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女配深陷修罗场 第21章

谢无期的视线从她近乎半透明的身上错开,他耳根红得彻底,睫毛轻颤着,正要用灵力为起烘干,怀奚却拒绝了。

“这水有些脏,我想换件衣裳。”

可这里,只有他的衣裳。

他起身看着怀奚走进他的卧房,她行走的路线上,留下一串湿哒哒的脚印和水痕。

“我可以穿你的衣裳吗?”怀奚忽然转头问。

但她只是问,问完直接走进室内。

她环顾一周,谢无期的的卧房和祁檀渊的风格迥异,祁檀渊的奢华却阴暗,但谢无期的房中却十分明亮,即便现在已经入夜,但屋内的烛光温暖,融融地照亮整个卧房,甚至放着些盆栽,简单却干净。

怀奚取了谢无期的一件衣裳,正要褪去湿透的衣衫,才想起门还未关。

抬头时,谢无期还在看着她,但很快他就转过身,那道房门无风而动,合上了。

怀奚收回视线,这是在他的房中,完全陌生,甚至萦绕着淡淡的笔墨香气,她紧紧缩着肩膀,将谢无期宽大的衣衫穿上。

至于她那湿透的衣裙随意搭在他的屏风架上。

怀奚裹着谢无期的衣裳前去开门。

此时的他长身玉立,微垂着眼帘注视着眼前的姑娘。

她穿着他的衣衫,不是上次那样披着,而是穿着,肌肤相贴,没有丝毫缝隙。

他甚至看到那一晃而过的,衣衫之下露出的小腿,赤足踩在地上,脚趾轻轻蜷起。

她……里面什么也没穿。

他匆忙挪开视线,走上前去,“怎么没穿鞋?”

“湿了,我不会烘干法术。”

谢无期迟疑片刻,将怀奚抱起。

抱她时却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柔软,谢无期摒除杂念,将她放到日常暂作休息的矮榻上坐下。

“那我下次教你。”

怀奚应好,不过应该不行,闻羲和没死时她的修为不够,后来到了学习门槛,祁檀渊教过她,但以失败告终。

怀奚自己有过尝试,或许是此地修炼体系和她生活了近二十相信科学的世界相悖,她难以领会其中的奥秘,迟迟未能学会。

在她思索时,谢无期却将她的衣裳掖了掖,确保严丝合缝。

怀奚发现谢无期总看着她,被他看得满心忐忑,不知他是何意。

谢无期还记得传送符一事,再次提议:“不如将我们的令牌绑定,购买传送符从令牌支出即可。”

他这次远比上次认真,怀奚不知差别在哪里,但确实感觉到不同之处。

他不确定怀奚的想法,虽然他对感情一事知晓不多,但也清楚绑定令牌是一件很亲密的事情。

上次怀奚已拒绝过他,这次他不确定怀奚是否依旧会拒绝。

毕竟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尚短。

怀奚并无顾虑,上回两人无名无份,用他的不妥,但如今已确定了关系,想来也无妨。

毕竟绑是一回事,用不用又是另一回事了,况且或许以后还能解解燃眉之急,为何不要。

“真的?你就不怕我把你的钱用光了?”

在这一点上,她遇到的男人都还算大方,闻羲和如此,祁檀渊如此,谢无期也是如此。

从想要把令牌给怀奚开始,谢无期就没想过她会花多少,是否会花得太多。

“所以,可以吗?”谢无期问,他不知自己为何这样急切。

他留意着怀奚的神情,眼中似乎并无犹豫,也无为难的情绪。

“你既然已经成了我的伴侣,自然可以。”

她想了想又道:“距离你生辰只有几日了,你是希望大家一起为你庆祝,还是……”她一顿,“还是我单独为你过?”

她感觉到手被轻轻捏了捏,谢无期的力气大了些。

“那我单独给你过?”

谢无期点头,继续看着怀奚的手指,掌痕,记住她的一切。

他不知道过生辰的滋味,更不知和怀奚一起过生辰的滋味,但他只要一想想,心跳就紊乱又急促。

“那日我们不如去城里吧,对了,你生辰那日城里似乎正好有花灯节,那日极为热闹,绑定令牌也可以在那日。”

谢无期静静听着怀奚安排。

*

祁檀渊有些心不在焉。

与祁檀渊商议公务的苏云阙轻声问:“你这是又怎么了?”

“无事。”

苏云阙没有追问,而是道:“最近城里会举办节日,那日人流众多,最近鬼域又不太平,需要派人前往城里暗中巡查,以防发生不测。”

云渺城是归一宫下辖城池,自然不会不管不顾,百姓的安危需要他们保证,节日也要顺利进行,毕竟事关归一宫的声誉名望。

“节日?”

“花灯节,是个没什么趣味的活动,但那日倒是许多年轻人前往,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他多少岁的人了,对这些早已没了昔日的热情。

“不如你接手此事?”苏云阙提议。

祁檀渊记得,怀奚很喜欢这些节日,每次有热闹的活动她总是情绪高涨。

但他自己和苏云阙一样,对这些节日毫无兴趣,枯燥乏味,没有任何参与的必要。

以往他从未和怀奚主动去过,皆是被她拉着前往。

去了只觉得人声嘈杂,乱得不可开交,人群接踵摩肩,甚至能隐隐闻到那些陌生人身上的气味,只剩满心的不耐。

而现在回想起曾经与她游街时的场景,似乎并未那样难熬。

不知是否是祁檀渊的错觉,最近怀奚似乎在有意疏远他,他不禁在想自己是否最近太忙,忽视了怀奚。

所以她不高兴了?

祁檀渊足够了解她,所以他不明白近日怀奚的所有举动,他更不懂究竟发生了何事,才让她一反常态。

但他始终相信,所有的一切都会回到正轨。

这五十年无论发生何事,怀奚从未想过离开,甚至有时会紧紧跟在他身后,所以,祁檀渊对此深信不疑。

移开视线,拿起玉简给怀奚发消息。

怀奚收到时,有些惊讶。

祁檀渊竟主动邀请她前往花灯节,这完全不符合他的个性。

或许转性了,想要体验人间烟火气。

怀奚不想去猜祁檀渊发生了什么,反正她已决心和他斩断联系。

而且,那日是谢无期生辰,她打算给去城里为他庆祝,没空和祁檀渊前去。

于是她道:【那日我正好有事,就不去了。】

不等祁檀渊回复,她放下玉简,闭眼入睡。

此时的祁檀渊正思索怀奚答应后,他们究竟该怎样度过那日。

讯息传来的提示音唤回他的思绪。

怀奚回复很快。

可待看清她回复的内容,祁檀渊却笑容尽失。

不去……吗?

祁檀渊紧盯她的回答。

他依旧未能得到怀奚送的那枚香囊。

或许是他误会了,那枚香囊并非送他的礼物。

可若不是给他,又会是给谁的?

怀奚除了给他还能给谁?

第14章

怀奚病了。

或许是昨夜受凉,或许是穿着谢无期那身单薄的衣裳就已睡下,醒来时甚至身上只盖着一片被角,她头昏脑胀,想起来为自己炼药服下也没有力气。

门外似乎传来祁檀渊的声音,怀奚睁了睁眼,拉上被子捂住脸,不想听见。

怀奚迟迟未醒,祁檀渊意识到不对。

敲了门甚至也无人回应,神识正要侵入查看,怀奚软绵绵的声音传来,还带着未睡醒的迷蒙。

祁檀渊敲门的手停下,他此时甚至能够想到怀奚此时的模样,他喉咙动了动。

忽然神色变得严肃,怀奚的声音听着有气无力像是病了。

他没再犹豫,直接推门而入,也是此时怀奚想到自己的穿着,在祁檀渊进门前拉过被子将自己裹住,只露出一个头在外。

怀奚有气无力地想,祁檀渊为何来去自如,就当她这里是他的家似的。

但她无力说话,也不想说话,也不知该如何提及。

见到脸色发红,耷拉着眼皮的怀奚,祁檀渊大步走她床边,伸手去探怀奚的额头,她虽然浑身无力却仍偏头躲开他的手。

祁檀渊皱眉,“别动。”

他的手紧紧覆在她的额头,冰冷渗入肌肤,怀奚一个哆嗦,就像冰冷的蛇信子从她额头舔过。

她身体紧绷,只觉得度秒如年,又要偏头避开,但祁檀渊早有预判,虎口掐住她的下巴,指腹陷入她的柔软的双颊,轻声道:“乖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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