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要解开她的中衣时,却被拦了下来。
女孩的手柔弱又冰凉,湿濛的眼神莹着怨恨,凝噎了许久方启唇:“……别这样。”
是祈求,亦是气恼。
她总是这样拒绝他,弃他而去,避他如不及,所有的真情都掺杂了假意。
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梁肃攥紧了指节,过往积压至今的求而不得,皆在此刻冲破了克制。
他拨开了她的手,神色阴深而偏执,一如难以撼动的寒山:“我是不是忘了告诉你?”
“早在邠州我便发现了你的女儿身。”这声低语仿若淬了毒,伴着中衣被挑开的窸窣声响,冷冷击碎了她仅有的坚持与抵抗。
“你猜我是看到了什么,才发现的?”阴劣的话里尽是罔顾一切的疯意,仿佛在笑她的遮掩不过是徒劳。
该看的或是不该看的,他早就已经看过了。
宋知斐不敢置信地颤着泪光,苍白的面容亦渐渐失色,久久发不出声,仿佛从未看清他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他的眼尾因动气而染上了猩红,浓炽的目光里尽是野兽对猎物的渴求与争夺。
甚至,还带着不加遮掩的欲望,灼上她的碧玉云纱小衣,寸寸蜿蜒而上,描摹过晧雪般的肌肤,从脖颈一路侵上了她的嫣唇。
“再躲我一下试试?”
低沉的几个字带了隐忍到极致的喘息,尚不多等一刻,便如汲取解药般,放纵而沉沦地吻上了她的唇。
他们从未这般亲近地肌肤相贴过,指尖逾越抚过的每一寸细腻肌肤,皆像是刺激的毒药,令他的气息兴奋燥乱,贪得无厌地还想要占得更多。
宋知斐承受着一切索取,被他抱于怀中,如何都挣脱不开。
绝望的泪水已然流尽,她亦恨透了他。
在这缠绵缱绻里,她没有丝毫欢愉,只含着埋怨再度咬上了他。
梁肃自然知她厌恨他,可那又如何。
他怎么会奢求她对他有所谓的真心?
永远若即若离,面上带着亲近的笑,心里却恨不得早日甩脱他。
她在意江柏青,在意袁肆,可不知是不是成心的,眼里竟好像永远排除他一般,甚至连府上的一个侍女,都能将他比下去。
梁肃不顾被她咬破的伤口,只将她搂得更紧,混着血与恨吻得更深。
温香软玉在怀,隔着相贴的肌肤催动着他的血液,仿佛有团炽热的火忽而蔓延至四肢百骸,肆意燃烧,横冲直撞。
熟悉的异样再度刺激着他的感官,连他也不知道,为何每每碰了她,身体便像染了怪症一般。
分明痛苦折磨,却又令他兴奋成瘾,整整十四年来从未有过。
他的气息渐渐沉重,吻得更急切,连拥住她的手都不禁缓缓移动。
陌生感侵上了心口时,女孩顿时惊红了面色,连动都不敢妄动,万千羞恼杂着不敢置信,皆凝在了晶莹的眼眸中。
……他?
从前梁肃不论多生气,或是开多恶劣的玩笑,分明都只是吓一吓她,从未当真要伤她,而今是真要撕毁一切了么。
怔愣只持续了片刻,宋知斐便又下意识挣扎了几分。
可不知是她屈膝时碰到了何处,她竟忽然听得了一声沉闷的气息,从隐忍的齿间传出。
似乎……难受极了?
有那么一瞬间,宋知斐怀疑他是不是今夜与敌人交手时,不慎哪里受了伤,又恰巧被她碰到了伤口。
然而,少年抬起头,那满目沉冷、恨不得要将她拆吃入腹的眼神,却显然不是这样。
她迟怔了一瞬,还没来得及出声,这看起来正处敏感烦躁、仿佛一丝风吹草动皆能惹怒他的人,忽而阴沉着面色,也不知是报复,还是发泄。
只盯着她的眼,手却在那一抹温软上不轻不重地蹂躏了一记。
动作温吞又折磨,仿佛是对她乱动的惩罚。
这……宋知斐几曾被人这般肆意轻亵过?
她禁不住蹙眉溢出了一丝轻吟,心头的惊诧、羞愤与不敢置信可想而知,“你……”
他是犯什么病了么?
若真要这么肆意凌辱她,还不如直接取了她的性命呢。
宋知斐对他的卑劣行径无话可说,蓦然间心如死灰,只觉躺在此处的每一刻,都如油火炝煎着魂魄。
可这样的停歇只是短暂,还不待她回过神,身子竟又被梁肃陡然揽了起来。
她就这样毫无征兆地撞上了他的胸膛,跌坐至了他的怀中。
然后,身后横生的一道危险,却令她屏住了声息,再不曾轻举妄动。
这样的感觉,恍惚令她又回想起了当日在漪兰苑内,他自后横剑于她脖间,威胁她的模样。
现下,另一柄剑自后抵着她,伴着他闷沉的声音:
“不是要动么?”
作者有话说:
晚上还有,写多少发多少。现在的狗子还不会做坏事哈,没学,马上就进修了
第59章 服软 被桎梏于怀
低冷的耳语有些恶劣余韵, 仿若来自地狱的蛊惑:“现在,我让你动。”
这怎么听都不像正经好话,甚至若是乱动了, 兴许还会招致不可设想的后果来。
宋知斐没有听信他,可从那炙热的肤感中,她却愈发觉得有何处不对劲。
从前虽也有碰到, 可她从未像现在这般感受得如此明晰。
他该不会——
一抹苍白渐渐袭上了她泛红的面颊,随着而来的是羞恼, 是不敢置信,亦是害怕。
是……她想的那样么?
她是怎么觉得,他还会有几分廉耻之心?
宋知斐如临寒渊,气得洇红了眼眶,却没有乱动, 亦没有抬头看梁肃。
“我……”思及硬碰硬的结果,她终还是心灰意冷地吸了口凉气,轻声开了口,“我不动了。”
她的声音像被碾碎的柳絮,任风吹落,再没了先前那样抵触和反抗的锋芒。
梁肃眸色一抬,周身敏感的血气都被这话拂起了一丝不稳, 看向她的眼神, 更是愈发难以克制的侵夺与占有。
他真希望她说的这话是出自本心。
可经过了这么多较量, 他显然对这陡来的服软不全然信服,也不知她究竟是累了,还是想清楚了。
未通情事的少年,愈锁着肤若凝脂的女孩不放,气息竟愈渐沉重了起来。
好似他早前习武, 初学功法却不得要领那般,体内行气不畅,折磨难耐,淤堵至极。
可为什么呢?
他剥落了她一直紧紧护的衣衫,览尽了所有不可为人所见的雪色。
甚至,这温腻的软玉此刻就被握在他的手中,毫无保留地与他肌肤相亲。
他分明逾界占有了一切,是唯一与她亲密至此之人,寻常夫妻会做的也不过如此。
可为什么他还是觉得不满足?
为什么身体会这般反常,像沾了毒一样?
不知被何种本能驱使,梁肃牢牢揽紧了坐于怀中的女孩,掌心的力道多有恶狠之意。
不可否认,他嫉妒得发疯,亦气得发疯。
为什么她就是不肯乖乖留在他身边。
为什么她的眼里永远没有他,他的身体却因为她而有这般强烈的反应。
少年蓄意讨偿,缓缓压下她,如阴深的毒蛇附于她颈间,冷笑着,颇不放过,“那怎么办?”
异物的存在愈来愈清晰,再难令人忽视。
他吐息渐重,一字一句落在她耳边:“我还挺想让你动呢。”
宋知斐的皮肤被磨得有些疼,她闷红双靥,神色复杂地偏过了头,羞恼得并不想理他,只有些紧张地攥紧了衾被,竭力调整好呼吸,令烦乱的思绪冷静了下来。
她当然能猜到,自己坐着的是什么……
她自八岁起便被接入宫中随侍郭韶,这些年,先帝荒淫无度,大肆兴建芳娇阁,揽各式女子于其中风流,她除却偶有撞见几次,也听到过不少旖旎轶闻。
是以对于男女之事,她多少是知道一些。
可而今最最令她感到惊诧的是,梁肃竟然在与她的接触中,生了反应。
这很快便让她思索起了过往与他的种种逾越之举,以及每每与他相见时,他表现出的那些强烈的索求之需。
如他这般年纪的儿郎,的确血气方刚,多有欲念萌动。
可他终日除了生杀,似乎从未与旁的女子接触过,从入宫至今,也只与她一人往来甚密。
比起所谓的想让她欢喜,她更觉得他是因为萌生的欲念无从宣泄,才总是锁着她不放。
想至此,宋知斐对于眼下如坐针毡的处境,更不由多了几分厌恶。
她不喜欢被他肆意掌制于手中摆布,亦无意充作他泄欲的工具。
见她动也不动,再一次默不作声地服了软,一句话也不说,梁肃的面色顿时沉暗下来,积蓄的气性好像打在了棉花上,拿她竟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扳过了她的下颔,终是克制不住,狠咬着字句,森暗道:“那就好好看着我,哪也不准去。”
他掐着她向上一提,惊得宋知斐下意识出了一声,可很快,这丝声音便被吞没在了唇齿中。
紧贴之处,皮肉亦在无声中,一次又一次地受着磋磨之痛。
仿佛这样不知休止的磨砺,是他肆意宣泄的报复,亦会让他感到痛快纾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