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小青梅,山匪大佬们藏不住了 第22章

追着裴璇出去的护卫一路跟到了京郊山林,在断崖处失去了线索。

崖底有豺狼虎豹出没,搜寻的人手顺着斑斑血迹找了几片血衣。

一处洞穴口,还散落着几根被野兽啃过的人骨。

恭亲王妃死了。

有人叹,死了也好。

死了,裴家一家人在地下就团聚了。

因是罪人之女,皇上不允许裴璇的牌位入宗祠。

慕容循就私下在听雨轩为裴璇立了牌位。

他懦弱得不敢与皇权对抗,不敢面对外人的流言蜚语。

裴璇不在了,但他依旧按着宗族的期待开枝散叶,平日里和贺妍一起在外人面前做着夫妻和睦美满的样子。

只是每年清明时,就将自己关在听雨轩,一个人抱着牌位喃喃自语。

“璇儿…有很多人像你…可其实没人真正像你…”

“璇儿,你那一剑没收走我的命…你回来取…”

“我知道你嫌我没用……恨我软弱……”

慕容循的手指一寸寸地抚过牌位。

雨水从窗户缝隙溅进来。

他面颊微湿。

门外,站着一位长年看守听雨轩的仆妇。

仆妇叫忍冬,是伺候过先王妃裴璇的婢女。

慕容循在屋内对着牌位喃喃自语时,忍冬就在院子里沉默地扫地。

这院子空了几年,她就扫了几年。

数年如一日,好似在等待曾经的主人归来。

忍冬经过屋门口时,听见慕容循细碎的低语,捏紧了手中的扫帚。

她左右张望,见四下无人,狠狠地朝着慕容循的方向啐了一口唾沫。

呸!

……

慕容婉换好衣裙去琼华院找母亲的时候,雨已经小了。

四处都弥漫着湿漉漉的雾气。

林嬷嬷还在小声宽慰着贺妍:

“世间男人得不到的就忘不掉,王爷如今无非是后悔,心中有个放不下的结罢了……”

“王妃犯不着为此事置气。”

贺妍听着有理,心里气顺了些。

也是,人都死了,做那深情的模样给谁看呢?

“娘,我换好了衣裳了。”慕容婉走进来。

林嬷嬷立刻闭了嘴。

贺妍看见女儿伶俐朝气的模样,脸上露出一抹胜者的笑意。

裴璇活着的时候,自己赢不了她。

可现在她已经死了。

自己的女儿是千娇百宠的郡主,儿子是继承爵位的世子。

而裴璇,只能怀着还没出世的祸水被野兽啃得尸骨无存。

“娘,你看我头上新做的珠花好看么?”

慕容婉头上戴着一支珠花,颜色润白的南海珍珠镶在金丝上,价值百金。

贺妍抚过女儿的脸:

“娘的婉儿最好看,谁也比不上。”

第20章清明祭祖

黑匪山。

清明这一日,村里众人都起得很早。

大家以前都是在江湖上混过的,到如今,认识的人里,死的比活的多。

村民们三三两两往黑匪山的南面走。

山南侧有一片墓园,立满了墓碑。

有的墓碑后边是个小土包,而有的,仅仅就是一块墓碑。

细雨蒙蒙。

苏知知和薛澈走在前边。

两个孩子手里都拎着一大串纸元宝。

苏知知左手已经好全了,张开双臂,迎着雨丝往前跑,手里的纸元宝被风吹得呼啦啦作响。

她发顶的花苞头圆鼓鼓的,像两个小包子。

苏知知的头发很黑很多,伍瑛娘要拿绑头绳给她绕好几圈才能缠牢。

她今日戴的头绳很漂亮。

年前村里猎到一只虎,老虎筋被抽出来给苏知知做头绳和弹弓。

伍瑛娘在虎筋外头缠了一圈圈的红丝线,绑在知知头上,好看又紧实。

郝仁和伍瑛娘走在后边,手里提着香烛和祭品。

薛澈今日本打算待在屋内的,但苏知知拉着他一起来,说要让她天上的娘亲见她的新玩伴。

“我娘见到你,肯定很高兴的。”

苏知知他们走到了一排墓碑前。

点了蜡烛,烧了香,将装着肉和米团的碗放在墓碑前。

薛澈原以为只是来祭拜苏知知的生母。

来了才知道要祭拜的墓碑有好几处。

“知知给外祖父、外祖母上香。”

“大舅父、大舅母请吃米团……”

“娘,知知又给你带花了……”

“娘你看阿澈,我新收的小弟,是不是很好?”

苏知知忙得不停,嘴里念念叨叨的。

薛澈跟着在后边问候:

“知知外祖父、外祖母、大舅父、大舅母好……”

“晚辈薛澈,见过各位长辈。”

“晚辈不是知知的小弟,各位长辈莫误会……”

苏知知总是爱出门跑,她自从前年记住墓园的位置后,有时自己也会跑去母亲的墓碑前送东西。

可能是一把颜色热烈的野花,也可能是一捧熟得甜透的浆果。

苏知知从衣服上缝着的小荷包里掏呀掏~

掏出来几颗青嫩的野果子,在每位长辈的墓碑前放一个。

伍瑛娘拂去苏知知头上沾着的花瓣:“知知有心了,外祖父他们收到知知采的果子一定很喜欢。”

苏知知变戏法一般从篮子里抽出个小纸鸢:

“我今天还要和阿澈放纸鸢给他们看!”

纸鸢是秦老头照着阿宝的样子做的。

苏知知把纸鸢递给薛澈:

“阿澈你举好纸鸢,我放线往前边跑,起风了你就松手。”

薛澈不屑于玩这些幼稚的小玩意,但说实话他其实从来没玩过。

他双手托着纸鸢,看着苏知知手里的线越拉越长。

一阵风刮起。

薛澈松开手里的纸鸢,朝苏知知大喊:

“知知,风来了!”

苏知知两条小腿像轮子一样快速蹬起来。

纸鸢一摇一摆地往上升。

阿宝也飞过来了,像是要和纸鸢一比高低。

郝仁站在墓碑前,看着两个孩子玩闹的场景。

而后,他掀开衣袍下摆,跪在墓碑前,面容肃穆地磕头:

“爹娘、大哥大嫂、璇儿,凌云来看你们了。”

他伏下身子磕头,如被积雪压弯的竹枝,久久没有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