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罂微笑:屁!那傻逼是我同学!我男人是天才好不啦。
许罂身材很有曲线,加上舞台妆、高跟鞋,看起来成熟不少。比她大的人都喊着小姐姐。许罂从小当过大姐大,镇得住场面,一点儿胆怯没有。
直到一个小粉丝把纸笔递给她。
“小姐姐、小姐姐,给我签个名吧!”
许罂拿着笔,想起顾星沉对自己那字体的评价,手就抖了几下。
——签名什么的还是不要了吧!
——把她的狗爬字体展现出来,不等于自取其辱吗?
然后许罂灵机一动,问小粉丝:“给你画朵花,你看行么?”
一分钟后。
小粉丝拿着本儿,闪着兴奋的笑眼:“小姐姐,这是红玫瑰吗?”
许罂皱皱眉。
“不,是罂粟!”
手机视频播到这一句后,被点了暂停,陈星凡上滑屏幕,点到搜索排行榜,脸色都变了:“哇!小罂这名出得也太随意了吧!”
晚上的庆功宴是金宇请的,一家高档海鲜自助餐厅,浩浩荡荡十多个人。这么一顿没有三四万根本下不来。
江寰拿着手机念:“#国民罂粟花小姐姐#爆,搜索量 315万!”
其他人跟着唏嘘喝彩。
大概每个人的同学里面都有那么一个张扬、美丽、自信的女同学,她长得漂亮,身材也匀称,有一把乌黑的长马尾,她擅长唱歌,总是班上男同学偷偷看的对象,安分的女同学羡慕,但又不敢走太近去做她朋友的。
许罂的形象气质就太符合这追忆了。
所以,瞬间大爆,加上那朵“罂粟花”签名,实在形象又形象。
“主办方绞尽脑汁也没捯饬出点儿水花,没想到粉丝拍个后台视频,就爆了热搜”
宋小枝:“哎哎哎?什么叫后台视频,分明是咱们八中的罂粟校花视频好吧?”
这时有人问:
“对了,咱们爆热搜的女主角呢?她可不能不在啊!”
“就是就是,咱们乐队能不能红,就看她了!”
“阿宇,小罂呢?”
金宇抿了口酒,用惯有懒懒、冷冷的态度说:“不知道!别管她。吃咱们的!”
陈星凡与江寰看他一眼,觉得金宇有些冷淡,但又不好当着这么多人面问。然后,两个神经粗大条的人,就忘了这一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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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前天立了夏,天气长起来。虽然晚上八点了,但也刚刚黑下来不久而已。
陈星凡电话打来告诉许罂她上微博热搜的时候,许罂正在河边,草草听了几句就说忙着,挂了,也没放心上。
许罂收好手机,点燃烟花棒,递了一只给顾星沉。
烟花棒短暂耀眼的光亮映亮许罂的脸,她化的淡妆还没来得及卸,衣服也是唱歌时穿的亮丝连衣短裙,一双白腻大长腿,比往常的漂亮还要漂亮,不过外头罩着件男孩子的校服外套。柔美俏丽与男性的气息碰撞,强烈的视觉冲击,碰撞出种暧昧感。
——是,恋爱的味道。
“顾星沉。”她回头,“你喜欢吗?”
顾星沉站在她旁边一步的地方,看她玩儿烟花棒,他眼瞳比一般人要漆黑一些,火光映在他眸里,有跳跃的亮光。 “嗯。”
“顾星沉,你话好少!”
“我……”
“没关系,我话多!你要说个没完我就没法儿发挥了。”
“嗯。你说什么,我听着。”
“好啊。”许罂摇着烟花想了想,“我说,顾星沉你真是个闷葫芦大笨蛋!”她又急着赶在对方开口前打断,“唉?说好你只听不说的!不许食言啊?食言是小狗!”
“……”
顾星沉不说话,好脾气地听着,一如既往让许罂欺负个够。等她说累了说渴了,他就递水给她喝。
嬉闹了一会儿,许罂再活力四射也有些累,慢慢安静下来。
河风徐徐,绿草茵茵。天上星河如撒,两人并肩站在这如画的浅夜里。
许罂摇着手中的银亮烟花,侧脸,笑吟吟地看顾星沉。其实两人在一起的时候,顾星沉通常很安静,只是呆在她身边,但是,存在感很强就是了。
——那么高高的男孩子,长得又出众,很难让人不去看他。
顾星沉英俊的脸,在烟花跳跃的雪光里,清冷而矜持,可她的脖子上,还留着他刚刚吻她时,撕咬吸吮留下的红印子。许罂想:
——好奇怪,世界上竟有顾星沉这样的人。
——一面,她觉得他真的好色、好坏、好下流,一面,又觉这世上好像再不可能有比他更干净、更美好的男孩子了。
这时,在烟火尘埃的顾星沉对许罂微微笑了一下。“怎么了,这样看着我。我脸上有东西?”
许罂摇摇头,没说话。
心里只有一个想法:绝了,顾星沉这男人,仿佛从眼睛到灵魂,都是洁净无尘的。
许罂变魔术一样,手心捧起个点了18数字的小蛋糕,垫着脚凑上去在少年脸颊吻了一下。
“生日快乐。顾星沉。”
第37章
天幕低垂。
许罂与顾星沉并肩坐在河岸,高楼在天际化作一只只矩形的影,星河,在他们头顶璀璨着。
顾星沉旁边放着一只书包和两瓶喝过的饮料,一瓶冰可乐,瓶身凝了水珠,一瓶是常温的纯净水。
许罂对他的眼睛眨了眨,摸摸唇:“我渴了。”
顾星沉拿了冰可乐,拧开递给她。
“星沉宝宝真懂事!”许罂拍拍顾星沉的脸,说完仰头喝了一口,长舒了口气,笑眯眯。“伺候得真周到!”
顾星沉随她调戏也不生气,把她喝过的饮料默默拧好,又放回原处。
“顾星沉,你对我这么体贴,我以后要是离不开你可怎么办?”
顾星沉看了她一眼,“你还想离开我?”
“我说假如嘛。”
“……”
“你干嘛不说话?”
“不想讨论无聊的问题。”
“你才无聊呢……整天板着张脸,无趣死了……你就是再好看我有天也都得看烦了。嘁!”
话多之人,必有部分不经大脑。顾星沉懒得较真,许罂也过脑忘。
她撑着双臂,仰望星空:“顾星沉,你名字什么意思啊,和星星有关吗?”
许久没得到回答,许罂转头看顾星沉,才发现他在沉思什么:“喂,你发什么呆!问你呢。”
顾星沉抬起平静的目光。 “有关吧。”
“星、沉。”许罂咀嚼着少年的名字。
顾星沉母亲她见过,是个很有修养文化的女人,走路说话和顾星沉一样,不疾不徐,很有仪态。她去过顾星沉家几次,他母亲每次都会泡很讲究的咖啡给她喝,人很好。
许罂将肚子里为数不多的一点墨水儿搜索了一遍,也没想到什么高深的解释。借着仰脸的姿势头往少年那边一偏:“到底什么意思啊?我想不出来。”
夜里幽暗,少年身上的色调偏冷,顾星沉没有立刻回答,风转凉时他断断续续说起:“我母亲说,星光坠毁,天塌地陷。所以,叫星沉。”
“啊?那、那不就是毁灭的意思?”许罂听坐直,“她为什么给你起这名字?”
顾星沉就没说话了。
许罂咬咬下唇,意识到自己可能提到了不好的东西。
顾星沉是单亲家庭,以前年纪小,太没心没肺也从没把顾星沉放在眼里心上,更别说操心他的事情了。直到现在真正开始爱上他,她才开始关注到顾星沉这个人和他的生活。
这个少年,矜持,干净,斯文,总是很坚强稳重的样子,可是,当她偶尔有耐心静下来的时候,细细看他,就莫名有种心疼在心尖儿蔓延。
顾星沉一些往事在脑海浮掠之后,才发现活泼的许罂很安静,他转头,见许罂竟正冲他祈祷着什么。
“你这是干什么?”
闻言许罂睁开眼睛,笑, “我知道你母亲为什么给你这个名字了。”
漫天的星河是背景,她眼睛亮亮的:“星光坠毁不就是流星吗?对流星许愿,所有愿望都会实现!”
她微笑:“星沉,你是希望、是光芒!”
呼吸在夜风里乱了一下,顾星沉落在草从里的手逐渐收紧,连心口都在发颤。他看了许罂很久。
星沉。
竟可以,不是绝望和不幸。
-
许罂不喜欢看见顾星沉安静不语的样子,让人心里酸酸的,有意想逗逗他。
“你这名字挺好了,我这名字才崩溃好吧!”
“当年我生下来时我家还不是大土豪,只有个很小的煤矿,你见过我爸妈的,他们可没你妈妈有文化……”
“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我虽然是年级倒数,但我是我家文凭最高的!我爸妈都初中生,字还没我会得多。”
“当年他们给我起名字,薇薇彤彤佩佩想了一大堆,但临到头一个字都不会写……”
“没办法,上户口啊得,恰好那时候扫毒,就看见那个横幅上的罂字……”
“艹……我发誓我真是好讨厌那个挂横幅的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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