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女配深陷修罗场 第52章

只是转眼他的神情恢复如常, 刚才见他的模样,怀奚真担心他会生出杀了她强行破境的念头。

她试图推开窗,夜风拂面,可仍未吹散心头的冲动。

怀奚又去倒了杯冷茶,但只是堪堪压下, 几次三番的折腾下,偷鸡不成蚀把米,下一刻便更强烈地反扑。

“祁檀渊,你快出去!”

可他未动。

怀奚的意识是清醒的,可她无法控制的行为,跌跌撞撞靠近祁檀渊,用力抓紧他的衣襟。

在即将吻到他的唇瓣时, 用尽全力抵挡, 那吻落早了祁檀渊的脸侧。

怀奚在刹那间清醒, 匆忙后退。

“对,对不起。”

她真是疯了,自己的意志力竟如此薄弱,她暗骂自己,但这一浅浅的吻, 却缓解了她心底的燥热。

牵动着她神经的莫名热意也随之消散了一?。

祁檀渊全程没动,只在柔软的粉唇贴在他脸颊时,睫毛动了动。

只是下一秒,那道香风和柔软就已离他远去。

祁檀渊迫切地想要抓住什么。

眼前压来一个黑影,没等怀奚反应,后颈被一只冰冷的手掐住,她微微仰头,被掠夺了呼吸。

她想偏头,却再次被那只大手搂了回去。

只能不断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可她根本无法动作,身上的神经好像都被控制,只能被动地接受这个吻。

警报声不知是何时解除的。

等她理智回笼,已瘫软在祁檀渊的怀里,牙关还在打颤,睫毛早已湿得不成样子。

唇齿间都是他的味道,手腕和后颈的皮肤也都是他蹭弄时火辣辣的触感。

怀奚热得碎发已被汗水打湿,仅仅一个吻,她却成了这副模样。

祁檀渊的气息还缠在她唇齿间。

她不敢抬眼,匆忙后退,跌坐在了椅上。

方才那只掐在她后颈的手,此刻安静地垂在他身侧,指节分明,青筋隐现,仿佛刚才的力道只是她的幻觉。

怀奚垂下眼,看见他腰间的令牌。

闻羲和的令牌。

月光明澈,照得那三个字清清楚楚。

她像是被烫了一下,倏地移开视线。

祁檀渊就那样站着,离她不过两步,这个距离,她甚至能听见他衣料轻动的窸窣声。

“这是幻境,是虚假的,平常心。”

那样平静,那样笃定,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

仿佛方才那个将她搂入怀中,掐着她的后颈掠夺的人不是他。

她忽然有些恼。

恼怒没能管住自己。

“我知道……”她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更轻。

祁檀渊嗯了一声。

“要休息了吗?”他神色如常地询问,就像是在说今日天气很好这样的话。

怀奚想到昨夜,“你还是在外面睡。”

先试试,若不行再想别的办法好了。

月光铺了一地,像一道无声的界线。

祁檀渊跟在身后,脚步声很轻,可怀奚还是听见了。

脑中还在回想祁檀渊的那句话。

祁檀渊的语气越是平静,她就越是羞愧。

可祁檀渊这样毫不在乎,怀奚三观受到极强烈的冲击。

他不应该誓死不从,在第一关时宁死不屈,自刎破境吗?

胸口一阵凉意,怀奚才发现衣襟不知何时被扯开了,咬紧牙关,将衣襟合拢。

她直奔浴室,再三让祁檀渊不得入内后,才脱衣沐浴,试图洗掉他留在她身上的痕迹和感觉。

她张了张唇,才发现舌根和整个口腔发酸。

不禁想起刚才他死缠着她不放时的感受。

但这只是幻境,不可再想了。

可那样的感受就像是上瘾了般,紧缠着她不放,最初只有一点点,但随着时间流逝,泡在热水里,她愈发口干舌燥。

这不正常,怀奚拍了拍自己的脸。

可她又不知哪里有古怪,她绝不会对祁檀渊有这样的想法的。

怀奚迷茫地掀了掀眼帘,抖着睫毛,她无力地趴在池边,水珠一颗颗从睫毛滚落。

她听着水滴坠入水中的声音,思绪烦乱。

怀奚出去后不久,祁檀渊也进入浴室,两人擦肩而过,怀奚叫住他,“你等等。”

祁檀渊瞥向她,等着她说话,可视线却飘忽不定,他又开始失神。

见他似乎没听清自己说的话,怀奚提高音量道:“你先等会儿吧,我才洗过。”

虽是活水,但她才洗过,祁檀渊又进去始终不好。

“我不介意。”

她眼睁睁看着祁檀渊漫不经心说完走进浴室。

“你还不走?”祁檀渊站定,回望她,手放在腰带上,随时会解下。

“我走!”

怀奚转身回到床上,深呼吸几口稳了稳心神,又将窗户推开,夜风缓解了她心底的躁动。

取出抽屉里带有闻羲和批注的修炼功法,仔细翻看,这些是他费了好些功夫才寻回的孤本,宗门覆灭后,彻底绝迹。

即便她如今修为远比之前精进,但这些功法对她仍然有用,怀奚认真翻开,指腹轻轻抚过那苍劲有力的字迹。

她叹了口气,要何时才能彻底忘掉他呢?

死去白月光的威力确实强大,但凡闻羲和换种死法,她都不至于对他这样念念不忘。

浴室内的祁檀渊看了眼浴池,那衣架上搭着粉绿色的柔软衣裙。

祁檀渊指尖勾起,淡淡的香味飘来,他一顿,随即意识到这是何物。

之前与怀奚同住在问道洲的十来年,他也见过她晾晒的衣物。

早已没了怀奚的体温,但惊人的柔软在指腹蔓延。

他将其放回,一件件褪下衣袍,和怀奚的衣裙搭在了一起,一件一件彻底将其淹没,堆放在一处。

祁檀渊沐浴后,迈步时如水的长衫随他动作起伏,身上笼着层水汽,他意识到自己此时身上的气味和怀奚是相似的。

他们用的同一个浴池,同一块皂角,祁檀渊心里弥漫起淡淡的满足。

扫向床上看书的怀奚,不知她在看什么,看得这样入神,祁檀渊走近,却看到那些熟悉的字迹。

是闻羲和的字迹。

难怪她看得这样认真,他轻嗤。

祁檀渊转身,面无表情地躺在那张小榻上,只是未免太过狭窄。

他需要曲腿,毫无困意,索性起身修炼,只是却静不下心。

祁檀渊摸了摸自己唇瓣,转头盯着怀奚。

“还不睡吗?”

他的话在寂静的房中突兀地响起,怀奚瞬时看向他,祁檀渊在打坐,既如此,自己应该没有打扰到他才是。

“你要睡了?”怀奚合上书放到枕头下。

见祁檀渊嗯了声,她才道:“你熄灯吧,我也睡了。”

看功法心诀缓解了与祁檀渊亲吻的不自在,现在闭眼入睡,那陌生的、古怪的感觉在寂静无声的夜里再次涌上心头。

怀奚侧躺着,她将长发撩到背后,却未合眼,黯淡的月光透过帷幔朦胧地映在墙上。

她侧过身,伸手摸了摸那只枕头,以往闻羲和睡在这里,他习惯平躺着入睡,但和她成婚后,他却喜欢从后背抱着她,将她完完全全搂在怀里。

但此时后背却空荡荡的。

怀奚听见了细微的响动,她留意着外面的动静,但很快消失。

今夜祁檀渊并未喝醉,他很清醒,就躺在她的不远处,怀奚眼神微闪,摒除杂念抓紧被子合眼入睡。

这几日那道提示音再未出现,事情进展停滞不前,和祁檀渊同处一室几日,她逐渐适应,和他在人前走在一起也不会再产生类似出轨的荒谬感。

这幻境并非事事需按照原本的轨迹发展,但要保证主线不能偏离。

这里的时间流速和外面一致,太过漫长,怀奚除了找机会接近谢无期,其余时间用作寻找出去的线索。

这个幻境对她和谢无期关系的促进作用趋近于零。

谢无期,谢无期,怀奚对他又爱又恨,本以为和他在一起后得到元阳就容易了,谁知只是个开始。

怀奚时不时叹气,满脸的枯燥无味,她起身对祁檀渊道:“我出去走走。”

她并未去找谢无期,而是走在曾经时常走过的小径,宗门十分热闹,一路不少人与她寒暄。

怀奚去了藏经阁,此处有不少有关她练毒的资料,此次入了这幻境,不能浪费大好的机会。

她出示令牌后顺着长廊走到藏经阁,一路到了最高层,这里有不少练毒炼丹的经典之作,怀奚宛若掉入米仓的老鼠,等她回神天色已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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