧扣她的手腕。
“少主、少夫人你们睡了吗?夫人命我送来的参汤可要送进来?”
怀奚正欲说话,却被祁檀渊的举动打断,他俯身摁下,堵住了她的话。
门外很快没了动静。
床幔之间,传来祁檀渊的沙哑的声音。
“怀奚,和我说说话好么?”
他又说了一遍,怀奚才哑声道:“说什么?”
“随便说什么,只要你和我说说话就好。”
祁檀渊虽在极力维持往日的冷静,但语气还是不稳,甚至带着几分祈求。
怀奚大脑已经陷入呆滞,左思右想却也不知该说什么。
“若是幻境还是不结束,我们怎么办?还是自刎……”
怀奚的话被迫中断。
不知过了多久,漫长得怀奚脑子快要被烧糊涂了,动静终于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