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百枝叶
宋随小时候,宋家并不重视他,念的自然不是什么贵族学校,就是普通的公立学校,幼儿园到高中都是。
幼儿园小学那会,宋老爷子还在世,给他挑的学校也都是市里最好的。
初中高中全凭他自己努力考上去。
小时候宋随就很聪明,别的小朋友用一天时间才能学会或者弄明白的事情,他只需要一个小时。
他跟着妈妈念到了中班,在中班下学期被带回宋家,大班开始转学到后面的学校。
在之前的学校里,宋随无论什么都是第一。
等转到后面的学校时,他不是了。
班里有个更优秀的女孩子,她长得漂亮可爱,脸上的婴儿肥未完全褪去,头发每天都扎成整齐的丸子,穿着好看的裙子来上学,也很有礼貌。
时间间隔太久,姓什么宋随忘记了,只记得她叫穗穗。
接送她的人并不是每天都相同,有时候是年轻夫妇中的一个,有时候是头发有些花白的老人,也有三个都来的时候。
老师们都很喜欢她。
可对宋随来说,最重要的事情是。
她很聪明。
宋随需要一个小时的东西,她可能半小时不到就处理完了。
自此,宋随前面就多了一座难以翻越的大山。
大班一整年,宋随只赢过她两次。
但没跟她说过一句话。
很巧,升小学后二人也是同班同学。
许是陌生环境里难得有个熟人,哪怕之前没说过一次话,也会觉得有些亲切。
她和他打了第一声招呼。
二人当了同桌。
不变的是,宋随和她依旧在无声的竞争。
两人的进度和成绩相仿,她比他好的次数更多,偶有几次宋随也会超过她,都甩班里同学一大截。
对当时骄傲到有些自负的宋随来说,他唯一认可的人就是他的同桌。
竞争的同时也鞭策自己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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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似乎没有把自己当做竞争对手,她好像就是把自己当成同桌,朋友。
宋随记得她很喜欢吃巧克力,有时候也会给他带很多巧克力。
宋随以为他们会一直当同桌,至少小学六年是的。
可三年级的一天,她回来收拾了自己的东西,说要走了。
宋随以为她今天有事,问她明天来不来。
小女孩摇了摇头,褪去婴儿肥的脸上是超乎年龄的冷静,“都不来了。”
“以后我要成为家里的顶梁柱。”
离开前,她将书包里所有的巧克力都给了宋随。
在那天后,她再也没出现过。
小的时候宋随不懂,长大后也渐渐忘记。
现在回想起来,大概是她当时家里遭遇了什么变故。
成为家中的顶梁柱…
不知道她现在做到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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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回忆中抽离,池雪尽已经打算离开了。
她来的目的已经达到,就没想过多留。
宋随是一样的打算,索性便和她同行了。
两人自人少的地方穿过,走到边边,沿着包房往宴会厅出口走去。
经过其中一间包房时,里面传来女子的尖叫声,尖叫过后又是哭泣。
很快,一道油腻的男声响起,“宝贝,来都来了,还装什么矜持?”
池雪尽眉头一皱,拧了下门把手。
没拧动。
她往旁边站开了一步,看了眼宋随。
宋随用眼神询问,“踢开?”
池雪尽直接出声回答了他,“踢。”
今晚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不过不管里面是谁,她都得罪得起。
在商场多年,其实已经见过很多肮脏事,也见过不少腌臜手段。
可她依旧看不惯这种事情。
不料宋随正要用力踹门时,门从里面开了。
大概是听到了门把手拧动的声音。
开门的是刚刚说话那个男人,池雪尽确实认识,晋泉贸易的莫浒。
莫浒以为是侍应,开口就想骂,看清来人后,脸上又换了副表情,“池总,那么巧?”
池雪尽偏头想看看里面,莫浒跟着挪了下身体,挡住了她的视线。
池雪尽收回往里看的目光,“怎么,在这搞恶心事?”
“怎么能说是恶心事呢?那不是男人的人之常情嘛。”
莫浒满脸横肉,笑起来挤在一起更加油腻,看得池雪尽想泼卸妆水去油。
宋随冷漠,“不要代表全部男人,我不是。”
池雪尽扫了他一眼。
说前面那句就够了,还非加上句我不是。
莫浒又笑,“宋总也在啊。”
宋随冷笑。
“我那么大个人,看不见是不是该查查眼睛?”
池雪尽点头,“脑子也需要。”
她也不扯东扯西了,直接朝莫浒偏了偏头,示意他往旁边站。
目的很明显,就是要看里面的情况。
莫浒收起笑,“今天要管我这闲事是是吗?”
池雪尽承认了,“对。”
莫浒没想到她一句客套话都没有,就那么承认了,有些不敢相信,“什么?”
池雪尽吐字清晰,微笑道,“请你滚。”
“我觉得我很有礼貌了,莫总不会不识相吧?”
宋随朝他指了指宴会厅出口的方向。
他瞪着池雪尽,表情明显想骂她,又说不出什么话来。
池雪尽不以为意,“有本事就报复回来,不要用这种无能狂怒的表情看着我,我会更快意的。”
莫浒被她的话气到了,咬牙憋出一个“你!”字。
至于别的还在肚子里的话,想了又想还是不敢说出口。
池雪尽往后站了一步,“我在这,有事?”
她面上带笑,语气却满是讥讽。
宋随挑眉。
比他还拽的人,原来在这。
不过那油腻胖子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恰好池雪尽往后退腾出了些空间,宋随直接挡在了二人中间,隔绝了莫浒看她的眼神。
宋随对他重复,“她说,请你滚。”
莫浒认命似地点头,“好,好,我滚。”
一个池雪尽他就惹不起了,别说加个宋随,莫浒连狠话都不敢留两句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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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浒走后,池雪尽进了包间,顺便将门带上了。
宋随守在门口。
毕竟里面什么情况说不准,他不方便进去。
池雪尽走近,还好,衣服是完整的。
只是她仍止不住地在抽泣。
远看背影池雪尽就觉得很眼熟,走到前面一看。
确实是熟人。
华愿。
华愿将脸埋在两个膝盖中间,她不愿意抬头,哪怕听到了门外的争执她也只想将自己埋在这里。
直到面前停下了一双裸色高跟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