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沈书曼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望远镜,“你休息,来时的路我都记得。我虽然分不清东西南北,但到过一次的地方,就能记住了。”
这是假话,夜晚这么黑,还是暴风雨天气,她怎么可能记得住。
谢云起能顺利找到货轮,她都觉得惊奇。
但她有外挂黑锦鲤啊!
“真的?”谢云起认真询问,倒不是不相信她的能力,而是想知道,她是否还需要别的帮助?
“休息你的吧,”沈书曼比出一个‘ok’,表示一切都可以搞定。
谢云起深深看了她一眼,闭上眼休息。
沈书曼瞄他一眼,豁,还挺信她,“锦鲤,锦鲤,出来干活了,给指个方向。”
然而黑锦鲤不理她。
沈书曼理解,把整个货轮装进去,消耗太大,能量耗尽呗。
“吸取西野太郎,冬野夏子,相岛爱子......”她一共报了二十个名字,就停下了。
“快说!”黑锦鲤窜出来。
“......的气运,方向。”沈书曼不废话,已经过去快一个半小时了,他们必须尽快赶回去,等高崎等人醒来,发现他们不见了,就麻烦了。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高崎曾经作为特务,经历过药物抗性训练,他的抗药性比其他人都好。
但高崎知道间谍很危险,越优秀的特工越危险,要深入敌人心脏。
他心里看重利益和权势,并不愿意从事这样危险,往上爬的机会还少的工作,于是假装学的一般。
谁都不知道,他抗药性超过大多数人。
所以不过一个半小时,他就醒过来了,摸着发疼的后脑勺,第一时间打量周遭环境,看到自己带来的人,都躺在船舱大通铺的木板上,立刻警惕心大起。
他首先怀疑自己中计了,谢云起要对他下手。
悄悄摸出枪,打开舱房门,外面的走廊上空无一人,静悄悄的无人看守。
这让他松了口气,应该不是最糟糕的情况,但对谢云起的怀疑丝毫没有减弱。
他只要是处于不安全的环境,就不会相信任何人。
悄悄来到走廊尽头,拐弯便能通向甲板,探头看了看,发现船员们歪七扭八躺在地上。
他吓了一跳,摸过去探了探呼吸和脉搏,没死,只是累狠了,躺着休息。
应该是把船停泊在安全的地方,费了很大的劲,他们甚至来不及去舱房内休息。
也或许是怕出现突发状况,这里开门就是甲板,不管是第一时间冲出去开船,还是逃命自救都很方便。
说明现在暂时脱离危险,但不知为什么,高崎就是放不下心来,总觉得今晚发生的事透露着古怪。
他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就比如以前训练时,做抗药性测试,总能在不前不后的时间段醒来,隐没在人群里不显眼,又不因为落后受到责罚。
没看到谢云起,他便觉得不安心。
悄悄跨过这些人,再一拐弯,就是驾驶室,此时门关着。
他慢慢打开,想偷偷查看一下里面的情况。
第297章 破釜沉舟
门一开,便传来一男一女的低声交谈,以及一些暧昧不明的声音。
“呜呜呜,都怪你,管这些闲事做什么,害得我们被困在这里。”
“别怕,船停泊好了,等暴风雨停下,我们就安全了。”
“可是我,嗯......讨厌,你摸哪里呢。”
“......我在安慰你。”
“呸,臭不要脸,手拿出去......嗯,混蛋......”
透过缝隙,高崎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背对着门口,坐在副驾驶位上,头型和肩膀与谢云起一模一样。
一个女人跨坐在他怀里,只能看到发型,也和沈书曼一样。
加上声音,是谢云起和沈书曼无疑。
“狗男女!”他呸了一声,悄悄关上门,打开甲板的门,想看看外面的天气如何。
门一关上,副驾驶位上两人立刻蹦起来,嫌弃的直翻白眼,赫然是卢平和那个驾驶员。
两人稍微伪装了下,加上黑夜里,驾驶室的灯也关了,只留下昏暗的一盏,只开一条缝看不太清。
而卢平会口技,学谢云起和沈书曼说话,学得惟妙惟肖,直接误导了高崎,让他没好意思在这种状况下推开门。
是的,那所有的声音,都是卢平一个人发出来的,他身材与谢云起相似,带着头套假发,背影就有七成像了。
只不过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还要发出那种声音,让两人都恶心的不行。
他们看了对方一眼,嫌恶的撇开视线,虽然早计划了这一环,等真的做出来,依旧叫人头皮发麻。
但他们是专业特工,使劲擦了擦冒出来的鸡皮疙瘩,强迫自己恢复镇定。
驾驶员看了眼时间,“先生快回来了,可高崎却醒了,不能让他们撞上。”
虽然暂时糊弄过去,可游艇靠近那么大动静,还要把人拉上货船,高崎这么警觉,不可能发现不了。
卢平面色严肃,“得想个办法,让他再晕过去。”
“不行,太刻意了。”
高崎明显警惕心特别强,晕一次是意外,两次就很让人怀疑了,加上他的那些手下,也全都晕了,就更加深怀疑。
“那要怎么做?不能让他们发现先生不在,”卢平焦急道,“实在不行,干掉他,就说暴风雨落水。”
“那就更刻意了,先生交代过,不能引起一丝一毫的怀疑,这次的任务尤为重要,可能关联后续计划,”驾驶员强调。
他快速脱下伪装道具,和卢平的一起,藏在驾驶室的暗格内,“现在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卢平追问。
驾驶员没说,悄悄打开驾驶室的门,门外原本躺着闭眼休息的人,朝他打了一个手势。
他快速回了一个手势,拉着卢平先回另一边的休息室,假装他们一直在那里。
“为今之计,只有破釜沉舟了!”
卢平惊讶的张大嘴,不是,玩这么大?
老师到底执行什么任务啊,这代价也太大了吧!
甲板上,甄老大正指挥人修补破损的地方,见高崎过来,忙道,“长官,外面风雨大,您先进去休息,别吹病了。”
“这什么情况,”高崎大声询问。
“放心,只是一点小问题,很快就能修好,我们有备用的部件。”甄老大指着那几个冒着风雨,悬挂在甲板外的船员道,“都是好手,good,good,手艺大大的好。”
“需要多久?”高崎询问。
甄老大比出两根手指,“两个小时。”顺便还介绍了破损的地方,随即表示,“完全不会影响船航行,也不影响载重,您放心!”
可高崎不放心啊,这出问题的船,真能用来运送军用物资?
万一中途出问题,麻烦就大了。
高崎凑过去看,想知道修补到底可不可行。
说话期间,甄老大看到有船员冲他偷偷做手势,顿时明白,要他拖着高崎,立刻也凑过去详细介绍,“您看这里,刚补好的,结实的很。船航行发生故障,是常有之事,我们的师傅都是聘请手艺最好的,材料也是最坚固的,您千万放心......”
大概说了十分钟,高崎放下了一半的心,也实在被吹得受不了,打算先回去。
就在这时,船身猛地向左倾斜,直起30度。
“小心!”甄老大一把抓住差点再次摔倒的高崎,把他拽到甲板边,大声道,“抓牢!”
确定他抓住了,立刻去拽修船员的绳子,想把他们拽上来。
可惜,船身又猛地向右倾斜,甄老大没抓稳,摔到甲板上,往后边滑去,‘砰’的一声撞到围栏上。
不等他有所反应,船身仿佛得了失心疯一样,左右剧烈摇摆。
甄老大在甲板上来回滑动,而还吊在甲板外的船员们,也被甩来甩去,看着惊险极了,叫人心惊胆战。
“怎么回事?”高崎死死抓住甲板边缘的桅杆,避免自己和甄老大一样倒霉。
“走锚了,”甄老大刚想回答,又被甩了两轮,只好先自救。
就在这时,船首居然开始下沉,船尾高高翘起。
甄老大借着这机会,滑到边缘处,一把拽住桅杆。
等到船尾猛地砸入水面,船首翘起,他死死抱住桅杆,不让自己重新滑下去。
船首轰然落地,他这才得到喘息机会,大声回答,“可能是强风和巨浪使系缆反复受力绷断,亦或者锚爪入水后受力增大离开了河床,情况太多了。之前紧急,来不及找更好的抛锚点,发生意外在所难免。”
而暴风雨下抛锚,会导致船失控漂流,危险系数大大增加,旋转,倾倒,船体破损进水,乃至撞击礁石,都有可能导致沉船。
也就是说,已经到了千钧一发之际。
他说完,便努力去拽绳子,得先把那几个船员拽上来。
高崎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只能上前帮忙,可船身摇晃的太厉害,他们被摔得七荤八素,一点效果都没有。
好在船舱门打开,原本熟睡的船员们艰难走了出来,一半去船尾重新定锚,一半过来救人。
暴风雨下,高崎全部心神被眼前的救援行动牢牢占据,无暇分心其他。
就在这时,沈书曼开着游艇,出现在船尾附近。
他们一早就发现货船的不正常,立刻关闭夜灯,稍稍靠近,确定船尾没有日本人,这才打开手电筒,打出微弱的双闪。
一直用望远镜观察的船员,立刻发现他们的信号,恢复安全。
沈书曼驾驶游艇靠近,却发现船尾高高翘起,而游艇被风浪推着窜到船尾下面。
只要船尾一下坠,正正好砸在游艇上面,可后退已经来不及,又一个浪打过来。
完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