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悬浮的黑色王座上,金丝勾成的长袍上绣着几个大字。
无法无天无规则。
第477章 自由城邦(一) “这里,无
荒街之主坐在悬浮的王座上, 垂眸看着尸坑中的荆宁。
“只要你把‘坐标’交出来,我可以不追究你的狂妄之语。”
荆宁张开嘴:“做梦。”
这两字让不远处正在干嚎的章甜和蝙蝠男都愣了愣。
前者心道:演员就是猛,果然是被温魔女看中的人!
后者心道:这人疯了吧?我可不想被牵连!这个疯女人说的做的事, 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躲在阴影中的藤炁:给演员点赞。
荒街之主显然也没遇见过这么张狂的人类,他眯了眯眸子, 全身迸发出无限威压。
威压好似一座万斤重的大山,将章甜、蝙蝠男、藤炁压得半跪在尸坑中。
荆宁后背绷紧,咬住牙关, 将全身的怪谈力量凝聚成一面盾牌,她站立着、抵抗住荒街之主的一波波威压。
腥血从她咽喉深处涌出来, 她声音不轻不重。
“作为荒诞街-F,我要向你——荒诞街之主,发起1V1决斗!”
威压消失了。
荒街之主坐在王座上,俯视着她。
眸光中带着某种怜悯和轻蔑。
“你确定?”
荆宁:“你不敢?”
怜悯和轻蔑瞬间消散无形, 荒街之主的声音在整个尸坑中盘旋。
“我接受你决斗的邀请。”
“这绝对是最公平的一场决斗。”
……
呲……
脑海中是针刺般的疼痛。
好似被按下暂停键的电影, 荆宁记忆中的最后一个画面就是荒街之主冷煞的俯视。
这是哪里?
不是要决斗了么?
她怎么晕倒了?
荆宁摇了摇头, 她挣扎着醒来——她的意识很沉重,脑袋像被什么东西套住了。
勉强睁开双眼, 视野中是模糊的一片。
头很疼,她想按压一下太阳穴, 伸出的手却没办法碰到自己的头……
“咚”的一声脆响,她碰到了头盔一样的东西。
头盔?!
意识顷刻间聚拢,她发现自己戴着一个头盔。
头盔很重,压歪了她的脖子。
她看见自己的呼吸在头盔肮脏的面罩上形成一个个白圈。
机械音从后背传来。
【警告!警告!】
【氧气含量不足, 请立刻充氧!】
什么意思?
氧气含量不足?这到底是……
身体很重,她感受到缺氧带来的窒息感,她控制不住地向后倒去。
“她晕倒了!”
“快来!快来帮忙!”
周围有声音响起来, 她被抬了起来,被抬进了一间昏暗的房间内,房间里摆放着许多张上下铺的铁床。
“你还有氧气罐吗?先借给她,她再不吸氧就要死了。”
“我的氧气罐也不够啊!我家里还有孩子呢!”
“她才24岁啊,难道就要死了吗?”
“唉,大家借一借吧……每个人匀出一点来,她还能活。”
“到底是一条人命。”
各种声音响起来,吵吵嚷嚷地听不分明。
因为缺氧,荆宁昏昏沉沉地晕了过去——她不知道自己晕了多久,等再次醒来,房间内已经没人了。
她艰难地抬起头,就看到对面肮脏的镜子中显现出她的身影。
她穿着极薄的防护服,头上戴着大大的黑色头盔,头盔两侧有四个凹槽,三个凹槽是空的,只有最右边的那个凹槽里装置着一个可乐瓶大小的氧气罐。
头盔面板上标记着氧气最低警戒线,目前她头盔中的氧气含量只比警戒线高上一点点。
“主人!主人!”
机械蜜蜂落在她头盔的面罩上,发出来的声音很模糊。
荆宁伸手去抓,因为不习惯头盔的存在,以及头盔中氧气的稀薄,好几次都偏移了方位——两分钟后,她才用戴着薄薄手套的手触碰到了机械蜜蜂。
不是幻象,机械蜜蜂真实存在着。
“这里是哪里?”
“自由城邦。”机械蜜蜂道,“这里是荒诞街正式成员和荒街之主决斗的地方。”
决斗?
对了,她记得荒街之主说要来一场最公平的决斗。
既然是决斗,她为什么会被戴上了头盔?
她感觉很虚弱……是不是那个荒街之主对她做了什么?
流光在机械蜜蜂的复眼中闪烁:“自由城邦中,所有的规则都会失效。”
“这里,无法无天无规则。”
荆宁的心脏猛地多跳了一下,她记起荒街之主金色长袍上也绣着这句话:无法无天无规则。
荒诞街蔑视规则。
荒诞街厌恶规则。
荒诞街内,规则并不存在。
似乎在证实她的不详预感,她想要召唤规则武器,规则武器却像死了一般没有任何回应。
没有趁手的武器,她的战斗力将大打折扣。
但也不是不能打……她的怪谈力量……荆宁挣扎着想要起来,头部沉重、双眼发黑,一个踉跄差点又摔回到冰冷坚硬的铁床上。
“主人,你现在极度营养不良。”机械蜜蜂给出投影,投影上是荆宁身体的各项指标,现在,这些指标全都爆红。
“而且你氧气罐中的氧气含量不足以支撑你长时间在外活动。”
荆宁并不是冲动的性子,她很快认清了形势。
她坐回铁床上,深呼吸,调整自己的心跳频率。
因为戴着个肮脏的头盔,她的视野受到很大限制——她观察着这个逼仄房间,角落里放着一些布满铁锈的铁镐,沾满泥土的脏鞋子。
房间内部非常狭窄,密密麻麻地摆着八张上下铺的铁床。
“这是工厂的集体宿舍。”机械蜜蜂为她答疑解惑,“你是这里的一名工人。”
工人?
什么工人?
这个念头还没在她脑海中转完,“吱呀”一声,宿舍的门被推开了。
七八个戴着头盔的工人从外面走出来。
“演员,你醒了?没事吧?”有认识她的工友走过来,“你得感谢文姐,要不是她把氧气罐借给你,你现在已经在火葬场躺着了。”
文姐长得高壮,头盔是明艳的红色。
她的声音很洪亮:“没什么,反正我快用不着了。”
荆宁疑惑:“为什么?”
工友眼神中闪过一丝哀伤,她看着文姐走到自己的床铺将灰扑扑的脏衣服换掉,“文姐快三十岁了。”
三十岁怎么了?
三十岁不是还很年轻?
难道自由城邦也会有家长逼婚?
荆宁脑海中的疑惑更大了。
“需要我给你带点吃的么?”换好干净衣服的文姐走了回来,她扫了荆宁一眼,“你太瘦了。营养剂虽然难吃,但营养全面,你多少得吃点。”
荆宁很坦诚:“我没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