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台上这些跟宋时瑾比起来, 倒是没一个够看的。
也难怪她看都不看。
这般煎熬了一番,周蕴还以为这些人跳完就该下去了, 没想到又上来一批更夸张的。
身上的衣裳瞧着跟透视装也没什么区别,衬衫薄的跟纸一样, 看上去轻微一扯就能碎掉。
这种天气, 周蕴身上还穿着毛衣呢。
刚抿了口酒,忽闻人群中的尖叫声,周蕴抬眸一看,台上那些男人下了台, 在人群之中跳起来, 有豪爽一些的干脆上前去与他们一同跳舞, 再挽着胳膊喝上一杯交杯酒。
苏意有些跃跃欲试, 周蕴拉着她的衣角,多少有些不放心,“你不会平时都自己来这里吧?”
她苦口婆心, “太不安全了,万一喝多了怎么办?”
笑了下,苏意又坐下来,“我也只来过两次而已,和公司的同事一起来的,放心。”
那位染着红毛的覃家小少爷在不远处看着苏意,但她只当作看不见。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亮了起来,周蕴连忙拿起看了眼,是宋时瑾发来的消息。
【在干嘛?】
【吃饭了吗?】
刚有些平复的心情又开始打起鼓来,周蕴实在是不擅长撒谎,但告诉宋时瑾自己在这看半裸男人跳舞,多多少少也有些不合适,尽管她觉得自己压根没看。
于是犹豫了片刻,周蕴心虚的打字回复:【在陪苏意聊天,刚吃完。】
她没撒谎。
回答的应该也没问题。
周蕴暗暗庆幸自己的机灵,但随即还是反思,下次得跟苏意说好,这种场合她真的不来了,当真是有种太监逛青楼的无力感。
换位思考一下,要是宋时瑾瞒着她去看漂亮女孩子穿着清凉的跳舞,周蕴估计也不太能接受。
倒不是忠诚与否,只是单纯不太喜欢这种行为。
她还在认真的反思自己,压根没注意到一旁时不时在她耳边嘀嘀咕咕的苏意什么时候没了动静。
宋时瑾也没再发消息过来,周蕴盯着手机琢磨,想着给他发点什么,刚组织完措辞,就发现眼前那些晃来晃去的灯光好像暗了许多。
狐疑抬眸,眼睛立马瞪圆,嘴巴微张,“宋,宋时瑾——”
周蕴甚至心虚的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苏意摸了摸鼻子,干笑两声,“真是好巧。”
“不巧,”宋时瑾道:“我专门赶过来的。”
不多时,两人垂头丧气的跟在宋时瑾身后出了酒馆。
苏意多大胆的人,眼下也被带的有些心虚起来,小声凑近周蕴咬耳朵,“别说,有种当年翻墙被教导主任抓住的感觉。”
周蕴苦着脸看她。
明天一早就要出差,苏意很果断地抛弃了她,“我没喝多少,自己打个车回去就行,那啥,明天我要跟着赵扒皮出差,淼淼,就不留你去我那了。”
她给周蕴使眼色,让她晚上好好哄哄。
周蕴给她丢去一个凶狠的眼神。
奈何没什么威力。
宋时瑾还是把苏意送到了家,看着她上楼,等阳台的灯亮起,才和周蕴回了家。
只剩下两人,周蕴显然心虚的更厉害了。
小声为自己辩解,“苏意心情不好,我想着陪她出来坐坐,我真的只喝了一小杯酒,度数很低的那种,而且,我也没乱看。”
越说声音越小。
但宋时瑾没说话,这让她觉得有些着急,瞧了他一眼,“我真没看,他们还没有你的身材好。”
恰逢红灯,宋时瑾偏头看向她,“没看怎么知道没我身材好?”
“……”周蕴:“就他们上来的时候我不知道,无意中看了一眼而已。”
她捏着手指,“你怎么会知道我在那里?”
宋时瑾面无表情,“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绿灯了,车子继续往前,周蕴小声嘀咕,“干嘛说这么严重。”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偷人了呢。
但周蕴不敢大声反驳,毕竟做错事的确实是她。
好不容易熬到了家。
蔫巴巴的跟在宋时瑾身后进了电梯,周蕴决定先在外面哄一哄,免得一会儿被molly误以为两人吵架。
小狗很聪明,能感知到主人情绪的。
出了电梯周蕴便攥着他的衣角把人拽到了安全通道,昏暗的环境助长了她的勇气,她小声道:“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认错态度良好。
宋时瑾瞥她一眼,倒是知道她那点小胆量。
他之所以生气,无非是因为那样的环境不够安全。
但宋时瑾难得抓住了她的小尾巴,自然没那么容易撒手。
沉默的看了她半晌,忽然叹了口气,“我让你没有新鲜感了吗?”
“怎么会?”周蕴压根不敢停顿,生怕他多想,连忙反驳,“我们才新婚而已。”
“林墨然说得对,”他继续道:“这世上有太多的诱惑,我这样的人,死板又无趣,你很快就会厌烦。”
周蕴莫名其妙的被戴上了嫌弃糟糠之夫的帽子。
心里恶狠狠的骂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他面前嚼舌根的林墨然两句,极力想要证明自己不会这样做。
于是举起手来迅速道:“我才不会被别人诱惑,你也没有死板无趣……”
声音小了一些,她咬了咬唇,瓮声道:“我就喜欢你这种。”
宋时瑾喉咙吞咽了下,目光盯着她,“什么,我没听清楚,你声音太小了。”
周蕴便又加了些音量说了一遍。
耳朵尖红的即使是这般昏暗的环境,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宋时瑾点点头,像是已经被安抚妥当,又像是对她无可奈何一般,“好吧,我相信你。”
但他看上去仍然有些难过的样子,眼眸低垂着,“回家吧。”
这让周蕴更觉得自己是个抛下家中丈夫在外面花天酒地结果被丈夫抓个正着的混蛋,自己心虚不已,偏偏丈夫还要低眉顺目的为了家庭先一步妥协,强忍着气愤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回到家,周蕴默默的挨着molly,继续心虚的看着宋时瑾忙活。
见了鬼的,到底为什么这么心虚?
她不是没看吗?
周蕴想开口说话,但宋时瑾往这边一看,她又默默的收了声,捏着molly的爪子不敢看他。
molly倒是开心,见她坐在地毯上没有回卧室的意思,干脆去旁边的小推车上叼来了自己的小梳子让周蕴给它梳毛。
找到了事情做,周蕴勉强轻松了点,极其认真的帮molly梳毛,只用余光偶尔往卧室瞥一眼。
等宋时瑾洗完了澡,她还在客厅待着。
他便站在卧室门口沉声道:“洗澡,睡觉。”
“噢,”周蕴迅速坐起来,摸了摸molly的脑袋,“你也去睡。”
洗完澡出来,molly在卧室待着,宋时瑾并没把它赶出去。
周蕴犹豫了片刻,擦着头发把molly哄了出去。
有问题还是不要隔夜,当天能解决是最好的。
宋时瑾靠在床头看书,周蕴厚着脸皮挤过去,“你不给我吹头发了?”
到底是有些绷不住,宋时瑾暗叹自己的忍耐力在周蕴这里压根派不上什么作用,事实上她坐在客厅悄咪咪朝这边偷看的时候,宋时瑾就想把她拉过来按在这里亲了。
但总不能给周蕴一种他很好哄的错觉。
他仍旧绷着脸,接过吹风机轻撩着她的头发。
等吹完头发,关了灯,爬到床上,周蕴又主动往他怀里钻去。
宋时瑾仰了仰头,“不困?”
周蕴没说话,关了灯胆量见长,凑上前去亲他,舌尖往他唇缝里挤。
由着她胡闹了片刻,宋时瑾只虚虚地揽着她。
“不用这样,我没生气。”
“真没生气?”
宋时瑾道:“你酒量不好,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全,真要是想喝酒,我可以陪着你。”
他攥着周蕴的手落在自己身前,甚至按着她的手背让她贴的更紧些,“想看这些,我难道没有?”
棍棒教育果然比不上言语教化,周蕴深觉愧疚,亲了亲宋时瑾的耳尖,继而又去吻他。
这次宋时瑾不再客气,反客为主吻得有些凶。
“这也是补偿?”
“不,不是补偿。”周蕴还没有晕头转向,若说是补偿岂不是又要和他辩论一番他是否生气。
宋时瑾的吻一步步下移,也没耽误他故意捉弄很容易自乱阵脚的妻子,“那是因为什么?”
理智一步步溃散,昏暗的小台灯与乱糟糟的思绪让她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好在他没有继续询问。
被子遮挡住了宋时瑾的身形,看不见他并不能阻挡周蕴的羞耻,几次想要伸手把他拽出来,奈何刚要有所动作就会忽然失了力气。
周蕴只能尽力用双手捂着自己的嘴巴,勉强保持理智。
不让自己发出太过奇怪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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