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疯批后死遁失败了 第23章

女孩想着便笑了,大抵知晓他是心口不一,面上漾起如月的温柔,也接过了他的药瓶:“好。”

仿若是脏污的心思被温暖雪白的棉花迎面裹住,少年沉暗的眼神里难得闪过了一丝复杂的错愕,只静静看着她,一些说不清的冲动更是滋长得愈发厉害。

甚至,已然开始期待,她主动来触碰他时,究竟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其实从见面伊始他便知道,她只不过是为了求他施救和庇护,才对他百般笑迎,千般示好。

这样的人他早已见过太多,所以起初,他也只视她为虚情假意之辈,不过是出于交易才相互试探斡旋。

可渐渐的,他却发现,她并那种非贪生怕死之徒。

反而,比他想的还要有趣得多——

出身世家闺阁,却敢女扮男装。像太阳明媚,又像月亮温婉。

尤其,还能对每个不相识的人都抱以微笑和善意。

这让他颇有些不满足,甚至愈来愈想看到,她除了那一成不变的笑,究竟还有哪些精彩的表情和反应。

是旁人不知道,但只有他能看到的。

女孩显然没有注意到少年暗暗投来的视线,她只是垂眸打开药瓶,向他靠近了几分,却没想到,他竟会一动不动地乖乖坐着,就这样等着她来上药。

虽有些异于他的反常,但也欣于他总算愿意对她微敞心扉了。

她倒不常受伤,往日她若是不小心擦破了皮,阿婵总会急得不行,一边捧着她的手仔细上药,一边又帮她吹着凉气,那样倒是没有很疼。

“你忍一忍。”她先温声同他打了个招呼,以防待会他又翻脸不认人。

她与他的距离着实极近,只一声浅笑便能带着清兰般的吐息落在他的耳畔,莫名将少年心中的某种躁动又催生起来。

忍?

他似蛰伏于暗处的野兽,默默打量着眼前的猎物。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嫣唇 将那娇软之处蹂躏得楚楚可怜

她的手指很凉,轻轻碰上他的臂膊时,竟像是上好的冰膏和清露,只在无形间,便莫名拂去了不少灼痛。

浅然半跪之姿亦尽显端方之仪,一举一动皆是清雅如兰。

她就这样微垂着头,近在他身旁,悉心看着他的伤口,轻点药瓶,洒下了治创的药粉。

每洒一次,那玲珑小巧的嫣唇皆会微微张启,吹出几丝温柔的凉风。

掀起的绵痒之意,出乎意料地带来了奇异的舒服之感,间歇不止,好似令人上瘾。

少年的眸光微不可察地生出了几丝变化,暗中滋长的欲望也化成了视线上的注意,只盯着她那娇艳欲滴的嫣唇,不禁愈看愈深。

他近来有将她照养得很好,连嘴唇都比之当初要滋润了许多,丰盈而有血色。

可不知为何,他的血液竟逐渐发烫,连气息也变得急切,好像有什么在体内叫嚣——

真的只是看看就足够了么?

也不知可是方才杀戮后留下的余韵太重,竟有相当隐晦的念头亟待破出,如种子一般,在他心中肆意绽开——

他想动手去抚触,捻压这片柔软。

若是欺负得再狠些,应该也会肿得很好看,像花瓣那般丰润,淌下晶莹的露滴……

少年落下眸光,野念愈深,不禁将视线慢慢抽离,转而看向她的眉眼,忽然生起别样的恶劣。

如果忍着让他不痛快,那他为什么还要这样忍?

这一点都不像他。

宋知斐替他处理得差不多时,抬头见他仍在暗处审视着她,也是愣了下,不禁莞尔,心说他的防备还真是重,她想真心同他交个好都不行。

见他伤口处的衣料已然破碎不堪,女孩微有思凝,看着自己本就被他裁坏的锦袍,旋即也摘下发间的木簪,没什么迟疑地又裁下了一角。

默然至今的少年终于出声,嗓音清冽又低沉:

“不宝贝你那衣服了?”

宋知斐自然听出了这话里的打趣,只是浅笑而过,“子彻。”

女孩轻唤了一声,像是最温和的风,将少年眼中所有张扬的冷刺都吹顺了。

他倒也真没再说什么,只敛下锋芒,就这样静靠在黑暗的一角,看着她认真为他一匝一匝包扎了起来。

“你几番救了我性命,凡我所有,倾诚相与都不为过。无论这一路险阻如何,我都会与你同进同退。”

她目光温俏而坚定,字字说得认真,不单是为了此刻表露诚心,更是希望日后形势复杂之际,他能知晓她的心性,姑且信她几分。

梁肃看着她,神色难得有些迟疑与微怔。

这些话听着平平无奇,甚至可能是虚假的甜言蜜语,可从她口中说出来,却莫名像是最动听的美乐,丝丝扣人心弦,差一点就要教人禁不住沉醉了。

少年晦暗的面色上微不可查地掀起几丝波澜,最终汇聚成汹涌的浪涛,渐渐沉至了眼底。

“听你的口气,是要同我义结金兰?”他轻勾唇角,深看着她,故意试探。

宋知斐愣然一笑,忽而想到自己如今在他眼中,还是个男儿身,于是,也欣然应下:“若你愿意,也——”

可话还未说完,便像触到了少年的逆鳞。

他蓦地倾身上前,带着强势与危险,如暗影笼上她,仿佛攫住了她的呼吸。

宋知斐微有意外,还不知他是怎么了。

下一刻,他的手指毫无征兆地侵上了她的唇。

生冷,又略带了些粗粝。如风雨骤来,却又不容逃离。

仿佛是不喜欢她刚刚说的那句话。

女孩僵着身子,心跳也不禁颤了下。

从未有外人碰过的唇,而今这般被他细细摩挲着,于她而言,无疑是种难以言喻的冒犯。

可少年只看了她一眼,视线又带着说不清的浓烈与沉冷,再次落到了她的唇上。

她看不清他的神情,也不知他是不悦,还是什么,只能感受到他的指尖在她唇边流连,一路沿唇形勾勒,来回逡巡,慢条斯理。

“…怎么了?”女孩不解地闪着眸光,觉得他有些奇怪,终是试着轻声问了一句。

在她眼中,梁肃一向不爱与旁人触碰,而她也并不觉得他是对她起了什么杀意,才要这样桎梏住她的下颔。

对于她的疑惑,少年坦然且冷静,只极有耐心地笑了声:“不知哪沾的灰,擦也擦不掉。”

可手上,却又像带着惩罚与警告,故意摩挲了几下她的唇瓣,直到将那娇软之处蹂躏得楚楚可怜,沉暗的眼底才消下无名的闷躁,涌上了几丝怪异而未尽的满足与快意。

他从不轻易与人交心,若是有人妄想随意闯入,也最好该知道他是个什么人,能不能禁受得住后果。

在今日之前,他们还全然不曾摊过底,甚至可能连名字都是虚假。

她虽总是对他笑着,但他也不曾完全了解过她。

起初受了她所求本是一念之差,连他也感到不可思议,居然没有在后来的途中舍弃她,或是寻到破绽杀了她。

他也须得承认,思绪确实曾受她的牵引而失乱过,这种失了掌控的感觉,一度令他感到烦躁不堪。

但至少,他们仍是心照不宣地相互试探着,无人越界。可适才她几句轻易的承诺,却生生打破了这一平衡,并令他敏感得生了怒。

他最忌背叛,亦最忌用虚假的甜言换取真心。

这种如踩浮木,挣扎着进退,却又怕踩空破灭的感觉,令他百受煎熬,难以沉静。

若她真敢骗他,那他也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出格失控的事情来。

少年不知看了她多久,终于慢慢松开了手,眸中冷意未散,却轻然一笑,再次靠回了原来的墙角,随口道:“擦干净了。”

仿佛刚刚只是一件举手之劳,不值一提。

宋知斐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理由,意外之余,真不知是该说受宠若惊还是其他。

“……没关系,擦不掉也没事。”她轻声笑了笑,也适时避开他,离他远了些,像受惊的温顺小鹿,静静垂着微有发红的脸颊,用手背又碰了一下那被磨得生烫的嘴唇。

斑驳的夜色笼上她,清晰又明显地映出那处像是熟透而又饱满的樱桃。

隐在角落的少年投去视线,不知怎的,一股别样的悸动却在心口肆意生长起来,沉暗的目色里亦闪过了食髓知味的兴致——

下次要控制好力道么?

那里,好像肿了。

作者有话说:

宋宋:梁肃是王府后裔,有君子之德

梁狗:君子?我么?

让我们珍惜,现在没发疯的梁狗还是纯情的狗

第29章 嫉妒 别人的血,怎配入她的眼

秋夜浓沉如墨,除了呼啸的风声拍打在窗,远近寂静得几不可闻。

而与此同时,远在直逼京防的濛山脚下,也正悄然酝酿着一场兵戎相接的大战……

寒流如潮催发,袁氏军旗傲然耸立,于风中猎猎作响,暗处集结了上万军士,沉峻肃穆,气势雄浑。

他们的将帅袁肆,则已披好坚甲,在燃着暗烛的主帐中,提着铁盔靠在沙盘边,志在必得地把玩着一纸字迹娟秀的信笺,以候良时。

帐下猛将薛褚佩好大刀,见主帅看这劳什子信都看了快一个月,连纸都要揉烂了,不由问起一旁静默的兄弟徐策:“咋个事?恨之入骨了这是?”

徐策只觉他是白生了脑子,一言难尽地看了他一眼,旋即,又望向那显然动了心思的主帅,不免有些思虑。

当年碍于圣上忌惮,他们家二公子以退为进,特在宫宴上借轻薄贵女为由,同老侯爷假意演了场告罪的戏码,自请到这豫州来暂避锋芒。

可他偏生要惹那不属意于他的宋家女。

这一惦记,便惦记了一个年头。

此密信正是一月之前,那皇后侄女宋知斐遣人传来。信中料及晋王早有谋逆之心,并具析形势,以丰勋厚禄为诱,善劝他们袁氏忠于朝廷,莫入歧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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