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娘荣华路 第51章

作者:倾碧悠然 标签: 励志 成长 轻松 古装迷情

第56章 复选白如意心里当然有数。

白如意心里当然有数。

可钱氏既然这么忌讳,不想让她这个和离了两次的人出现在即将出嫁的女儿房中,完全可以提前吱一声。都不需要说得太明白,只安排白如意待客,或者是请她帮忙盯厨房等等,她又不蠢,明白了二房的意思,便是添妆,也会让其他人代劳。包括女儿,同样能不出现。

提前不说,白如意若是不亲自来添妆,又显得失礼。

“还请嫂嫂明示。”

钱氏:“……”

此时不光是白如意母女在,面前还有家中其他出嫁或是未出嫁的侄女们,此外还有婆家的表姐妹。

家丑不可外扬,姑嫂不和,那都是关起门来的事。而且,大喜的日子,白如意寸步不让,她也不能与之争吵,吵起来同样不吉利,原以为能让白如意丢脸呢……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憋屈,不情不愿地道:“先前我忙忘了。卿娘,你娘脸色很不好,劳烦你送她回去歇着。”

白如意感慨道:“嫂嫂对女儿这般用心,想来青珊成亲后一定会夫妻和睦,恩爱两不疑。”

余红卿伸手去扶她。

白如意笑了笑:“卿娘,咱回。”

她转身,并未让捧着托盘的丫鬟将东西送进去。既然钱氏忌讳她,想来也不喜她送的东西,还是不送了。

钱氏觉得小姑子在阴阳怪气。夫妻之间能不能和睦,压根不是一个大喜之日出现了一个不吉之人能决定的。她有些不高兴,但当着客人的面,只能笑脸迎人。

母女俩回了院子,听着前院的热闹,余红卿老神在在,取了一本书靠在廊下慢慢翻着。

白如意则是在看账本,兴安府所有的铺子全部关张,她又收回了嫁妆,手头的余钱挺多,遂打算在京城再开两间铺子。最近开销挺大,彭知礼参加县试的花销还不算什么,想要买下奉禹书院的院子,得花掉一笔银子。

好在奉禹的宅子很保值,买过来住着,绝不会亏。

“卿娘,你会不会怨我?”

余红卿正看得认真,闻言一脸茫然:“怨您什么?”

白如意乐了:“怪我和离两次,连累得你也被人嫌弃。”

余红卿放下书,认真答:“不会!”

若不是白如意坚持她那些执拗的想法,就不会和范继海在一起,这个世上,也不会有一个余红卿了。

白如意好奇问:“你以后想找一个什么样的人家?”

过两日就要入宫复选,一个月后,复选完,京城会有许多人相看,白如意准备趁着女儿年纪正好,相看一门合适的亲事。

知道女儿的想法,她也好趁着这一个月内挑上一挑,能省下不少时间,兴许就能抢先一步定下满意的女婿。

余红卿并没有扭扭捏捏,虽有些羞涩,却还是认真答:“对方长辈要通情达理些,家中人不要太多,男方身高至少七尺,不能太胖,长相俊俏些最好,本身要有能力,至少得凭自己本事养家糊口,不要有红颜知己或者是感情超出兄妹之情的表妹和青梅竹马,无论以后会不会纳妾,至少求娶时得承诺成亲后只我一人……差不多就是这样。”

白如意:“……”

“出身呢?门第呢?”

余红卿这般身份,哪儿好意思要求嫁家世上佳的?

“如果还有个好家世,那就更好。对了,不要选那种穷书生,我做不到亲自给公公婆婆洗衣做饭操持家务,实在吃不了那苦。”

白如意:“……”

比她当年强点。

当年她可是完全不在乎范继海家境,据说他后娶的那位也只是请了个厨娘帮忙洗衣做饭。

*

白青珊成亲,白如意只帮忙待客,余红卿则没有出院子。

论起来,她是客人,而且秀女要少抛头露面。

转眼到了入宫复选那日,白如意亲自送了女儿到宫门口。

贺元慧早已到了,没有先入宫,而是在宫门外等着,余红卿到时,她身边还有一个娇弱的圆脸姑娘。

秀女入宫复选,穿的是新发下来的一套衣裙,比先前发的那些绣工和做工都要精致些,但远远比不上高官之女们平日里的衣裙。

复选时,因为要在宫中住一个月,说是秀女有单独的宫殿,但也很可能有贵人心血来潮过来瞧一瞧。

因此,若想选中,从入宫门起就要比旁人出挑。

大家穿同样的衣裙,就只能在发髻和首饰上做文章。圆脸姑娘头上只带了一只蝴蝶发钗,钗环上镶嵌了大大小小的珍珠,在阳光照耀下熠熠生辉。此时她泪眼婆娑,眼圈红红,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格外惹人怜惜。

余红卿没有见过袁七姑娘,但一看见这个人,莫名就对上了号。

贺元慧脸上难掩不耐,看见余红卿出现,眼睛一亮:“卿娘,快来。”

白如意在前后几天之内先送走了儿子,后又要送走女儿,一时间很是不舍。

上次儿子是第一回去奉禹书院,有点赶时间,母子俩都没有好生道个别。

“卿娘,在宫内小心一些,记住娘跟你说的那些话。”

她从中秀女名册中圈出了十多位,表示那些得罪不起,若是起争执,退让为主。其余的那些就不用顾忌,反正,不主动惹事,却也不能过于软弱让人欺负了去。

贺元慧迎了过来,白如意倒不好说太多,看着三个姑娘被接走。

上次去毓秀宫,秀女们还能坐马车,此次去的玉秀宫却只能走着过去。

三人各带一个贴身丫鬟。

余红卿带了盼春。

念儿学了规矩,但前头懒散了十几年,有些习惯和处事很难纠正,容易冲动行事,宫中要谨言慎行,白如意怕她闯祸连累女儿。

三人并排而行,于贺元慧而言,是小姐妹俩之间有外人在,有许多话不太好问。

“听说你那天出宫后就去了一趟郊外,还差点遇袭?”

余红卿嗯了一声:“送我弟弟入奉禹书院,不过,遇袭的不是我们,是两个书生。”

袁七姑娘接话:“我也听说了,说是拜天教的人很是凶悍,差点把那两个书生大卸八块,好在廖将军及时赶到。不然,京城又会出一桩人命案子。”

余红卿:“……”就离谱。

果然传言不能信。

她和袁七姑娘不熟,但人家自来熟,她也不好把人晾着,而且,在京城中传谣言的罪名可大可小。多数时候没人计较,说了也就说了,若是计较起来,回头旁人说她承认了那两个书生差点被大卸八块……又是一桩麻烦。

她耐心解释:“没有大卸八块,好像是把人捆在了山崖上。当时我和我娘在林子之外,只是听到了里面有不同寻常的动静,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也不太清楚。”

贺元慧悄悄翻了个白眼,故作惊恐的道:“别说这事儿了,血呼啦的,忒吓人。”

边上两人都默了默。

贺元慧可是敢单骑走江湖的人物,还亲自宰杀过不止一人,怎么都比两人的胆子要大,她还害怕上了。

关于贺元慧是从兴安府回来,安东侯府解释家中闺女去那处替母亲探望一个姨母,但安西侯府却知,贺元慧是偷溜出去玩耍,胆子大到敢一个人出京。

袁七姑娘小名是小宝,但只有家中几个兄长和双亲这样唤她,她大名是袁珍珠。

袁珍珠又流出了泪来,渐渐地开始啜泣。

余红卿惊呆了。

她们俩人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这人怎么就哭了?被吓着了?

堂堂侯府嫡女,这么胆小的吗?

“你们是不是不喜欢我?”

贺元慧不耐:“是!”

袁珍珠哭得更大声了。

余红卿提醒道:“这里是宫中,今日秀女才入宫,你哭成这样,说好听点是不舍得和家人分开,说难听点,就是你不愿意入宫侍奉圣上。”

皇权至上,秀女入宫是天大的喜事,全家要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还敢哭,不想活了么?

袁珍珠吓得打了个嗝儿。

贺元慧也觉得晦气:“卿娘,我们快走。”又对着袁珍珠嫌弃地道:“你不想活,愿意拖累家人,那都是你的事。我还想活呢,走慢点,别和我们一起。”

大家闺

秀和家世相当的人来往时,只要两府无大仇怨,没有老死不相往来,无论心里怎么想,面上都会客客气气。

贺元慧这话真的很重,也是完全不给安西侯府面子。

由此也可看出,她真的很讨厌袁家人。

袁珍珠惊呆了:“贺姐姐,我……”

“我不是你姐。”贺元慧愈发不耐,“别以为这天底下所有的人都愿意迁就你,怕你哭。我不吃你那一套,你爱哭就哭。”

袁珍珠眼泪落得更凶。

余红卿在边上看得咋舌。

边上还有领路的宫人在,三人起争执声音都特别小,有丫鬟在侧,宫人离得有些远,只看到安西侯府的姑娘越哭越伤心,眼看着都要抽过去了。

“袁姑娘,这是怎么了?”

“我没事。”袁珍珠眨了眨眼睛,泪水从脸颊滑落,“她们没有欺负我,是我自己爱哭。”

闻言,贺元慧又悄悄翻了个白眼,和余红卿站到旁边,小声道:“见识到没?”

余红卿点了点头。

那边宫人在好心提醒:“在宫中,最好别在人前哭。”

又安慰了好一会儿,袁珍珠的眼泪才止住。

玉秀宫是一个拥有近百屋子的宫殿,所有的秀女四人一间,好在每一个房间都很大,床铺也宽敞,秀女们有单独的梳妆台和柜子。

除了出身普通人家的姑娘,还真没几个人能习惯这种住处。

贺元慧央求兄长帮忙,将她和余红卿安排到一起,至于另外两人,不作要求。

名声好的人,不一定好相处。随缘吧,反正也没几个人能欺负到她。

余红卿的床铺整理好了,另外两人才到,其中还有个熟人,正是曾经救过她的姚采华。

一段时间不见,姚采华肌肤白皙细腻了许多,她本就长得好,容貌比赶路那会儿更甚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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