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那样揣度他,她真是太小气了!
怀奚激动地脸色发红,“那我看完到时再联系你吧。”
祁檀渊忽然道:“我们似乎还没有联系方式。”
怀奚这才想起来,不等她犹豫,祁檀渊已经将玉简递到她面前,“到时联系。”
“好。”
有了他的印记,玉简弹出了祁檀渊三个字,他补充道:“是这三个字。”
她其实知道,然后她也仿照他发去自己的名字,“这是我的。”
“嗯,怀奚。”
他念得很慢,像是从口中细细嚼咀才从舌尖吐出来,怀奚听着有些别扭,和别人喊她名字的感觉都不同。
但细想也没有特别之处,许是她的心理作用,他的声音不过是好听点罢了。
怀奚接过祁檀渊递来的茶杯时有些走神,不小心将滚烫的茶水泼到了手背,瞬间红了一片,祁檀渊将茶杯拿走,“怎么这样不小心?”
他立即将她的手拉过,用湿帕子轻轻擦了擦。
被他宽大的手掌握紧,怀奚浑身像是有蚂蚁爬过,她结结巴巴道:“没事的,茶水不是很烫。”
可他只是皱着眉看她,怀奚说不出别的话了,在他取出药膏为她涂抹时,她才惊醒,立马想将手抽回,但被他握得很紧,怀奚一时无法挣脱,只能任由他涂抹。
微微粗粝的指腹抹了药膏凉凉的,但又很快化开,他涂抹时不经意指尖不经意扫过她的手心,她指尖颤了颤。
“怎么了?”
对上祁檀渊微抬的眼眸,怀奚慌乱移开视线,“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已经快好了。”
他的话不容拒绝,怀奚向来行子软,想要说出口的话最后还是咽进了肚子里。
她默默在心口计时,但他涂抹得太仔细太认真了,怀奚都不忍打扰他,胡思乱想时,他的手松开了,“好了。”
“还疼吗?”
他问还疼吗的语气特别温柔,怀奚脑子有些晕乎,这和她想象中的人物形象大相径庭,以至于有些无法消化。
“不,不疼了,多谢你。”
她总觉得她们这样是不是太亲密了?毕竟……她们才正式认识不到一个小时。
之前她路上遇到祁檀渊都是互相视作陌生人的状态。
她隐隐觉得不对,祁檀渊波澜不惊地开了口,“你既是闻羲和的妻子,我自然应该多加照顾。”
怀奚恍然大悟。
“况且……”他缓缓凑近,怀奚被他弄得猝不及防,但避开好像又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她硬着头皮坐着不动,可他始终没有下文。
“况且……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长得和我的某位故人很像。”
怀奚不了解祁檀渊身边的人,自然也不知这位故人是何身份,她捧着茶杯,“是好友?”
“是也不是。”
“应该不说并不准确,我和她的关系有些复杂。”
眼前之人神情似有追忆,又好像在透过她看别人,但很快又聚焦到她的脸上。
“哦。”
“茶杯给我吧。”
怀奚抬头,疑惑地看向他。
“茶水已经没有了。”
她这才发现自己早已喝完,刚才也不知道在喝些什么,她尴尬地将杯子递过去。
祁檀渊将茶杯倒满,怀奚伸手就去接,他却笑着道:“伤口已经不疼了?”
“刚才是不小心。”她小声辩解。
祁檀渊将茶放在她面前,“等凉了再喝,别急。”
她喜欢喝烫茶,温的喝着怪难喝的。
“多谢你。”
“你今日和我说了几次谢字了?”祁檀渊作思索状。
她们也不是不说谢谢的关系吧,还不怎么熟呢,但她也不能反驳,呵呵笑了两声。
“闻羲和忙吗?”他突然问。
“还挺忙的。”他们经常在一起,他不该清楚得很,怀奚腹诽。
“他确实很忙,往后,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我和他既是朋友,我们也是朋友。”
“这太麻烦你了。”
“有何麻烦,你在和我客气?”
见他并非客套之语,怀奚才改了口,“不是,那……”
“和我无需客套,也无需道谢。”
怀奚即将脱口而出的谢谢二字卡在喉咙里,有些人看着面冷其实心热,祁檀渊原来就是这样的人。
果然看人不能看表面,之前是她太肤浅了。
短短的时间,怀奚发现祁檀渊对医术炼药也有了解,甚至很精准地点出了她最近疑惑之事,怀奚大为惊喜,“你也喜欢这些?”
“称不上喜欢,只是略懂一二,偶尔翻阅过一些书,便记下了。”
“这样就记住了?”
“嗯。不过,我也只是一知半解,谈不上深入,还得请教你,我最近对此倒是有了几分兴趣,可能找你探讨?”
“当然可以!”
聊到感兴趣的事,怀奚滔滔不绝,两眼放光,不知不觉两人已经坐得很近,甚至已经在共同翻阅刚才祁檀渊给她的那本古籍。
她的腿突然碰到温热的物体,忽然意识到她触碰到了祁檀渊的大腿,她不动声色往旁边慢慢挪了挪,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她状似随口一说:“羲和怎么还没回来。”
他没有接话,而是问:“怎么不看了?”
“有点热。”
“是有些热了,吃些灵果,是冰镇的。”
他竟然随身带了冰镇的灵果,还又甜又多汁,是她最喜欢吃的。
他真的处处合她的心意,长得也戳中她的审美,平常看着都赏心悦目。
闻羲和也戳中她审美,也很好,但他们类型不太一样,怀奚想得入了神,直到一只手手搭在她的肩上,她才惊觉。
“在聊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7章
闻羲和温柔的话传来, 他扫了眼桌上,那本古籍翻开放在怀奚和祁檀渊面前。
怀奚朝他笑道:“我们在聊医术。”
“医术?檀渊你何时对此有研究了?我竟半点也不知晓。”
祁檀渊没有回答,怀奚总觉得气氛有些古怪, 她道:“人家的事情,你怎么都知道,你们又不是时时刻刻在一起。”
“夫人说得是。”
怀奚脸皮一烫, 她们还没结婚,怎么就叫她夫人了。
之前闻羲和也没这么叫过她, 他守礼节的君子,虽然她们已经是快要结婚的关系,但他从来都没有逾矩过。
“这本古籍怎么没见你看过?”
“这是祁公子的,我借来看看。”
闻羲和在怀奚身旁落座,取出一盒名贵香料, “檀渊多谢你的见面礼,这实在贵重,这是我们夫妻二人一起为你准备的。”
“你们要成亲了?”祁檀渊放下茶杯,语气听不出情绪。
“定好了日子和你说。”
“我还没想好。”怀奚立马道。
闻羲和慢慢转过头来,笑着看向怀奚,“是吗?”
“是啊,我当然要考虑清楚了, 这毕竟是大事。”
闻羲和又笑了笑, “夫人是要好好考虑考虑, 不过,可不能让我等太久。”
三人一起吃到了晚上,怀奚和闻羲和回去后,各自回自己屋,闻羲和将她送回房时, 牵住她的手。
怀奚归心似箭,只想回去看书,见闻羲和拉住她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要去我房里坐坐吗?”
她当然去过他房里,作为结婚对象,肯定要考察清楚一切,包括他的日常起居,但去了就只是坐坐喝茶,没有半点暧昧。
“我今天喝了好多茶了。”怀奚思索后认真道,再喝该睡不着了。
“……“
“你不检验检验?”闻羲和挑眉问。
怀奚福至心灵,她也有这个想法,以为以闻羲和的条件,对她一见钟情这种说法她觉得太假了,加之他太正人君子,甚至产生过他是不是某方面有问题的想法。
“检验什么?”怀奚脑子还有些迟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