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妃娘娘养娃日常 第170章

“朕有那么吓人吗?”康熙挑眉,走至云秀身旁,自然地抢过她手中的鱼食撒了一把。

云秀白他一眼:“吓不吓人您自己心里还不知道吗,他们两个刚挨完骂,哪里敢再见您。”

康熙失笑,抬眼瞧她:“你啊,就是太娇惯他们了,他们俩如今大了,哪里是朕训一训就会吓到的。”

康熙的语气平平,听不出什么喜怒。

云秀咬唇悄悄瞄他一眼,有点拿不准他这是讽刺还是平铺直叙。

康熙瞧着鱼池里游来游去的锦鲤,看着像并未分神似的,却敏锐地察觉到云秀在看他。

“好了,你操什么心,孩子们如何都与你无关。”康熙云淡风轻地说着,旋即转身垂眸看她,眼神温柔:“与咱们之间无关。”

云秀心中微动,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她多操心确实也无益。

她还想着多活几年,好潇洒呢,还是少操些心吧。

于是云秀抬手把康熙手里的鱼食抢了回来。

“这是皇上给臣妾的鱼,怎么自己喂起来了。”

康熙听着她理直气壮的话不由得失笑,顺着她说:“好,你来喂。”

“如何,这几条鱼,还欢喜?”

云秀点头,撒下一把鱼食,便见那几条肥硕的锦鲤都涌了上来,嘴巴浮出水面一张一合地吃食。

“漂亮的东西臣妾都喜欢,人之常情嘛。”云秀笑眯眯地说。

康熙颔首,只说她喜欢就好,本就是为了给她解闷的。

“过些日子朕会有些忙,怕无暇来看你,若是喜欢什么便吩咐内务府去安排,明白吗?”康熙揽着她的腰说道。

云秀一怔,康熙虽然不会和她谈论政事,但偶尔两人聊天也会略略提到一些他正在忙的事,所以云秀还是大概知道他说的过几天要忙的事是什么的。

“要同准噶尔动兵了吗?”

康熙眸色微沉,点了点头,随即他犹豫了一会儿,怕吓到她,但又怕到时再让她知道反而提心吊胆,所以思虑再三还是委婉地说道:“这次,朝中筹备良久,有必胜的把握,朕预备着御驾亲征,前去会一会噶尔丹。”

果然,他说罢便瞧见云秀愣住了。

“放心,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康熙忙说道:“最多几月也就回来了。”

对康熙朝同准噶尔的战争,云秀是有所耳闻的,也隐约记得康熙确实是御驾亲征了,最后的结果也是大败准噶尔,可虽然结果是好的,她却还是忍不住担心。

“那您一定要小心,多带几个太医,别受伤了。”云秀盯着他嘱咐,“还有天也冷了,出征在外怕也吃不好,臣妾多给您备一些点心吧。”

康熙笑了笑,把她揽入怀中:“好,都听你的。”

“朕不在宫里,你替朕照顾好太皇太后和太后,也照顾好自己。”康熙温声说道:“若是有不痛快的地方,待朕回来为你出气。”

云秀点了点头,靠在他温热的胸膛上。

在康熙出征之前,恭悫公主和佟家的事也算是尘埃落定,康熙显然站在裕亲王这一边,把这桩婚约给解了,虽说康熙和太后都私下同恭悫公主说了会再给成隽寻一个合适的妻子,但恭悫公主如何能忍得下这口气。

去佟家门上痛骂了两回之后,还时常进宫寻太后哭诉,太后心疼恭悫公主,也出手敲打了佟家,以佟五姑娘的八字同皇室子弟相克为由令佟家的其他未出阁的姑娘和公子都去寺庙静修两月,所有的婚事都搁置了。

一日,恭悫公主照例入宫,同太皇太后和太后说了会儿话预备出宫的气候,却在慈宁门外撞见了德妃。

德妃好似是特意在那等着她的。

她柔柔的笑着问好:“公主。”

恭悫公主同德妃没什么往来,见状也颔了颔首回礼,抬脚便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德妃突然出声道。

“公主,您不想知道佟家到底为什么突然悔婚吗?”

第124章

过了两三日,康熙果然忙碌起来,一连好几日都宿在乾清宫,昼夜不休地见大臣批折子,云秀对此权当给自己放了个假,悠哉悠哉地过了几天自己的小日子,但见不到康熙的时间一长,她竟然还真生出几分不适应来。

之前康熙的起居还在养心殿的时候,每逢忙碌,云秀是会到养心殿的侧殿住上几日,自然这也是康熙生拉硬拽,强行要求她陪着,而如今康熙搬去了乾清宫,便没有这么方便了,倒不是说乾清宫没有她住的地方,而是云秀嫌乾清宫太远,而是同养心殿相比,要正经巍峨地多了,住在这云秀小小的有点心理压力。

故而云秀坚决地拒绝了康熙让她去乾清宫住上几日的要求。

好在康熙也只是玩笑,他近来是真的很忙,筹备战事琐事繁多,便是云秀真的住进乾清宫,他也没多少时间陪她,倒不如让她在自己宫里,还能同宜妃敏妃几人说说话逗逗乐子。

于是云秀能做到的便只有偶尔拎着点吃食去乾清宫看看,陪着康熙在百忙之中用顿饭。

但这般过了几日之后,云秀还真有些思念康熙了,所以一咬牙还真搬去乾清宫住上了几日,虽说住在乾清宫一日两人也难说上多少话,但康熙对此是颇为满意的,起码就寝时能抱着媳妇睡了。

虽然康熙歇下的时候,云秀往往早就已经会周公去了。

这日云秀同康熙一同用完午膳,觉得在乾清宫待的日子也够长了,便准备回长春宫去,结果刚出乾清宫便撞上了惠妃和宜妃。

惠妃神情愤愤,横冲直撞似地便要往乾清宫里冲,险些撞着云秀,宜妃则一脸苦相地跟在其身后,颇为无奈的模样。

“这是怎么了,风风火火的?”

云秀吓了一跳,好在豆蔻和半夏机敏,及时扶住了她,这才没摔了。

惠妃也是一惊,忙停下脚步,臭着一张脸问安。

“臣妾给皇贵妃娘娘请安。”

虽然语气极为敷衍,不过云秀这时候也没空计较这个,只又问了声怎么了。

这几句话的功夫宜妃便也赶上来了。

“皇贵妃娘娘。”她福了福身,无奈地对惠妃说道:“惠妃姐姐,如今你都是做祖母的人了,这性子怎么还是这么急,险些伤了皇贵妃娘娘。”

惠妃乌云遮面,不情不愿地告罪道:“皇贵妃娘娘恕罪,方才是臣妾鲁莽,只是臣妾确实有要紧事要求见皇上。”

云秀疑惑地看了二人一眼,问:“什么事?”

“皇上刚刚用完午膳歇下,不好打扰,这些日子皇上忙于政事,都没好好睡个囫囵觉。”云秀出于同事情好心提醒:“若不是什么大事,便缓一缓,待皇上醒了再回禀吧。”

人睡眠不足的时候通常都会比较暴躁,云秀好不容易哄着康熙午睡一会儿,方才她出来的时候康熙刚睡沉,这个时候被吵起来,想也不用想便知道康熙的火气会有多大。

所以云秀真的是好心提醒。

众人显然都是有所耳闻近来皇上忙地很,而且这几日皇贵妃都在乾清宫陪着,她说的话自然十分有可信度,所以惠妃脸上便露出了些迟疑的表情。

“惠妃姐姐,既如此,还是别扰了皇上歇息了,还是龙体要紧。”宜妃劝道:“此事去寻太皇太后和太后做主也是使得的。”

惠妃咬着牙搪塞道:“两位老祖宗如今年纪渐长,本宫也是不忍拿这种腌臜事去叨扰。”

云秀越听越糊涂,也更好奇了,忙又问了句到底怎么回事。

“近来宫中不知为何突然有了些传言。”宜妃说道:“说是大福晋诞下的小格格说是早产实则是足月而生,大阿哥在先皇后孝期与福晋同房,实为大不敬。”

“什么传言,分明是谣言!”惠妃咬牙切齿道:“皇贵妃娘娘,胤禔一向孝顺,在先皇后孝期间饮食连点荤腥都不见,更是没有和福晋同床过,这些都是有据可查的,不知是何等用心险恶之人,刻意编造谣言来陷害胤禔,臣妾要将此回禀给皇上,请皇上做主!”

原来是这事。

这些日子云秀住在乾清宫,公务由宜妃,惠妃和荣妃代为打理,她两耳不闻窗外事,还真不知道近来宫中有这种说法。

云秀同宜妃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都有几分无奈。

伊尔根觉罗氏刚刚生产的时候,云秀和宜妃还曾私下讨论过这孩子是否足月,那时宜妃便是觉得是大阿哥孝期破戒,不过如今看惠妃的反应,怕是大阿哥还真是没有在孝期同房,只不过是伊尔根觉罗氏孕期养的好,虽是早产,但孩子看着康健。

所以惠妃才敢这么理直气壮地冲到乾清宫来。

而她不去慈宁宫自然也是想着在康熙面前为大阿哥卖一波惨,搏一些同情心的。

但这种宫中流言,实在是还不值当在康熙好不容易睡着的时候把人吵起来。

这儿的不值当,不是说此事不值当说,只是对于惠妃来说不值当。

她要见康熙本就是为了给儿子刷好感的,但这会儿把康熙喊起来,即使大阿哥是真被冤枉了,康熙心绪不佳,大概率也是听一耳朵便觉得无语,这么点小事也来烦他,就把人撵走了。

“惠妃,此事细较起来也是后宫之事。”云秀说道:“近来本宫在乾清宫侍驾,确实不知晓此事,今日本宫便回长春宫去了,这事本宫知道了,会着人去查,不会委屈了大阿哥和大福晋的。”

“至于皇上这,还是不要去叨扰了。”

惠妃还是有些不情不愿:“可是……”

“好了,惠妃姐姐,皇贵妃娘娘不是已经说了皇上近来疲累,好不容易睡下,你就是想要回禀皇上,也换个时辰再来吧,不差这一时半会的。”宜妃也随之劝道。

皇贵妃侍驾,宫务由她们几个协理,出了这样的事,细究起来也有她们打理后宫不当的罪责,让惠妃就这么贸贸然地闯进去,真惹了皇上不悦,到时候她们几个一块跟着倒霉。

好在惠妃脑子还算清醒,云秀和宜妃劝了她两句,她便偃旗息鼓了。

“既然皇贵妃娘娘如此说,那臣妾就把胤禔的清白托付给娘娘了,娘娘可一定要尽快查明此事。”惠妃咬着后槽牙说道:“臣妾倒要看看是哪个无事生非的在背后嚼舌根。”

“放心,本宫定然会给你一个交代的。”云秀点头道:“如今伊尔根觉罗氏也还没出月子,正是该好好养着的时候,这些话万万不能传到她耳朵里去,惠妃,你便多陪陪她,好好照料她养养身子。”

惠妃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应了声。

伊尔根觉罗氏不仅没给她生个孙子,生了个女儿还惹来这么一场祸端,让她亲自去照顾,那是想都别想了。

不过当着云秀的面,惠妃还是佯装出一副好婆母的模样来,说伊尔根觉罗氏为了生小格格有多么不容易,央求云秀一定要为她做主。

惠妃演戏一向流于表面,云秀看地头疼,摆摆手让她赶紧回了。

随后她也同宜妃一起回长春宫去。

“娘娘,此事也是臣妾协管六宫不力,还得让娘娘来收拾烂摊子,真是惭愧。”宜妃歉意地说道。

云秀摆了摆手,倒不甚在意:“谁让本宫挑了今日回宫,也是巧了。”

“这事到底有没有什么眉目,怎么突然就有了这种传言?”

她也不过才去乾清宫住了四五日罢了,在她走之前没听说宫里流传起这事来,想来就是在这几日里传出来的消息。

提起这个宜妃也颇为无奈道:“说来也怪,这消息就和长了腿似的,几日之间就在宫人们当中流传起来了,整个宫里都是沸沸扬扬,惠妃前几日在闭门礼佛没听到消息,否则怕是前儿就跑来乾清宫了。”

“娘娘您也知道这紫禁城里有多少宫人,要想查清源头,简直是大海捞针了。”

云秀听罢面色也有些凝重,蹙眉道:“这听着倒像是有人刻意为之,从宫人查起确实不好查,咱们只能先理一理动机了。”

和惠妃或者说大阿哥过不去的宫里也就那几个。

果然宜妃也已经想过了,她压低了声音道:“左不过也就是太子,保不准还有三阿哥和荣妃。”

“之前荣妃为三阿哥求娶佟二姑娘,那可是捏着鼻子娶的,说不好三阿哥为此和大阿哥反目成仇了呢。”

云秀不置可否,只说再查查看。

“幕后主使是谁,可以先一放,小格格毕竟是皇室血脉,哪能如此议论,实在是不像话。先把宫内的流言止住。”云秀思索了片刻说道:“抓几个嘴上最松散的按着规矩罚了再赶出宫去,想来也就止住了这些风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