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见过的助理走过来,往四周看了看没见着其他陌生人,语气还是不大好地说:“看到了不要乱说。这是巩老师的私人摄像师,跟了许多年的好朋友。”
巩绮不情不愿地回到帐篷里梳洗卸妆,见沈珍珠和顾岩崢进来了,招呼也没打一个。
沈珍珠开门见山地说:“巩老师,洪山县爆炸案已经查清楚了,我想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你觉得跟你有关系?”
巩绮从镜子里瞟着沈珍珠:“查清楚了?那你们要来抓我吗?”
顾岩崢不知道这一茬,以为巩绮自己交代的,脑瓜子转的极快,接口说:“事实真相跟你没有关系,是谁让你们造成这样的误解?”
巩绮顿时从椅子上站起来,不小心扯到衣襟露出一片雪白的胸脯,她“啊”一声裹住戏服。
顾岩崢的眼睛挪到别处,面不改色。
沈珍珠走上前,检查了一下说:“怎么了?”
巩绮嘴唇颤抖地说:“怎么会跟我没关系?他明明说过跟我有关系,他们、他们不可能骗我!”
外面传来摄像师的声音:“你没事吧?要我进来吗?”
巩绮忙喊:“我没事,你别进来。”
沈珍珠说:“麻烦你说清楚一点,你说的‘他’和‘他们’都是谁?”
巩绮脱力地坐回椅子上,喃喃地说:“原来是一场误会,你们确定跟我没关系?”
沈珍珠说:“我们刑侦人员难道会跟你开玩笑吗?”
巩绮道:“当年是姜路超先给我透露录像机爆炸害死人的事,还说我要是配合,他就帮我把案子压下去。每次见面都告诉我,他为了这件事多么操心,找了多少人的关系、花了多少钱。”
巩绮忽然满脸怨念地抬起头:“王八蛋,原来他骗了我这么多年!要不是感谢他帮我,我也不会接受他的追求,心甘情愿让他骗财骗色!”
第218章 开放式关系
“阿凡提”听到巩绮的哭诉声, 不顾助理的阻拦冲进帐篷里,不管不顾地拥住巩绮:“别哭,我在你身边。”
“我被骗得好惨, 姜路超是个畜生。”巩绮埋在他的怀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清冷的面容哭得梨花带雨, 漂亮极了。
沈珍珠与顾岩崢站在旁边看着他们二人的互动,不像是好友同事, 八成有一腿。
“阿凡提”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巩绮说了一遍, “阿凡提”也气急。
他问沈珍珠:“录像机你们见到了?可以让我们亲眼看一看吗?”
巩绮也看向沈珍珠等着她答复:“它在就代表爆炸的事真跟我和陈不凡没关系。”
录像机就在切诺基上,沈珍珠却鬼使神差地说:“已经上缴给领导部门,那个案子就算过去了。”
巩绮不放心地问:“那走私的事?”
沈珍珠说:“时过境迁这么多年不好追查, 海关政策也更改过, 你就当翻篇了吧。”
巩绮呜咽地说:“感谢你们告诉我这些,那个年代一旦犯错误就没有容身之地…那时我单纯以为姜路超为了帮助我花了许多钱和关系摆平这件事, 真没想过彻头彻尾被他欺骗了,蒙在鼓里这么多年。”
“阿凡提”愤怒地说:“早就跟你说别跟他过了, 你在外面当劳模, 他在家里吃香的喝辣的, 片酬都打到他公司账上,你到头来的开销还得伸手找他要。”
沈珍珠与顾岩崢相视一眼。
说到这里,晚一步进来的助理,一位胖乎乎的中年妇女也说:“求你们小点声吧,有好几个记者在剧组外面转悠,还有点名要见巩老师的。我说巩老师去别的地方走穴了,不在这里。”
“帮我跟剧组请假,我要回去问个清楚,给我热毛巾。”巩绮要来热毛巾擦了擦脸, 嫣红的眼尾带着勾人的妩媚色彩。
她瞥了眼顾岩崢说:“我还要换衣服,你还在这里干什么?”
顾岩崢说:“你要回连城找姜路超,我们也要回连城找姜路超,外面等你十分钟一起走。”
说话间,化妆师提着箱子跑了进来,飞快地在巩绮脸上涂涂抹抹,隐藏她痛哭过的痕迹。
“我不坐你们的车,我自己有车。”巩绮平静下来,还是一副高傲的态度:“反正我也不跑。”
顾岩崢说:“你最好是这样。”
助理低声说了句:“什么态度。”
顾岩崢掀开门帘大步出去,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沈珍珠在里面蹙眉问巩绮:“陈不凡私下离开宿舍时,据说提了个解放包。你知道解放包后来去了哪里?”
巩绮往脸上拍着粉,空气里飘浮着粉尘。
她不以为然地说:“他从旅口偷渡出去的,这件事大家都知道,就是因为发现岸上有他的解放那个包。后来包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无亲无故的说不准早扔了。”
沈珍珠问:“你还记得当年谁先发现的?”
巩绮思考着半天,犹豫着说:“我不大记得了。当时脑子很混乱。”
“阿凡提”说:“我记得,是旅口部队巡逻的发现的,发现后还全市通报,军区里派人搜海来着——”
巩绮往镜子前扔下粉扑,不耐烦地说:“你把光都遮住了,让开。”
“阿凡提”赶紧往旁边去。
琢磨着片刻,沈珍珠从里面出来淡淡地说:“巩老师乔装打扮了,可以走了。”
顾岩崢往帐篷里面瞧了眼,嗅到若有似无的醋味。唇角忍不住上翘,拍拍沈珍珠的后脑勺说:“呆瓜。”
沈珍珠觉得自己情绪控制的很好,不知道顾岩崢怎么察觉的。反正她觉得巩绮挺会散发女性魅力。
上了车,路面上的积雪湿润了土地,顾岩崢在前面开车,巩绮的小轿车在后面跟着。
沈珍珠从后视镜里看到小轿车坐满人,感叹地说:“巩老师出行的阵仗不小。”
顾岩崢笑着说:“要这样比下去,庆姐出行得敲锣打鼓八抬大轿了。”
装有录像机的箱子还在后备箱,沈珍珠想了想问顾岩崢:“部队会定时清理遗失物品吗?”
顾岩崢边开车边说:“得看什么类型的东西。要是陈不凡的东西说不定没被清理,毕竟是偷渡出去的,在当时也许涉及通-敌,他的私人物品都要进行封存。”
沈珍珠说:“我要联系旅口部队,找一找陈不凡的遗失物品。”
顾岩崢说:“别舍近求远,我有战友在那边,帮你打声招呼。”
沈珍珠笑盈盈地扭过头,伸手帮着捏了捏顾岩崢的肩膀:“辛苦顾主任啦,出来跟我办案,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还得当司机。”
顾岩崢说:“我乐意。有问题吗?”
“没问题。”顾岩崢说的太理直气壮,沈珍珠笑着回答。
顾岩崢也笑了:“等案子破了咱们再谈奖励的事。”
沈珍珠靠回座椅,装模作样地拿起地图开始瞅,瞅着瞅着耳朵尖红了。
一路马不停蹄到了连城,维多利亚别墅小区。还没到巩绮家,路过羽毛球场见着姜路超拿着球拍和一名女子说话。
切诺基停在不远处,沈珍珠透过窗户见着姜路超情绪将羽毛球拍重重砸在地上,差一点跟女子动手。
沈珍珠飞快下车跑过来拉开姜路超,姜路超还在骂骂咧咧:“滚,你不要再纠缠我了,我跟你他妈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巩绮捂得严严实实地跑过来,抱着姜路超的胳膊说:“她又来纠缠你了?”
沈珍珠看向脸色铁青的女子,长相普普通通,有点雀斑。岁数在四十上下,站在一边没有存在感。特别跟冷艳的巩绮比起来,越发入不了眼。
“滚就滚,你别后悔!”雀斑女子离开,剜了巩绮一眼。
“她叫黄丹,是姜路超的追求者,纠缠他好多年,为此我们还搬过几次家。”巩绮想起过来的原因,甩掉姜路超的胳膊,扬起手照着他的脸抽了一耳光:“你这个骗子!”
姜路超被她瞬间切换的态度闹傻眼,捂着脸说:“你抽什么疯?”
“啊,你怎么打人!”提着小包正好过来的小明星闯了上来,见到打人的是巩绮,准备掐架的火焰瞬间消失了。
巩绮指着姜路超的鼻子说:“勾三搭四的狗东西!这么庸俗的女人你也好意思下手?让她滚。”
当着面被巩绮骂,小明星没有生气,讪讪地抻了抻超短裙,裹紧羊毛大衣说:“脾气真差,我就是路过,走了。”
姜路超闷声说:“难道你没勾三搭四?”
巩绮也不装恩爱了,扯着姜路超的衣领:“别在外面丢人现眼,回家我跟你算账。”
姜路超看起来一副清白老干部的形象,没想到私下关系如此复杂。
“阿凡提”开着巩绮的车,放下车窗说:“巩老师,我们怎么办?”
巩绮说:“你们先上酒店。”
沈珍珠和顾岩崢到了五号别墅里。
别墅里充斥着派对现场过后的混乱烟酒气息,巩绮养的波斯猫懒懒散散地趴在沙发背上,打着哈欠。
家里乱成一团,收拾起来是件大工程。
保姆拿着蛇皮口袋往里装啤酒罐,叮叮当当作响,发泄着不满。
“等我们问完话,你们夫妻再对峙。”顾岩崢强硬地分开两人,见后门走廊位置空气还算可以,跟沈珍珠招手。
沈珍珠对巩绮说:“你先在这里等等,那边聊完了再过去。”
巩绮憋了一路的脾气,闻言走到楼梯口说:“那我做个面膜。”
沈珍珠真是佩服女明星的专业素养。
“怎么都赖在我头上?我也是听别人说的。”经过一番拉扯,老干部二八分的发型乱了,在羽毛球场穿着运动服,回到家被后走廊的风吹的哆哆嗦嗦:“诶,怎么把暖气关了?”
保姆没好气地回应:“臭的跟粪池一样,不得透透气?”
“你们瞧瞧,我在这个家里一点地位都没有。”姜路超搓了搓手,怒火褪去剩下郁闷:“怪不得打我,她以为我骗了她。我有这本事吗?我不也被人骗钱了吗?”
沈珍珠说:“爆炸案的事是谁告诉你的?”
姜路超想了想说:“记不清楚了,好像是当时玩在一起的女同志说的,现在长什么样我都不记得了。”
巩绮的声音从楼上卧室传来:“姜路超!你是不是带女人上我床了?”
姜路超脑袋探出窗户,大喊:“你难道没带男人睡过我的床?少他妈装了!”
巩绮不说话了,很快窗户边扔下一件女士内衣,“咚”一声关上窗户。
姜路超伸胳膊赶忙捞在手里,使劲往裤子兜里揣:“你们都别乱说,这是我们夫妻间的小情趣。”
沈珍珠听了听声音,指着角落说:“我们上那边说话。”
到了角落,姜路超摊开手,对沈珍珠笑了笑说:“漂亮女士,你别介意,我们当演员的很多时候身不由己。比如我们俩,事实上感情还在,只不过是一种你不了解的相互关系。用外国话来解释可以叫‘开放式’关系。”
沈珍珠冷着脸说:“就是在屏幕上装的感情很好,刷老百姓们的好感挣钱,私下里各玩各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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