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夫人只想鸡娃 第126章

可他们再怎么远,也比不上另外一队——

“清北技校这是要去哪?他们是想翻过院墙直接回家吗?”

“这是被吓破了胆,还是想以逸待劳?跑那么远虽然安全,但也麻烦,到时旁人都快争夺完了,他们还在跑来的路上。”

就连坐在高台上的皇帝、官员以及国子监师长都十分疑惑,他们能看出,清北技校队伍里发号施令的那个稚童,正是谢钰之的独子,可他为何要将营帐地点选在全是雪的院墙边上?

还不等众人探究,马场中央已经热闹起来了。

重点既然是抢球,营帐也只是简单的三根竹竿插进土里,再往上面系上蓝色粗布,大家飞速完成,急奔向场中央开始运球。

这时离得近的好处就凸显出来了,等到私塾的考生们赶到时,太学和书院等人已经将鞠球瓜分的差不多了。

“快,咱们抓紧时间。”李守谦正是博文堂的小队长,他一声令下,队员们就准备开始去抢鞠球,但刚跑了没两步,却被一道身影拦住了。

“你们是博文堂的学子吧?我是宋阳书院的齐沛,别紧张,我来找你们,是想要结伴的。”

齐沛虽然在笑,但三角眼一笑起来就显得更加不怀好意,李守谦等人一边心中打鼓,一边又被他所说的“结伴”二字吸引住了:“何为结伴?”

“你们瞧。”齐沛指了指场中央,“按照规则,总共有五十球,能获得五球且归于营帐便算胜利,可场上一共就十支队伍,照这样算,莫不是所有人都为优胜,这还考什么?又何需为我们准备三刻钟的时间?”

“所以,一定是在时间截止前,手中的鞠球最多者,才是优胜方。现在球已经被我们四方瓜分完毕,你们这几间小私塾想抢,肯定是没法子的,所以,最有利的做法便是找个强者结伴。”

“我瞧你们还算顺眼,只要你们助我们宋阳书院将所有的鞠球抢到手,拿到优胜,等其他人失去资格后,我便分你们二十个球,届时我们第一,你们第二,岂不是双赢?”

其实不涉及到真正的射御,只论凭借武力抢东西,平民子弟未必不是这些天之骄子的对手,可他们敢吗?

尤其是在今日见识过五大书院目中无人的派头后,这时光明正大和他们作对,便是掐断自己的升学之路,若他们有彻底的把握,赢下比试,得到圣上夸赞还好,可他们没有。

这种情况下,和宋阳书院结伴,既能结下善缘,为日后的升学提供便利,又能拿下次等,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

李守谦和队友们没有犹豫多久,便痛快点头,同他握手结伴:“齐兄,还望你不要辜负我们的信任。”

齐沛笑了:“自然。”却在李守谦等人转过身时,擦了擦两人方才交握的手,眼中满是鄙夷。

而另一边的云章书院也有同样打算,选择了一支能力较强的私塾队伍结伴、

此时,随着场中的球被三大书院和太学瓜分完毕,这便代表——真正的比试开始了。

“走!”

齐沛一挥手,宋阳和博文堂的人便朝着怀安书院的营帐进发,原本还按兵不动的其他学子们,也蜂拥而至,打算趁乱先将怀安书院的鞠球抢到手。

穿着浅金色澜衫的怀安学子头都大了,暗骂一句蝇营狗苟之辈,而后六人护球,一人站在最前方急忙大喊:“现在愿意助我怀安的勇士,考核结束后,每人都有二两黄金的谢礼!”

二两黄金!那就是三十贯钱,至少能包含一个家庭一整年的开销!

这话一出,别说场上的学子了,连围观之人也全都目瞪口呆,早知道怀安书院的人富,可没想到会富到这个程度啊,直接考场上撒金子!他们小时候怎么没这么好的机会!

当即,就有出身于宋阳书院的文官向圣上请示,“怀安书院此举措乃舞弊贿赂,应该严令禁止。”

怀安书院在朝中也不是没自己人的,立刻站起来反驳:“宋阳书院又有何分别,找旁的学子结伴,不都是仗着威名在外,旁人不敢拒绝,给自己寻求助力吗?要我说,还不如怀安,至少给的是实际好处。”

皇帝只觉得这些人吵闹喧嚣,还是孩童更有趣些,直接摆了摆手:“无碍,都落座吧。”

别总是站起来挡住他。

……只是,清北技校的学生怎么还在院墙那里忙碌,他们究竟是在挖什么?再不过来,等这些队伍彼此淘汰,想争夺鞠球都没机会了。

束哥儿等人跑的太远,连在高台上的皇帝都看不清楚,更何况其他人了,不过此时也没人能抽出空来,全都死死的盯着马场中央,谁能想到孩童间的考试能这么有意思。

怀安本就是五大书院,今日出场那金光闪闪的气势更是震慑了所有人,有黄金当彩头,另外三所私塾的学子们还真的开始帮忙了。

他们想先将其他书院的人赶走,再去和怀安队伍谈条件,殊不知,在选择插手这场纷争开始,他们便已成为了他人盘中餐——

“立心馆学子,失去资格!”

“嘭”的一声锣鼓响起,直到听到考官的通报声,那立心馆的学子才发现自己明明是帮怀安将人赶走,却不知何时被宋阳书院的人逼到了马场外。

在脚踏出石灰粉划线的那一刻,考试资格即刻被取消。学子想闹,想说是他大意了,但考官一挥手,立即有护卫将他带走了。

此时,场内更多的私塾学子明白过来,宁愿放弃那二两黄金,也要回到自己的营帐,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这几大书院就如同约好了一般,要齐心协力先将他们这些弱者赶走。

随着最后一名小私塾的考生,被太学、宋阳和云章的人联合赶出考场,比试才开始半刻钟,马场内就只剩下了七支队伍,分别是:

太学、宋阳和博文堂、云章和结伴私塾、怀安,以及一直在院墙边忙忙碌碌,不知道究竟在做什么,和所有人参加的仿佛不是同一场比试,都快要被众人遗忘的清北技校。

“诸位,要我说就先将怀安书院除掉,咱们三方再来进行较量,可好?”齐沛一开口,太学和云章虽然没开口,但骤然望向怀安营长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们这起子小人!”

怀安书院的人都快要气吐血了,可替死鬼都已经被铲除了,他们只能一边斗争,一边利用同种诱饵诱惑博文堂和另一个私塾出面帮忙。

价格已经开到了五两黄金 ,见身旁人真的迟疑了,李守谦忙道:“若是见利忘义,这么多人瞧着,咱们博文堂的名声便要毁于一旦了。”

同学反应过来,只能一边心疼的直掉眼泪一边道:“呜呜呜谁稀罕你的臭钱!”

此时的李守谦始料未及的是,他们确实守住了信义,但最后却被自己人捅了一刀。

在他们和怀安书院的人缠斗的最为激烈时,原本一同作战的宋阳学子们不知何时抽身离开了。

正在打斗中,他们丝毫没有发觉,直到李守谦等人终于将怀安学子艰难甩出考场,累的精疲力尽时,背后也伸出了一只手,对着他们猛地一推。

李守谦一个踉跄,低下头一看,双脚已经来到了白线之外。

而后,一个接一个,眨眼间的功夫,博文堂七名学子,尽数淘汰。

自始至终,齐沛等人甚至都没回过头来瞧他们一眼,而是加快速度故技重施去对付离得最近的云章。

云章书院对待与自己结伴的私塾,和齐沛等人是同样的态度,不对,应该说是棋子。

但他们没想到齐沛会如此阴险,在对付那些棋子时,不知何时捡了小石块藏在袖中,趁他们不备,击中个头最高,也是战力最强的那名学子。

虽然只是打中了小腿,却也失了平衡,齐沛脚一踹,将他一并轰了出去。

这人一离开,云章便只剩下了六个人,太学队伍中,夏侯毅不再犹豫,一个眼神,便带着队员们冲了出去,与宋阳书院合力将云章铲除。

持续了一刻多钟的大缠斗结束,宋阳书院和太学将所有鞠球瓜分完毕后,隔空对视,皆虎视眈眈,却因为消耗了太多体力,只能先维持表面和谐,回到各自的营帐中计划后续的战术。

“我们共有二十六个球,如果能守住,优胜便是我们的。”王溪山清点完数量,气喘吁吁坐在了地上。

夏侯毅却摇了摇头:“险胜一球并不稳妥,且后续还有其他学院的比拼,若他们学到了咱们的法子,拿到手的球比我们更多该如何?还是要淘汰宋阳书院,届时再也没有人能胜过我们。”

“谁说只有宋阳书院了?束哥儿他们呢?”宋黎一开口,太学众人这才恍然想起,是啊,清北技校呢?!

周尧一回忆,发现自己只有在一开始见到过束哥儿,之后就再也没有了,难不成清北技校退赛了?

“束哥儿莫不是又要玩什么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把戏吧?”夏侯勇想起那日在猎场,那些突厥人便是这样输掉的,束哥儿说这是龟兔赛跑,他不想做兔子啊!

夏侯毅也反应过来了:“走,我们去看看。”

几人刚掀开营帐布帘,隔壁宋阳书院以为他们要行动了,也跟着出来了,还未说话,突然瞧见前方雪地里,有个褐色球形的物品,虽然离得有些远,但很明显是鞠球!

“怎么还有鞠球?”夏侯勇傻眼了,所有的鞠球不是都被他们和宋阳书院抢走了吗?

“肯定是方才打斗时掉出来的。”夏侯毅二话不说,赶紧往前跑,要将鞠球抢到手。

一旁的齐沛也同样如此,他们虽然知道自己手上有多少鞠球,可并不了解对方的,都以为是方才打斗激烈,众人又已精疲力尽才落下的。

“给我抢!”齐沛大喝一声,宋阳书院学子倾巢出动。

还没来到鞠球前,就被夏侯毅带领的太学众人拦住了,七对七,直接开始混战,既为了抢夺鞠球,更是为了将对方除掉。

可这一次却没那么顺利,除了夏侯毅和夏侯勇外,其他人实力都差不多,但哪怕是夏侯兄弟,在经过了这么久的体力消耗,伸出的拳头也有些软绵绵了。

正打的难舍难分之际,突然有人发出尖锐爆鸣:“啊!!!”

对面的周尧耳朵都要聋了,愤怒道:“你是打不赢就想把我害成聋子,让我无法科考吗?心思竟然如此歹毒!”

“不不不,你看那啊!”

周尧才不看:“你就是想趁我转过头好攻击我,这招小爷都玩腻了。”

“什么攻击,我们的球被人偷走了!!”

学子大吼一声,终于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回头一看,只见他们的营帐此时已经门户大开,几道身影正抱着球、低头弯腰,鬼鬼祟祟的往前跑。

这个画面太过惊悚,大家还没反应过来,反而在想那些人怎么穿着白色的校服,今日考试的并没有白色校服啊。

直到最前面抱着球的人抬起头,小嘴张大:“糟糕,被发现了。”

看着那双晶莹剔透的大眼睛,众人才猛地回过神来——什么白色校服,那分明是将竹绿色外衣脱了,穿着白色中衣在偷球的清北技校学子!

最前头那个看起来像小仙童一样的矮冬瓜就是清北技校的谢束!

最关键这群人偷的是他们的球啊!!

“快跑。”束哥儿带着魏志远等人飞快往前跑。

“给我追!”太学和宋阳开始拼命狂追。

齐沛没想到清北技校的人如此狡诈,竟然来以逸待劳这一套,他好不容易赢来的胜利,绝对不会拱手让给他人!

他越想越愤怒,浑身的斗志都被激发起来,就在他打算拼命往前追时,前头的魏志远似乎被吓到了,脚一滑险些摔倒,怀中的鞠球更是直接掉在了地上。

齐沛:“……”见清北的人这么不中用,他的熊熊斗志突然就降低了一半,就说嘛,一开场就躲在角落里的人,又有什么本事?

连忙将球抱在怀里,继续往前追。

不仅是魏志远,包括束哥儿在内的所有人,都好像被吓破了胆,怀里的球一边跑一边掉,掉的越多,他们的脸色就越差,似乎在懊恼自己的无能。

太学和宋阳的人体力消耗过度,现在又在狂奔,根本顾不上思考那么多,见此,则越发得意,更加不把清北技校当回事了。

只有心思最细腻的宋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好像有哪里不对?

束哥儿他们看起来很害怕,实则怀里球掉的时间、距离和数量,似乎都是差不多的,这是偶然,还是有意为之?

他刚想提醒前面的夏侯毅等人,但一旁的齐沛已经没耐心了,他眯了眯眼,突然停下脚步,拦住一个宋阳学子,指了指不远处一道白色身影:“那是个娘们儿,砸她!”

被拦住的学子满头雾水,什么娘们儿?今日的考试还有姑娘?

齐沛:“快呀!”哪怕那人做男子打扮,可他一瞧就知道是个女的。

真是好笑,清北技校表面上装的有多了不起,却容忍男女同校,简直是上不得台面。

可此时他却庆幸有个女子,女子好啊,体力差,跑得慢,用球砸过去,八成站都站不起来,正好让他出了心底这股恶气。

想了想,齐沛强调道:“朝她胸口砸。”

“这,不好吧?”学子迟疑了,哪怕还只是未经人事的小孩,也知道男女差异。

“真是废物!”齐沛怒吼一声,抬起手中的球,正准备自己来,在一旁听了个一清二楚的王溪山一把按住他的肩膀:“你这样做太过分了。”

“关你什么事?又不是你们太学的,给我让开。”

“不让!此等行为,算什么君子?”

齐沛本就满肚子的火,现下见王溪山这么不知好歹,先在心中盘算一二,确定朝中没什么姓王且了不得的官员后,当即举起拳头准备对着他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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