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女配深陷修罗场 第105章

越说许昌林越是痛快,“谁能料到,略施小计就能逼迫观月宗就范,奉上镇宗之宝,真是一群蠢货!”

许昌林忽而神色一变,语气也变得阴冷,“不过观月宗真够虚伪,对外标榜清高正派,可这弟子生死攸关,他们却迟迟不送上秘卷,若非潜藏在观月宗里的我宗弟子传回姜云月携秘卷潜逃的消息,我宗何至于追杀她,真是不自量力,给脸不要脸!”

他还要继续骂骂咧咧,一旁的同伴也参与其中,二人越说越激动,在怀奚的诱导下将事情经过说得明明白白。

姜云月和怀奚二人全程只在最初对他们有过引导,询问,甚至交谈,她特意只录下后半部分。

虽许昌林略有醉态,不否认是醉酒之言,但也够用了。

以防二人记得之前的一切,怀奚还在神仙酿之中加入了能够让人丢失一部分记忆的药水。

将装有神仙酿的酒瓶换走,处理了现场,她和姜云月才小心离去。

第二天一早,怀奚和姜云月已经站在了清虚宗的山门外。

怀奚把录下的那段影像备份后呈上,又把整理好的证据一件件摆出来,清虚宗的长老看了半天,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微妙。

“此事……牵扯甚广。”他把证据推回来,“本宗不便插手。”

怀奚愣了一下:“长老,证据确凿,分明是揽风宗栽赃陷害!”

“证据确凿?”长老看她一眼,“你们可有证人?这段供词是何种途径得来?如何确保你们没有造假,或是动用其他手段逼迫他们说出这番话?他们明显是神志不清的状态。”

怀奚和姜云月咬紧牙关,还欲说话,可她看着长老的眼睛,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那眼睛里没有恶意,只有一种见惯了的无奈。

公道自在人心,但公道不在清虚宗。

长老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说:“小姑娘,你知道揽风宗现在攀上了谁吗?”

怀奚心里一沉。

“大罗天,归一宫。”长老把声音压得很低,“前两天归一宫的掌令亲临揽风宗,这事传得沸沸扬扬。你觉得这种时候,谁会去触那个霉头?”

怀奚一愣,归一宫掌令?

他们蛇鼠一窝,归一宫竟和揽风宗有牵扯?还是说其实归一宫才是幕后黑手,想要得到秘卷。

但怀奚很快将其推翻,归一宫作为仙门圣地绝不是说说而已,她在此生活的几十年,没有遇见过这样荒唐可笑的情况。

所以归一宫大概率不知情,或许是揽风宗背地里所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

她们连着走了三个宗门,一个说事务繁忙,一个说证据不足,还有一个干脆闭门不见。

姜云月走到最后一个宗门的时候,已经白了脸色。

“怀奚。”她声音发颤,“他们以前不是这样的,当年他们有难,是观月宗第一个出手相助的,为何现在……”

怀奚伸手牵住她的手。

“走吧。”她说,“我们过去”

姜云月愣了一下:“去哪儿?”

“揽风宗。”

两人沉默着走了一段,怀奚忽然停下来。

“云月,如果我说和揽风宗说我认识归一宫掌令,你觉得他们会信吗?”

姜云月一愣:“什么?”

危急时刻,不容许怀奚犹豫,祁檀渊绝不会因为这样的事前来,所以只能是别的掌令。

但也一定是她认识之人。

怀奚给旌歌发去传讯。

【旌歌,你可知道揽风宗?】

旌歌回复很快。

【并未听闻过,怀奚你可是有事要我帮忙?】

【是,我想知道归一宫和揽风宗的关系,听说揽风宗与归一宫关系匪浅,受归一宫庇护。】

【不会吧,归一宫下辖宗门共计七十二宗,有大有小,每年都会更新公示,所有弟子都会知晓,行走在外也会格外注意,但我确实没有在公示上看见,不过今年的还未更新,我不确定是否准备将其纳入考核之中。】

怀奚心神渐定,若当真如此,一切就说得通了,归一宫掌令为何突然前来,为何揽风宗还未出现在公示上。

若不是更好,说明这是揽风宗的一面之词,借归一宫之名行方便之事。

不管是哪种,对她们而言都极为有利。

第一种甚至更好,她毕竟和祁檀渊之间有些关系,与归一宫也有关系,只要这位前来的掌令不是姓徐的那个老头子,一切都极为好办。

归一宫绝不会让这样的作风的宗门成为他们的附属。

这无疑是在打归一宫的脸,败坏归一宫的名声。

怀奚有了底气。

这一次,她们不是来交涉的,是来送秘卷的。

怀奚和姜云月站在揽风宗的山门外,对守门的弟子说:“告诉你们管事的,我带秘卷来了,一手交人,一手交卷。”

弟子狐疑地打量她们一眼,进去了。

没过多久,昨天那个叫许昌林的弟子出来了,他揉着后颈,脸色不太好看,像是宿醉后头痛的模样。

“秘卷呢?”他伸出手,“拿来。”

姜云月没动,“人先带出来。”

“你先把秘卷拿出来,我验验真假。”

“我先把人带出来,我当场交卷。”

许昌林眯起眼睛:“跟我耍花招?”

姜云月站在怀奚身后,手心里全是汗。

怀奚安抚地看了她一眼,对许昌林道:“我敢来,自然有底气,许道友,你听我说几句话。”

她往前迈了一步,声音不高不低,刚好够周围几个守门弟子听见。

“我们就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人,我们只想确保我们弟子安全,到时自然将秘卷给你,若你担心我们赎回了人出尔反尔,那你大可放心,这里就在你们揽风宗的地盘,只有我们两人,若到时我们反悔,你自可将我们拿下。”

“可若你定要我们先给你们秘卷,那我们也不会让步,在此和你们耗着便是。”

许昌林冷笑,“莫非你们以为能够威胁得了我们?”

此话一落,周围弟子瞬间拔剑将两人团团围住。

若她们不从,硬夺的意思不言而喻。

可许昌林发现,眼前这女人竟丝毫不惧,下一刻便听她说:“对了,今天我和云月若是没能回去,揽风宗栽赃陷害、强夺观月宗至宝的事,恐怕就会传遍问道州。”

许昌林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又极快恢复,她们有何证据,可笑至极。

“归一宫那边,也会立即知晓,到时候,贵宗这棵好不容易攀上的大树,还能不能靠得住,许道友不妨自己想想。”

“归一宫怕是还没有庇护你们吧,就打着归一宫的名头欺压别宗,你们好大的胆子!”

“对了,忘了告诉你,我和归一宫有过一段渊源,掌令祁檀渊我正好认识,你说,我要不要问问他,你们究竟在做些什么丧尽天良的事?”

许昌林见她一副笃定的模样,好似知晓什么,神色变了又变,眼神惊疑不定。

不过归一宫既已亲自派人前来,那便是十足的重视,他何须如此慌张,不过是对方的试探。

祁檀渊就在揽风宗,这会儿正和宗主说话,这个女人要是真认识祁檀渊,怎么会不知道?

定是诓骗他!

他想了想,对身边一个弟子使了个眼色,那弟子会意,转身往后山跑去。

许昌林回过头来,冷笑一声:“你在这儿等着,我倒要看你认不认识。”

怀奚站在原地,面上不动声色。

她也想找祁檀渊,奈何她屏蔽他太久,已经没法重新联系到他,本打算让旌歌代她去联系,转念一想,不如让旌歌去找苏云阙,她们也算是有些交集,此事他必定会帮。

只需将她的那份传给旌歌的影像资料发给苏云阙,再让他上报宫主,此事或许就能解决。

揽风宗没了归一宫这座靠山,清虚宗和其他宗门自然无需再惧,加之那些证据,足以让观月宗翻盘。

后山。

揽风宗的宗主正在陪祁檀渊饮茶。

祁檀渊神色淡淡的,听宗主说了半天话,偶尔应一声,看不出在想什么。

有人匆匆走来,在宗主耳边低语几句。

宗主听完,眉头皱了一下,挥手让人退下,转而对祁檀渊笑道:“山下有些小事,让掌令见笑了。”

祁檀渊没在意,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那传话的弟子走出去几步,忽然被宗主叫住。

“等等。”宗主问,“山下来的是什么人?”

弟子答道:“说是观月宗的,叫什么…”他仔细思索,回忆姜云月喊她的名字。

宗主特留意祁檀渊的神情,但他面无表情并无反应,似乎对观月宗毫无兴趣。

正要让弟子下去,想了想,又小心地开口,“冒昧一问,掌令可认识观月宗的人?”

“不曾。”

宗主心神大定,转头神色已是不耐,要作势让人退下。

可那弟子却又说:“弟子想起来了,那姑娘叫什么溪。”

祁檀渊的手顿了一下。

宗主没注意到,只是随口道:“不认识,尽快去处理了吧。”

弟子应声退下。

祁檀渊把茶盏放下,神色如常,心里却忽然跳了一下。

名字里有奚的人……很多,但他第一时间想到了那个名字。

他想问一句,又觉得自己多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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