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妃娘娘养娃日常 第119章

“生了生了!”

接生嬷嬷欢喜地跑出来。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德妃娘娘诞下了一位小阿哥!”

十四阿哥来了。

七公主立刻抹了抹眼泪问道:“我额娘怎么样,弟弟好不好?”

“都好都好,德妃娘娘和小阿哥母子均安。”接生嬷嬷满脸堆笑地说,很快就有另一个嬷嬷把清洗干净的十四阿哥抱了出来。

康熙看了一眼这个刚出生的儿子,便让人赶紧抱回去了。

随后照旧赏赐了接生嬷嬷太医和永和宫的宫人,永和宫中顿时便是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

云秀估摸着这儿也没她什么事了,于是上前说道:“皇上,既然德妃已经生产,那臣妾便先告退了。”

康熙正被七公主缠着,听到云秀的话便抬手握住了她的手,接话道:“朕同你一同回去,这个时辰朕也还没用午膳。”

云秀点头,刚想说话,一旁的七公主又出声了。

“皇阿玛,您留下来陪女儿和姐姐一同用膳吧。”七公主眨巴着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康熙,“您都好久没来永和宫了,我和姐姐都很想您,今儿额娘还不能陪我们用膳,永安有些害怕。”

康熙确实有日子没来永和宫了,德妃刚刚生产完,这么大点的女儿又言辞恳切地哀求他留下陪着吃顿饭,他抿了抿唇,最终轻叹口气,望向云秀道:“那朕晚上再过去,你也累了,回去好好歇歇。”

云秀神情淡淡地点头,随后便告退了。

康熙看着她离开的身影,微微挑眉。

宜妃和钮祜禄氏自然也不会在永和宫再多留,也紧跟其后出来了。

“贵妃娘娘。”出了永和宫后,钮祜禄氏叫住了云秀,笑盈盈地说道:“看来您也该多注意德妃才是,她有一个这么伶俐的女儿,会扮可怜卖孝心把皇上留下,额娘又一向是个会笼络皇上的,何愁皇上不去永和宫啊?”

云秀顿住脚步,似笑非笑地看向钮祜禄氏:“什么叫也?”

钮祜禄氏噎住,看着云秀扬长而去,撇了撇嘴道:“不识好人心,本宫好心提醒她,她却不当回事,以后德妃有的是苦头给她吃。”

珍珠陪侍在一旁不解地问:“娘娘,您何必去提点慧贵妃?”

她们娘娘不早就和慧贵妃翻脸了吗,看娘娘对德妃针尖对麦芒的,怎么轮到了慧贵妃就这么温和了。

“德妃是先来招惹本宫的,本宫自然与她不死不休。”钮祜禄氏扶着珍珠的手慢悠悠往永寿宫去,“至于慧贵妃——是本宫技不如人,本宫认了,这两人怎能相提并论?”

钮祜禄氏是个恩怨极其分明的人,德妃主动对她出手,所以她回手还击也好,隐忍蛰伏也罢总之是不会放过她的,但慧贵妃是她先动手的,无论是输是赢,对慧贵妃她自然没有那么深的恨意。

甚至还想着拉拢她一起扳倒德妃。

只是如今看来还需要费些功夫。

云秀回到长春宫的时候时辰比想象中的要早一些,胤禩还没从御花园回来,她进殿坐了一会儿,豆蔻便去小厨房端了碗燕窝奉上来。

“娘娘别生气,皇上也只不过是看在两位公主的面上才留在永和宫的,心里自然还是最疼娘娘您的。”豆蔻宽慰道。

云秀一怔:“本宫什么时候生气了?”

豆蔻噗嗤一声笑出来:“娘娘,您这心思都写在脸上了。”

“奴婢也总算是看到您为了皇上吃醋了。”

云秀莫名其妙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她吃醋了吗?

第92章

“胡说八道,本宫吃什么醋。”云秀振振有词:“本宫都入宫伴驾十几年了,怎么会吃德妃的醋。”

她只不过是在想七公主的事罢了!

豆蔻笑着揶揄:“可是今时不同往日呀,从前皇上不常来,可如今皇上几乎日日都来,今日骤然被永和宫截了去,娘娘不高兴也是理所当然的。”

云秀:“……本宫没有,别胡说。”

云秀干巴巴地嘴硬,但心里已经有似乎被说中的窘迫感了。

习惯,肯定是她习惯了,和吃醋什么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云秀不想再聊这让她有些赧颜烦躁的事,于是岔开了话题。

“七公主如今有一岁半了吗?”

豆蔻算了算,摇头:“好似是刚过了一周岁的生辰不久,娘娘您忘了,七公主也就比十三阿哥大上几个月而已。”

是了,十三阿哥如今才七个多月。

提及此,云秀便想起了刚刚能自己坐起来,逗一逗就会流口水,只会咿咿呀呀傻笑的十三阿哥,再想想今日的七公主……

简直更令人毛骨悚然了。

这个七公主到底是不是和她一样,云秀有点拿不准。

但可以肯定的是七公主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一岁多的孩子,是穿越,还是重生?

如果是穿越,是和她来自一个时代吗?

这些她都还丝毫不知,但是她能看得出来,七公主对她有提防,似乎知道她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这事还得从长计议,谨慎起见还是先维持原状,不要戳破这层窗户纸的好。

豆蔻在香炉中添上了新香,也注意到了今日七公主的格外伶俐。

“不过七公主确实是与众不同,怪不得皇上在众位公主中格外疼爱七公主一些。”豆蔻笑着说:“让奴婢都有些想起咱们八阿哥了。”

云秀若有所思地笑了笑,微妙地说道:“胤禩幼时也没有这般机敏。”

话音刚落,胤禩清亮的声音就从外头传进来了。

“额娘,您在说我什么坏话呢?!”

云秀扭头一看,胤禛和胤禩竟然一起回来了,又瞟了一眼挂钟,果然是到了时辰下学了。

高铭和苏培盛跟在两人身后,高铭手中拎着一个红木的水桶,里头还时不时传来噗通的拍打水面声,苏培盛则是捧着几支开地正盛的金银花,一进来便满屋馨香,好闻极了。

“两位阿哥回来了,奴婢这就让小厨房传膳。”豆蔻福了福身,便笑着退下去预备午膳了。

胤禩两三步走到云秀身前,挑着眉头问:“额娘,您和豆蔻姐姐说我什么呢,我和四哥在外头可都听见了!”

“说你打小就聪明。”事情还没有眉目,云秀便没准备同胤禛和胤禩说,她说罢探过身子往高铭手中的木桶中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了好几尾鲤鱼在里头活蹦乱跳:“这是你今儿钓的?”

竟然没有空手回来,真是稀奇。

胤禩笑眯眯地点头,十分骄傲地说这都是他钓上来的,所以带回来今晚要加菜。

云秀很给面子地夸了他两句,让宫人把这些鱼带下去,说话间胤禛也上前坐到了云秀身旁,招手让苏培盛把那金银花奉给云秀看。

“额娘,您前些日子不是说后院的金银花被雨水打死了吗,儿子今儿见一处宫院旁金银花开得极好,便给您带回来了些。”

金银花是能够压条繁殖的,胤禛闲来无事时常跟着云秀侍弄后院的那些花草和药草,如今也算是略懂一二了,偶然见了开地如此好的金银花,便想起了前几日云秀长吁短叹自己种了一年多的金银花竟然被一场大雨给打地七零八落的事来,所以便着意折了一些回来。

苏培盛躬身上前,将那金银花捧给云秀看,回禀道:“娘娘,这是诚肃殿外的花,奴才已经打听过了是无主的,娘娘若是觉得好,奴才再去给您折些回来。”

细心妥帖,做事又有分寸,果然是个得力的人。

胤禩有些饿了,已经在一旁吃茶点了,闻言挑了挑眉问胤禛:“四哥,苏培盛伺候地如何,可还尽心?”

“甚好。”胤禛笑了笑,知道八弟这是又要讨他的夸赞,于是也很给面子的说:“你挑人的眼光极好。”

胤禛这也不是为了给胤禩面子所以有意夸大,虽然苏培盛在他身边还没有几日,但这人确实极其聪明,不过几天的功夫就已经把他的喜好脾性和那些细末习惯摸地大差不差了,而且作为突然被指过来的新人竟然很快就和周越等人处地十分融洽,关系颇好。

甚至比陈九福在的时候都让胤禛觉得舒心,方方面面都安排地极为周到。

也不知道八弟是怎么只有一面之缘便把这么一号人物给挑出来的。

云秀翻弄了一番那些金银花枝也含笑点头说确实都是些好的,随后便让苏培盛把这些花枝带下去交给后院侍弄花草的宫人,趁着今儿天好赶紧压上。

不过方才苏培盛说这花是在诚肃殿外折的,倒是引起了她的注意。

因着诚肃殿和太子住的毓庆宫是紧挨着的。

“太子又邀你一同下学回宫了?”云秀问胤禛。

胤禩今儿没去尚书房,太子若是要相邀,便只能邀胤禛了。

近来也是常事。

没想到胤禛却摇了摇头,说:“太子今日兴致颇高走得早,没说什么便自己高高兴兴地回宫去了。”

他是听苏培盛说起诚肃殿外有一片开地好的金银花,这才特意绕了去给额娘折的。

胤禩听完撇了撇嘴,伸了个懒腰说:“谁不知道索额图要回来了,太子自然是不屑于再同咱们演什么兄弟情深了。”

不过太子这也太沉不住气了,索额图还没到京城呢。

胤禛笑了笑,对此倒是不怎么在意,只说太子是储君,自然是他想怎样就怎样的。

“说的是,总之索额图回京,最头疼的肯定也是大哥。”胤禩笑嘻嘻地说:“咱们就擎等着看戏吧。”

大阿哥如今已经入朝办差了,和太子以及赫舍里氏的碰撞只会更激烈。

云秀嘱咐这兄弟俩:“你们两个看看热闹就行了,别掺和。”

如今她马上要册封皇贵妃正是风口浪尖上,胤禛和胤禩终归也比大阿哥小上好几岁,总是弱势些,索额图立了大功回京,太子想必也要狠狠出一口这一年来被大阿哥压着的恶气,想一想就知道马上就是一片腥风血雨了。

“我们省的,额娘,你放心就好了。”胤禩笑着说。

他和四哥又不傻,这眼看是太子和大阿哥的战场,他们看热闹就行了,离得近了还容易被溅上血。

“额娘,我听说德妃又生了一个小阿哥?”胤禩吃了两块点心又喝茶顺了顺,这才提起今日德妃生产的事。

云秀点头:“产程还算顺利,母子平安。”

如今的胤禛对德妃和永和宫的事已经完全没有什么触动了,闻言也只是淡淡地说:“也好,算是得偿所愿。”

六弟走了,只留下了两个妹妹,德妃自然是千盼万盼想再要个儿子的。

胤禩对此也不甚在意,如今宫里的阿哥这么多,德妃再生一个也新奇不到哪里去。

于是母子三人便没再多聊,一会儿宫人们便把午膳送了上来,用完膳后胤禛和胤禩刚和云秀又说了些最近尚书房的趣事,刚说了一会儿话,梁九功突然过来了。

“给贵妃娘娘请安,给两位阿哥请安。”

梁九功满脸堆笑,进了殿便恭恭敬敬地先问了安。

云秀抬手,温声道:“梁公公怎么这时候过来了,可是皇上有什么吩咐?”

“皇上已经回了养心殿,说下午没什么要紧事,想见一见娘娘。”梁九功笑着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