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优米优米
突然想到什么,陆浮川幽幽开口:“看来顾醒的大学没白读,我都黑了沿途监控了,人上岛不到两小时,就让他找着了,一点都不好玩。”
陆亦博眉头一跳:“你还想干什么?”
陆浮川挑衅地笑:“就玩啊。”
关岛上无聊,不就是要玩嘛。
阮家客房,阮星眠红着眼眶给顾醒喷云南白药。
衬衣纽扣大开,露出线条流畅的薄肌。
阮星眠轻叹一口气,腹肌是如愿以偿摸到了,可是代价也太大了。
“你坐椅子上,我给你多按摩一下,我爸说这个药要好好按摩化瘀效果更好。”
“好。”
他随意陷在皮质转椅里,骨节分明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叩着扶手。
黑色衬衫歪斜敞开,冷白的胸膛被一片淤青破坏了美感。
长腿随意交叠着支在桌角,膝盖微屈形成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
阮星眠晃着药瓶走过来。
当她靠近时,他忽然屈起一条腿,大腿不紧不慢地分开,在狭小的空间里腾出容身之处。
阮星眠注意力全在他胸口的淤青上,顺势挤进他两腿之间,弯腰喷药。
能清晰感觉到顾醒大腿之间的力量感,不容忽视地挤压她站立的双腿。
阮星眠弯腰揉搓淤青,神色认真而饱含心疼,她身上还穿着A大附中的校服,看起来更小了。
“站着累不累?”顾醒突然问。
阮星眠摇头,她不累。
她站在他的怀抱里,俯视他抬起的眼眸。
她第一次俯视这双眼,像俯视深不见底的幽潭。
只听他说:“坐下来,抱抱好不好?”
阮星眠大脑一轰,只有一张椅子,她坐哪儿?
答案显而易见。
顾醒暗示性地颠了颠他的大腿,他说,“坐哪边都行。”
阮星眠还惦记这是家里。
她委婉拒绝他的提议:“我不累。”
一只大手勒住她的腰,在校服布料上抓出花一样的褶皱。
下一秒,膝弯被腾空抱起。
她还未反应过来,整个人便已稳稳落在他的大腿上。
他直起身子,将她整个人拥进怀里,双手扣住她柔软的腰肢,鼻息埋在她脖颈之间,贪婪地呼吸着。
阮星眠全身僵硬,脊背酥麻,四肢身体都像电流一样的小虫子密密麻麻爬过。
她贪恋这个怀抱。
也害怕有人突然敲门进来。
修长的手指轻轻扣住她的后颈,温热的呼吸扫过耳畔。
顾醒像听见她心声一样:“我刚刚,顺手反锁了门。”
阮星眠应声微微侧头,唇瓣在空中相遇,一触再触,吻得自然而然,难解难分。
“顾醒,绵绵在想,你为什么还不伸舌头。”耳机里突兀的声音响起。
寒潭般的眸子闪着寒光,单手扣住女友,边吻边摸出手机,闭眼直接关机。
顾醒摘下耳机,将人按贴胸膛,轻抬下颌,动作不疾不徐,探舌而入。
阮星眠感受到那双贴着膏药的手落在她侧腰,试探性地揉捏了两下,似乎顾忌什么,停下了揉捏的动作。
阮星眠在换气中喘息,搭上他的手腕,微微喘气:“手疼吗?”
顾醒的回答言简意赅,再次吻上来的同时,手掌贴着侧腰滑上腰背,借着拥抱的动作轻捏她的侧腰和后背。
阮星眠头皮发麻的同时,还能分心思考,应该没有骨折。
顾醒突然往上一抬,阮星眠条件反射搂住他的脖子。
两人胸膛贴着胸膛,大腿叠着大腿。
贴着的地方密不可分。
唇舌的纠缠越演越浓,阮星眠体会到一种新奇的感受,她像一条濒临缺氧的鱼,顾醒一边吸走她嘴里的氧气,又送来新的氧气。
鼻腔里全是顾醒身上清冽的气息,混着唇齿交缠时微甜的津液味道。
阮星眠脑袋莫名发空,像被裹进了蓬松的云朵里,周遭的声音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她第一次体会到上瘾的快乐——就像身体里突然炸开了一串细碎的烟花。
明明被他抱在怀里,却感觉脚下的地面在轻轻摇晃,像是踩在浮冰上,又被一股温热的力量稳稳托住。
这种感觉带着点莽撞的眩晕感,像含着一颗让人眩晕的糖,连呼吸都带着点轻飘飘的雀跃。
鼻息纠缠间,全世界的光都聚焦在了唇瓣相贴的那一点,连时间都跟着放慢了节拍。
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时间的节拍。
阮星眠侧过脸颊,微微喘气伸手掏手机。
大掌压住她身体,将她压在怀里,轻抚腰背。
阮星眠贴在顾醒脖颈接电话,鼻尖随随便便就能蹭到对方的喉结。
电话里是李雪:“上完药带小顾下来吃饭,你姐到家了。”
阮星眠深吸一口气,红着脸尽量恢复正常语气:“好……”
第60章 做什么啊
阮家换了十人大圆桌吃饭,坐得满满当当。
假日里没什么事,一家人慢慢悠悠吃。
徐燕子家离得近,李雪将她母女一道叫来一起。
两家人一直这么生活,倒也不需要虚假地客气。
上岛的事阮泽做主一字不让提,怕李雪知道和陆家沾染杞人忧天,大晚上不睡觉瞎想,血压升高。
回家的路上,阮泽脑海里一闪,想起陆浮川是谁,后怕得不行。
姚妹妹那件事发生之后,星月休学半年,整日不吃不喝,只以泪洗面,李雪天天陪着,生怕女儿想不开。
所以,李雪特别恨陆家的的人,不能在她面前提。
顾醒受伤的手,他只说路上遇见车祸,去救人的时候擦碰到。
两人多年夫妻,他最懂怎么说能让李雪深信不疑。
阮星眠心想,怪不得姐姐说,怀孕曝光的事,要先拉爸爸到队伍里来。
看这巧舌如簧的样子,平时没少哄零花钱吧。
经过这事,阮泽看顾醒,那是越看越顺眼。
更别说,顾醒能喝酒。
虽然星月也能陪他喝,但那毕竟是自己女儿,喝多了心疼。
别人家的儿子就不一样了!
阮泽拉着顾醒小酌几杯,俨然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他走南闯北,见识说不上,嘴巴确实有点碎。
能找到一个不翻他白眼的忠实听众不容易。
季聆跟着推杯换盏,眉开眼笑举着小杯子挨个去碰四位长辈。
“眠眠,我可太喜欢你家吃饭的氛围了。”
阮星眠拿果汁和她碰杯:“我也喜欢。”
这也是她奢求多年的幸福。
转头看见姐姐,持着酒杯,低头在处理钉钉文件。
游刃有余的模样,像极沉浸职场多年的优秀白领。
陆家老爷子将陆家一分为二,哥哥陆亦博提供技术辅助,妹妹陆亦蛮负责管理,是陆家手握实权的二把手。
而她姐姐,借着陆添女友关系,得了未来婆婆陆亦蛮青睐,会交一些线上工作给她处理练手,事情杂乱,却很锻炼人。
阮星眠后知后觉,她姐眼里为何完全没有对爱情的期盼,因为那双冷静的眸子,装满了对权力管理的渴望。
……
城市霓虹的尽头,江水为竭,乐南岛陷入浓浓的夜色里,庄园里只亮着几盏形单影只的路灯。
陆浮川随便塞几口冷饭冷菜到肚子里,抬头看窝在轮椅里的身影。
一出口就是阴阳怪气:“吃完还不走?我这里可没有你的房间,家徒四壁的,怕委屈了陆教授。”
陆亦博抓着轮椅扶手,指节用力,喉咙滚动着,开口像卡了一把沙砾:“浮川,你就不能和爸爸好好说话。”
他缩在轮椅里,下肢瘫痪多年而萎缩,因胃口不好,上肢薄成一片。
苍老又丑陋。
陆浮川曾听说他的父亲身高腿长,一米八八,面如冠玉,惊才风逸,凭着大学新生第一节课——同学们好,我是陆亦博。
他转身落笔姓名时,那一届计算机系最聪明漂亮勇敢的文心兰对他一见钟情,继而展开猛烈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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