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擒着她就干,直至天光大亮。
沈庭兰放下粥碗,取来一块沥干的帕子,帮云霓擦拭脸上的热汗。
“……是情难自禁。”沈庭兰端起粥,沿着碗边,舀上一勺凉了的鱼粥,“毕竟攒了数月,自是粮廪充盈。”
云霓被他口中的恶言撼到瞠目结舌,她怎么不知,诗礼人家出来的高门公子,竟能说出这等粗鄙之语。
沈庭兰:“张嘴,吃粥。”
云霓不愿接受他的好意,倔强地偏过头去,“我不吃。”
沈庭兰见她固执,倒没生气。
为了哄骗妻子吃粥,沈庭兰掰过她的下颌,温声哄劝:“夫人何必与我置气?若你忍饥挨饿,再承我雨露,岂不是更难受?”
此言一出,云霓几乎是瞬间绷直了脊背。
她想到那些横陈腿窝的吻痕,想到那些几欲嵌入纤腰的指印,眼眶又变得潮润泛红。
沈庭兰仍在循循善诱:“云霓,你是要我解衣入内……还是乖乖张嘴?”
云霓深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她忍住鼻尖的酸意,自己端来粥碗,闷头咬住了木勺,将那滋味不错的海鲜粥,一口一口艰难地咽下去。
云霓吃饱以后,终于有了一点力气。
她想到彩霞,心中担忧,即便不想与沈庭兰说话,也只能乖乖开口:“你抓我的时候,有没有把彩霞带来?”
沈庭兰:“一匹马罢了,倒值得你记挂于心。”
“它不是普通的马,它是我的家人……你若没将它带来,那我自己去寻。”
云霓着急下地,还未踩上宝相花纹地衣,便被目露冷戾的沈庭兰,横臂捞回床上。
“急什么?”沈庭兰的嗓音沉肃,寒声道,“既是你的爱驹,我自然将它捎带上船。云霓,你待一匹马,都比待我上心。”
云霓本想辩驳,彩霞是她的家人,她当然看重它!
但云霓不傻,眼下她为阶下囚,身家性命都掌控于沈庭兰之手,和他对着干,吃苦的还不是自己?
思及至此,云霓抿着樱唇,与沈庭兰好商好量地道:“沈公子,你何时能放我离开?”
沈庭兰抚了抚云霓的脸,“你我既成亲圆房,夫妻一体,往后自该生生世世都待在一起。”
云霓脸色发白:“可我并未同意嫁你,是你逼迫我的!”
“婚仪已成,你还要反悔么?”沈庭兰轻叹一声,将她抱到膝上,“云霓,不要做那等抛夫弃子的恶妇。”
“沈庭兰,我早晚要走的……”
闻言,沈庭兰凤眸渐暗,细抚她的足踝,“那我便取镣铐囚你,将你锁在家宅……云霓,不要逼我作恶,我也想当个善心肠的夫君。”
云霓的唇瓣翕动片刻,终于明白了沈庭兰的心思。
她心头悲怆,难过地道:“你从前不是这样的……”
听着小妻子天真的话语,沈庭兰又笑了一声。
他低头敛目,如瀑墨发,垂至云霓的雪脯,如蛇相覆。
随后,沈庭兰掰过云霓的下巴,迫她扭头,亲了一口,“从前的沈庭兰,对你唯有欺瞒。如今的我才是你真正的夫君……云霓,你应爱我。”
云霓气闷,她蜷曲手指,怒道:“若我早知你奸恶本性,我决不会将你捡回家宅!沈庭兰,你恩将仇报,你以怨报德!我已经不爱你了!”
“是吗?”沈庭兰并未被她的恶言刺激,反倒故意撬开云霓唇角,勾动她的软.舌,迫她接纳那些缠绵的吻,“无爱也罢,总归人还留在我的身边。”
许是担心云霓私逃,沈庭兰还要一面抚她的颈子,一面低声告诫:“既然你将那匹枣马视为家人,那就不要妄图私逃。毕竟……作为我妻子的爱驹,我会善待家宠。倘若你私逃,弃我而去,难保我会迁怒于它。”
“云霓,我也不想将你的爱驹剥皮拆骨,送去喂狗。”
此言一出,云霓骇得杏眸圆瞪,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像是第一次见识到沈庭兰阴暗的一面,小腿肚子也不自觉痉挛发麻。
她算是明白了……哪有什么失忆不失忆的说法。
所有温柔良善的一面,都是他恶意装出来的假象!
从头到尾,从始至终,沈庭兰都在骗她!
只她蠢笨,受他愚弄!
云霓抿紧唇瓣:“你在威胁我?”
沈庭兰叹气,将妻子抱紧,“我在挽留你……云霓,为我留下来。”
云霓不知该说什么。
明明沈庭兰的体温很高,如炉火一般烘着她,可她还是遍体生寒,心口如灌寒风,连骨头缝隙也冒出冷意。
云霓不再说话了。
她深知沈庭兰性恶,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既如此,她为了保下彩霞,也只能暂时与他虚与委蛇。
作者有话说:
好啦,我们周五见!正好这两天去忙一些事,顺道整理一下纲要,爱大家=3=么么哒!
还有本文本质还是坏种男主,他的爱情不健康……也不大可能变好,但最后一定会是云霓占据上风,总之就是畸形的爱啦。
上一章大家记得刷新一下,已经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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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宝宝们对巧取豪夺能爽.吃的话……
那可以去看看我的完结文~
【以下排名从轻苟到极苟】
《怀上权臣男主的崽》大将军X通房丫鬟,陆筠和云芙,宠妻的巧取豪夺。
《成了清冷权臣的侍妾》大都督X扫洒丫鬟,裴瓒和林蓉,男主非人疯批,但还算宠妻。
《怀上前夫他哥的崽》高门贵公子X弟媳,崔珏和苏梨,兼祧梗,略苟带点酸涩,男主稍微重量级的苟。
《当我被反派男主缠上后》摄政王X贵女,谢京雪和姬月,这个如果前面都能吃得下再吃,因为非常非常苟。
第四十八章 晋江首发
云霓用完了膳, 被沈庭兰抱到浴桶中。
温热的水覆上她那疲乏的手脚,减缓了若有似无的酸胀痛意。
云霓想拿绸布擦洗膝腿,可沈庭兰先她一步, 取来澡豆、巾帕, 帮她搓身。
云霓看着衣冠齐整的男人, 又看看自己不着.丝缕的身子, 窘迫地蜷曲手指,声音低柔地说:“不必, 我自己来。”
但沈庭兰对于此事有种天然的掌控欲, 他置若罔闻,执意帮她揉搓。
云霓拗不过沈庭兰,只能任他施为。
沈庭兰倒是一点不客气, 无论是上了药膏的幽径, 还是烙了牙印的锁骨, 均用质地腻理柔软的帕子, 轻抚过去。
男人的动作虽温柔,却令云霓无所适从。好比豺狼忽然假惺惺地舔舐兔子脑袋,也不过是想把那层软毛捋顺了,再拆吃入腹。
毕竟昨夜她一直喊停,没见他听进去一句,今日倒装菩萨心肠的善人, 可见是存了哄骗之心。
但云霓想到触怒沈庭兰的代价, 她还是强行压制心底的不适, 老实闭嘴了。
好在沈庭兰并未存心玩弄她,洗净之后,扯来一件白狐皮裘,将她全身拢住, 抱回榻上。
床边的竹制熏笼重新添满银霜炭。
暖笼不生一点烟尘,但烘得屋内暖融融一片。
云霓的乌发未干,隔着一块皮裘,湿泞泞地取暖。
没一会儿,她听到屏风后头传来一阵解衣的窸窸窣窣声,继而是刺耳的入水声……沈庭兰荤素不忌,竟直接借她用过的浴桶沐浴。
云霓杏眸呆滞,眼神放空,好半晌,才被重新换过衣袍的男人拥到怀里,搂到膝上。
沈庭兰帮云霓绞干头发,又把脏污的被褥换下,重新铺陈一床新被。
“要睡一会儿,还是起身逛逛?”
云霓洗完身子,困意已经散去不少。
她想起船上都是沈家军将,生怕昨夜的旖旎响动,还是漏出了一星半点儿,不敢出门见人。
云霓摇摇头:“我想睡一会儿。”
“好。”
沈庭兰这时候倒像是个体恤新婚妻子的夫婿,他抖开锦被,如从前那般躺在外侧,拥着云霓入睡。
以前在徐州的时候,云霓很喜欢蜷身钻进沈庭兰的怀里,枕着他的胳膊,任他从后拥来。这样的姿势极具安全感,仿佛有沈庭兰在,那些凄怆的人间风雨便不会再淋到她分毫。
可今日,同样的姿势入睡,云霓却不觉安心,反倒心生畏惧。
许是知道她的肩头紧绷,心神不宁,沈庭兰翻过她,宽阔温热的大手覆上妻子的后背,哄孩子似的不疾不徐地拍动。
“待此战平息,回到陇州,我再请祖母主婚,另备一场婚仪。”
沈庭兰等了许久,云霓仍默不作声,不免垂眸,看了一眼。
云霓的睫毛低垂,气息平缓,分明是恬淡安宁的睡颜,他不由扬唇。
即便妻子满心不愿,被迫与沈庭兰交颈而眠,可在此等强硬的态度之下,她也会认命,老老实实依偎着他,如同一双爱侣一般安然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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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佑七年,十二月,隆冬。
吴国狼烟四起,烽火连天。
北疆齐信王与南廷沈家军交战,已有三月之久。
因齐信王雄踞北地多年,根深蒂固,边疆诸州早已尽掌其手。
待沈庭兰发布“讨逆”檄文,无地方将帅策应,也调度不动北地边军,他便知道,北境世家大族早已与齐信王李齐恒结盟,地方权贵沆瀣一气,只盼着李齐恒帝业功成,能够从他这里分来一杯羹。
由此可见,此番两军鏖战,已非讨伐叛王那般简单,更有“收复失地、一统吴国”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