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肃猛然抬起她的下颔,那惯会说出甜言蜜语和绽开笑容的嫣唇,就这样带着刺激撞入了他的眼帘,却娇柔地微张着,没有回答他。
她根本无力反抗,只能受他掌控,被他挟着脆弱之处,牢牢困在他的怀里。
窗外的光洒在她的衣裙上,而少年堙没在墙影下的黑暗中。仿佛有无数虬劲的藤蔓自皇宫地底阴暗生出,缠住了少年,亦顺着他的双臂慢慢缠住了他怀中的女孩。
这种姿势上的捆绑与占有,令他心中翻涌起了可怕的躁动,甚至看着这近在咫尺的芳唇,一种难以言喻的冲动更带着恶劣,撕裂了那所谓的名为恨的枷锁,让他彻底释出了心底真实的欲念——
他想蹂躏她的唇。
被搅得混沌的怒气蒙住了心神,只急于寻得一处肆意宣泄。
他不在乎她是善是恶了,只要她被他掌控在手中。
他要抹灭其他污浊的痕迹,让她的一切都沾染上他的气息,再没有旁的男子可以染指。
他与他们不一样,他会比他们更好。
即便是攀附求生,他也要让她甘愿只对他一个人展笑言欢,永远都不能离开他,再去找旁人。
少年的眼中带着打破樊笼的野性,和对未知刺激的试探。
他覆在她脖间的手掌慢慢上移,带茧的指节慢慢侵上了她粉嫩的唇。
只是摩挲,便像是生出了一股电流,从他的指尖传到了四肢百骸,令他接连数日焦渴躁动的心一下子有了缓却。
仿佛在失狂地回应,原来这才是他想要的。
宋知斐禁不住颤了下,因被他捂着眼睛,她看不见他到底要做什么,每一下抚触,都像是被放大了百倍,令她分外不安和敏感。
她禁不住挣扎着动了一下:“殿下……”
可话还未说完,少年便趁着她张口说话的间隙,抬着她的下颔,用手指抵下了她的贝齿,慢慢施力,让她张开了嘴。
可也就是在他侵入的这瞬间,她的舌不慎碰到了他的手指。
女孩似是舔到了火,立即吓得躲回了舌,像是被非礼和唐突了一般,连双靥都羞得浮上了滚烫的云霞,惊然无措,却不敢乱动分毫,看着既乖顺又可爱,直教人忍不住想欺负得更厉害些。
可她看不见的是,她被轻轻扳开的唇齿,早已毫无保留地露着嫣粉的水色,呈在了少年炽烈而肆意的视线下。
他似是第一次窥见这样的风景,目光中带了深暗而新奇的端详。
指尖被舔到的那一处,更是前所未有地激起了一丝兴奋,令他腹下燥热战栗。
这样的战栗与血液沸腾太过新鲜,是杀敌一千也给不了他的快感,甚至令人上瘾得还想要更多。
仿如品尝罂粟花一般,他实在想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感觉,为什么会让他全身失控至此。
女孩看不见他的动作,却能感受到那素来一身冰寒的人,此刻拂在她皮肤上的呼吸却越来越炙热,越来越急促。
带着逼人的危险与侵略逼近了她,周身都像是压抑着一种渴望与兴奋。
宋知斐心跳纷乱如鼓,禁不住攥紧了衣裙,毫不怀疑是自己舔到他的手指,令他生了怒,更令他动了杀戮的嗜兴。
她就像是被野兽制住命门的猎物,承着他来势汹涌的热息,随时等着被他咬破喉咙。
可就在她的心快要跳出来时,一抹冰凉的柔软却覆上了她的唇。
她的双眼还是一片宁静的黑暗,纷乱的心声却似是在这样的黑暗中顿时消弭了。
窗户敞露着澄澈通透的苍穹,花草鸟鸣,景色毫无遮掩。
在徐来的微风与温煦的暖阳下,少年捂着她的眼,侧过脸,抬着她的下颔吻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9章 继续亲 极尽恶劣地
裹挟而来的热息几乎贴上了她的皮肤, 烫得她不敢呼吸。
直到唇上传来了湿濡的触感,宋知斐迟滞片刻,才意识到这是一个吻。
尚未出阁的女孩显然受了惊吓, 羞热的红潮直从心底烧上了雪玉的脸颊。
她尚未来得及思索梁肃为什么要吻她,下一刻,少年却像是被激起了血性的野兽, 忽然慢慢吮咬起了她的唇。
令人可怕的是,他的身体竟在微微颤抖。
仿佛正压抑着灭顶的兴奋与狂热, 克制着嗜血的本能,没有将爪下的猎物一下子拆吃入腹,而是耐着性子品尝其中味道。
如此肆意的侵略顿时令宋知斐感到了危险与慌乱,前所未有的羞意更是迫使她挣扎了起来。
可反抗只换来了愈加厉害的制压。
梁肃索性换了只手捂上她的眼,另一只手则托着她的后脑, 猛地将她向后压到了地上。
他的力气极大,动作也依旧生冷,仿佛被激起了怒气,压得身下的女孩几近喘不过气。
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吻,只是单纯恨透了她的两片唇瓣,极尽恶劣地玩弄和吮咬,似极了在报复, 又似极了在领地标记, 要她永远记住他的气息。
他不喜欢看她对别人笑。
招惹完他, 又以同样的方式再去对别人示好,只会让他想把她身边的人都杀干净,然后关起来,眼睛里只能看到他。
从她开始接近他的那一刻起,他们就斩断不清了。
既已闯入他的黑暗, 就该留在他的黑暗,像现在这般,和他永缠不休。
少年周身的血液都被难言的颤栗点燃,也从未想到,只是这般汲取她的呼吸,便会带来如此致瘾的刺激,令他不知节制地还想往深处试探与掠夺更多。
他忽然醒觉,原来这般予取予夺,才令他最痛快。
比所谓的折磨,也比所谓的恨更痛快。
宋知斐被他吻得几欲窒息,几番欲挣扎逃离,他的膝盖便会抵来,惩罚般咬上她的唇,令她难以再动弹,甚至推搡得手都发酸,他也依旧岿如寒山,甚至更用力地贴上了她的唇。
他亲得虽毫无章法,却不似最初之时那般凶狠,反而带了不疾不徐的侵扫,逡巡往复,像是在不断感受着某种刺激。
抵抗无力的女孩又羞又恼,默然润湿了睫羽,却在缓下力气的同时意外发现,只要她安静下来,他便如专心猎食的野兽般,连力道都轻了许多,甚至不自觉托着她搂得更近了些,沉于其中,食髓知味,不知收敛。
以至于她在恍惚间,都不敢确信地生出了一种错觉——
他……到底……讨不讨厌她?
前几日分明才对她刀剑相向,今日忽然又变得这般亲热……怎么都令人有些匪夷所思。
心跳在怦然间渐渐叩响了另一种节律,仿佛淅淅沥沥落下了一场春雨,连这不合乎情理的吻都变得缠绵暧昧了起来。
可这一错觉只闪过了一瞬,很快又被少年如骤雨般的侵略冲刷了干净,强势又生冷。
见她渐渐放弃了挣扎,像是耗尽了力气般,梁肃也不由中断欲念,放过了被他欺负得可怜的唇。
女孩面色嫣红,轻喘着息,绵软的唇似是熟透的樱桃,泛着水淋淋的润泽。
她或许应该庆幸,她的双眼被捂住了。
不然,她便会在此时看到,少年眼中翻涌着浓沉而猩红的欲念,势在必得,狂热而可怕。
她只短暂地休息了一会,也记不清被他追着又亲了多久。
唯有身体逐渐绵软,连脑海都因缺氧而长时间出现了思绪停摆,良久,才拼出了些许碎片——
他应是因为生气才这样的。
可她又是哪里做得不妥当,竟要这般承受他的怒火?
宋知斐觉得头脑一阵发晕,连梁肃是什么时候放过她的都忘了,只到听到一个清脆的小瓷瓶滚到地上的声音,接着,一抹冰凉的黏润侵上了她脖间的皮肤。
“你要做什么?”她声音轻哑,仍然被他捂着眼睛,不免有些受惊,顿时回过神,下意识要去摸他究竟给她涂了什么。
可指尖才触到一抹凉润,少年便捉住她的手扣到了地上。
“再乱动,我就换成毒药了。”
女孩的呼吸禁不住轻颤,少年的声音仍是那般清冽,带着谑意,但却多了些温度,甚至连帮她涂药的力道都难得轻柔且有耐心。
仿佛是兴尽意满,又像是……与她和好的意思?
她不敢胡乱揣测,只是忍着紧张,任他在她的伤口处细细摩挲着。
那是他划下的剑伤,是一道细细的裂口。
可不论他是出于关心还是弥补,眼下光天化日,他在此地这般肆意对待她,着实是目无礼法,且置她的清誉于危境。
不知忍了多久,见他反复抚触着那处伤疤,迟迟未曾收手,宋知斐终是不能再由他乱来,趁他不注意时,猛然用双手扯开了他捂着她眼睛的那只手掌。
女孩被欺红了眼尾,像只玉白软嫩的兔子生气地盯着他。
本还低头替她上药、目光沉暗的少年,见她忽然这般反抗,眸中也闪过一丝新奇的亮色,毫不为意地笑着将指尖残余的药膏示与她看,“羊脂膏。”
仿佛觉得,她是担心他用毒药害她,才这般急了生气。
宋知斐都不知他怎的还能笑得出来,谁问他这药膏是什么了?
“你、你……”受了轻薄的女孩急得有口难言,顿时要溢出泪来,只半撑着身子微微后退,捂着肿热生疼的唇,不平质问,“你为何……为何要……”
后面的话她低咽着说不出了。
“为何?”梁肃微抬了下眉,像是听到了一句显而易见的疑问,看了眼被她捂得严实的唇,和那湿漉洇红的杏眸,笑了一声,“自然是喜欢。”
他喜欢欺负她,看她哭湿了眼睛,染红了脸颊,像团温软的棉花。
没有什么,比她这般模样更能取悦到他,令他血液生烫,像是活了一般。
少年面如冷玉,一双清寒如深泉的眼眸似是不染风花雪月,此刻,却在笑着对她说喜欢。
含泪的女孩怔了一下,错愕间不禁疑惑,他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喜欢。
又或者,他所谓的喜欢,和她所理会的是不是同一个意思。
梁肃毫不避讳的视线和满室的空气都像是烫到了她,她有些惊乱,还是觉得难以面对,更难以继续共处一室,只躲开视线,对他的胡作非为亦有些气闷。
“把我的丝绢还给我。”她声音低轻,作势要起身,可才动了两下,便被身前的少年拦腰揽过,猛地落入了他的怀中。
她就这样坐在了他盘着的腿上。
少年眼神沉冷,如锁链缠着她,对要逃跑的猎物显然有些不悦,可看着她时,却依然带了笑。
宋知斐不由颤了下水眸,双靥迅速飞红,既异于他的反常,又惊于他的大胆。
她难以想象他为什么会突然与她这般亲近,可窗户还大开着,他怎能能像个没事人一样,这般不顾礼法?
宋知斐下意识挣扎着要起身,可才动了一下,便又被他箍着腰往下坐,甚至搂得更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