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宁将手机塞回去, 点了点头：“好。”
……
葬礼结束后，荆宁和俞慕去了一家小酒馆。
两人说了许多贴心的话，聊了未来, 也聊了过去。
“晓晓，好像真的失踪了……”
俞慕的消息来源有时候比荆宁还多一些，“之前我拜托唠叨鬼帮我调查——他查了很久，给了我这个结论。”
荆宁的心中早有答案，但她仍想听大木鱼详细说说。
“什么结论？”
俞慕将玻璃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她是规则圣堂的人。”
“她曾去过白云市——许多白云市的交通摄像头中都拍到过她的身影。”
“她和她的父亲，那个福爱私立医院的许院长，都是规则圣堂的人。”
醉意让她墨镜后的那双金瞳，发出凶戾的光。
“那位许院长，不出意外的话，大概率是规则圣堂的白衣主教。”
“他策划了白云市的恶性灾厄事件——传教士是他的手下，两年前我妹妹的死亡，跟他、跟规则圣堂脱不了关系。”
“咔嚓”一声。
俞慕手里的那只玻璃杯被她硬生生捏碎，微黄的酒液从裂缝中溢出来，弄脏了她的手。
“要是能早点知道，我一定会把晓晓从那间医院里带出来。”
“现在……晓晓不知道被带去哪里了！”
和晓晓的聊天界面，永远地停留在了6月9日。
【爸爸带我出去旅游了，不用担心，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荆宁偶尔会后悔，如果当初自己……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多的后悔并不能改变过去。
“听说监察部有专门针对规则圣堂、荒诞街这些邪恶组织的数据库，”荆宁拿过旁边的干净毛巾，递给俞慕，“你入职后，可以去数据库进行调查。”
“嗯。”
俞慕应了一声，“找到相关线索，我马上联络你。”
“要不是白衣主教跑国外去了，我真想亲自去追！”
小酒吧中的灯光浪漫慵懒，音乐优雅清幽。
荆宁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最近没见到温医生，她出差去了？”
俞慕随意地将手里的酒液擦干净：“温魔女的行踪，没人能知道。”
“你想询问她关于荒诞街的事？”
荆宁挑眉看了她一眼。
“咳咳咳！”俞慕干咳了一声，“那只机械蜜蜂……我虽然早就知道了……”
“常局也早就知道了？”荆宁问，“青洲分局有多少人知道？”
俞慕数了数：“也……也没有多少人……也就我、常局、温大魔女……唠叨鬼有猜测，但他太笨，估计没完全想清楚……阿梅和黄毛对荒诞街一点都不了解，肯定不知道。”
“至于……其它青洲分局的正式成员都有自己的工作，正常来说不太会关注一个刚进来的编外人员。”
“嗯……应该就三个？”
荆宁：“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俞慕赶紧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慌乱喝下：“没……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酒精入肚，她的声音稳了几分：“而且我相信，你能处理好。”
荆宁回想了一下：初次见面时，那只机械蜜蜂曾用百万伏特电击黄毛这事威胁过她，让她不要将自己成为荒诞街代理的事情告诉别人……为了不殃及身旁的人，她确实刻意隐藏了。
所以……在荒诞街这件事情上，自己也有责任。
“还好这次有惊无险地蒙混过关了。”俞慕小心翼翼地给她倒了点酒，“荒诞街的事，你要怎么解决？”
“继续拖下去，会夜长梦多吧？”
荆宁“嗯”了一声。
“所以，我想找温医生聊聊。”
俞慕点头：“月末的常局酒会，她肯定会来。”
“不过……如果她刻意躲着，你也不一定能抓得到她。”
实际上，温钰并没有躲她。
常局的饯别酒会，来了许多人——好多人，荆宁都是第一次见到。
和俞慕、孔宝宝、阿梅一同走进那栋二层小洋房时，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吧台边的温钰。
温钰穿着一身黑色的雪纺连衣裙，干净的白大褂规整地套在外面。
她披散着波浪长发，雪白的右手中端着一杯火红色的鸡尾酒。
在荆宁看向她的第一秒，正品尝美酒的温钰恰到好处地回头。
——她在等我。
这个念头跳入荆宁的大脑。
温钰的笑眸弯了弯，眸光往某个方向瞟了一眼。
荆宁会意，随着温钰的脚步往外走去。
对比酒会中的热闹，小洋房后面花坛中的小路显得格外幽静。
“给你的。”
还没等荆宁开口，温钰就丢个了东西过来，她下意识地接住。
那是一个类似汽车钥匙的红色小物件。
红色小物件上有三个按钮，最上面的是“√”的符号，最下面是“×”的符号，中间则是一个汉字的“魂”。
心中有了几分猜测，荆宁问：“这是……荒诞街-F的技能？”
温钰双手插在白大褂中：“好东西都给你了，你是不是也得给我点什么？”
“我并没有要求你们把荒诞街-F的技能给我。”荆宁凝凝地瞧着她，“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温钰抬起头，眸光望向广袤无垠的星空——今天天气晴朗，夜空无云，星光灿烂。
“干什么呢？”
她的声音很遥远，“大概是一场豪赌。”
豪赌？
荆宁皱了皱眉。
她在赌什么？和荒诞街有关？
谜语人温钰并不打算将豪赌的内容告诉对方，悠闲地看了一会儿星空，她侧眸看了荆宁一眼：“我在赌你赢。”
什么？！
荆宁的心脏控制不住地多跳了几下。
她……难道温钰说的是她和荒街之主的决斗？
章甜说过，想要脱离荒诞街，就必须和荒街之主进行一场决斗——赢家，可以成功脱离荒诞街；输家，只有死路一条。
如果章甜没有说谎……加入GT事务局青洲分局的温钰，当年斗赢了荒街之主，成功脱离了荒诞街？
温钰嘴角上扬，轻笑了一声：“怎么，没信心？”
荆宁震住。
“我对你还挺有信心的~”
听到洋房中传来的“常局！常局！”的喊声——常局到了、酒会即将开始，温钰微笑地走过荆宁身旁，“你不要让我失望哦。”
那双独特的笑眸，幽暗晦涩、静谧深邃，令人无法看透。
“等一下。”
在温钰穿过花丛，即将离去前，荆宁叫住了她。
“虽然你的礼物，我没有那么想要，但我不喜欢欠别人。”
荆宁将系统格子里的智慧果取出来，递给温钰。
智慧果对于荆宁来说，并没有什么用，放着也只是占系统格子——但智慧果对于温钰来说却有大作用，温钰擅长研究，她或许能解密智慧果的成分，制作出针对智慧果的克星。
“多谢。”
温钰接过那颗会发出蛇鸣的精巧果子，她不意外，她了解荆宁的性格。
略微压低了声音，她对着荆宁道：“我想起来了。”
“在你小时候，我们见过。”
就像石子落入平静的湖面，这句话立刻在荆宁的脑海中激荡起一片涟漪。
小时候见过？什么意思？在哪里见过？
诸多问题涌入心头，荆宁想要追问，温钰却分花拂柳而去。
荆宁往前追了十几步，温钰走入小洋房后，穿梭进嘈杂的人群，很快不见了。
——大木鱼的话，应验了。
只要温钰想躲，没有人能抓得到她。
“安——静！”
就在此时，酒会中的吕凤仙走上最前边的高台，她敲了敲手里的酒杯，“接下来，让常局给我们说两句。”
众人热烈鼓掌。
常局的头发又白了几分，但她身姿挺拔，精神矍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