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优米优米
心思一动,他压着嗓音又添了一句,“快点回来,阮宝宝和我想你。”
“好。”
民宿卧室里,只有一盏台灯照亮书桌周围。
电脑蓝光温柔打在顾醒清冷疏离的眉眼上,勾勒出朦胧好看的阴影。
没有图灵,他一时对周澈这个人知之甚少。
只觉得有段时间,绵绵频繁提过这个名字。
他当时忙于收拾梁鑫,后来发生更重要的事。
“朋友?”
心里再次默念这两个字。
迟来的醋意化作冰冷的霜花,不一会儿,铺满那双漂亮的眸子。
“啊~”大床中央的小团子突然发出一声嘤咛声。
顾醒忙起身去看,熟练拉开睡袋,先摸尿不湿,是干燥的。
“啊~”又是一声软绵绵的嘤咛,眼睛闭着,小嘴不断吮吸。
原来是饿了。
霜花化作春天的迎春花,在顾醒眼眸里绽放。
顾醒起身泡奶,摇奶的时候动作一顿,分神,朋友而已。
抱起宝宝喂奶,望着她闭眼猛吸的可爱模样,食指触碰宝宝柔软的皮肤,嘴角一松,朋友而已。
等看见一身登山服穿扮的周澈。
见人过来时见面三分笑,姿态落落大方。
细长眼尾微微上挑,露出点没被现实磨平的稚气。
冲锋衣口袋鼓鼓囊囊,大概塞着刚买的游戏机,走路时带起风,衣摆扫过裤脚,露出脚踝上一截白袜子——和脚上那双限量款球鞋比起来,反倒透着股漫不经心的清爽和青春。
顾醒仿佛从对方清澈见底的眼里看见自己的模样——被女儿抓皱的睡衣,不修边幅的发型,胸前还有不明水渍——是刚刚拍嗝,女儿吃饱了吐出一点奶来。
他还没来得及换。
看见周澈的青春活力。
顾醒生出一丝不爽来——朋友?不可以。
“顾醒?”阮星眠刚安排好妹妹,正打算领周澈去房间,“你怎么出来了,没搭一件外套,你不冷吗?”
“老婆。”
“嗯?”顾醒第一次当外人这样叫她,甜蜜蜜之余,还挺难为情的……
“我来送周公子,你去洗漱,明天要早起化妆。”
阮星眠扑到他怀里时,他自然地吻她额头,“我马上就来,宝宝在我们房间。”
阮星眠一听,放心将周澈交给他,“那你快回哦,楼道有点冷。”
她和周澈打声招呼,小跑上楼回房,今天可以搂着女儿睡,美滋滋。
她一走,楼下客厅两个男人同时松了腰背,不再那么绷着,也不装客气礼貌,该审视的审视,该打量的打量。
目光直白又不客气。
周澈先发制人:“你不用敌视我,更不要误会阮总,我表白过,她明确拒绝了,喜欢她是我自己的事……”
寒冷的视线突然扫过来,表白过?
顾醒狠狠蹙眉,图灵这个没用的东西,这么重要的事他竟然一无所知……
“我知道你。”顾醒稳下心神,先一步坐客厅沙发,抬起一条腿的同时,下巴微动,示意周澈坐下来好好谈,“明诚集团的周公子。”
“对。”周澈很没底气地坐顾醒对面,“我爸是周明诚,但那跟我没关系,我现在是星眠文化的运营小组长,还是股东之一。我会是阮总一直的好朋友,我们是利益共同体!我还会是阮总永远的底气,你要是对她不好……”
“哈哈哈……”未见陆浮川人,先听到他要人命的笑声,“周茂茂,你怎么还是那么呆,呆里还带点茶味。”
第191章 天地为证
婚礼仪式前一天晚上,阮星眠睡得不安稳。
阮宝宝躺在她旁边,她怕翻身压到孩子。
另一个原因,身后没有顾醒的呼吸声。
她迷迷糊糊睡到半夜惊醒,一摸身侧,顾醒和宝宝都不在。
顾醒一直没回来?
她披上衣服打开门,楼梯处有亮光,一楼客厅灯火通明,还有人小声说话的声音。
“顾醒你太狠了,直接把人小男孩喝趴了。”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陆浮川。
“是他技不如人。”顾醒的嗓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微微的沙哑。
“我看你也醉了,先把宝宝给我。”
“不用,我抱着她睡。”
陆浮川没抢赢他,突然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只不过当时只有他两人。
他想起顾醒订亲当天凌晨,他睡得正好,这家伙抬着一箱啤酒上门。
“表弟,陪我聊聊天。”
他迷瞪着眼开门,让他便宜表哥进来,“你说,我听,但我不能喝酒,家教有点严。”
谁知顾醒一句话都没说,自己坐沙发上一口一口喝酒,跟个机器人似的。
陆浮川又困又累,裹着被子陪他傻坐,睡一觉醒来,茶几上酒瓶空了,沙发上顾醒人走了。
眼下,陆浮川脑子一闪,“顾醒,你不会又紧张了吧?”
果然,顾醒没说话。
他习惯观察人,知道顾醒这人和他写的代码一样清晰,不会说谎,他不想承认的又不会否认的,他会沉默。
沉默就是默认。
“这有啥好紧张的?你们孩子都有了,还领了证,同居这么久,明天只是走个形式而已。”
不像他这么惨,至今只是地下男友,一个出来旅游爬不了女朋友床的可怜虫。
“你不懂。”冷冰冰三个字,掐断陆浮川打算开解他的想法。
陆浮川:“……”
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他一个饿鬼,劝饱鬼开心点,他真不自量力。
抬头看见披着外套下楼的阮星眠,陆浮川弯腰去扶周澈:“你老婆来了,你找她开解你吧。”
顾醒不疾不徐放下玻璃杯,缓缓回头。
喝过一次夜奶的阮宝宝窝在他大腿上,被他单手抱得稳稳的,侧躺睡袋里,两只小手握成拳头睡得香甜。
顾醒看着老婆的身影,眼神有些迷离。
是要醉不醉的状态。
“你和宝宝都不在床上,吓到我了。”阮星眠坐下,拿了个玻璃杯,给自己倒小半杯,抬起来和顾醒杯子碰一碰。
“好久没喝酒,馋坏我了。”她喝完一口放下杯子,靠在顾醒肩头,“和记忆里一样,不好喝。”
接下来,他们一直没说话。
互相依偎着,任斗转星移,时光流逝。
直到阮星眠喊冷,顾醒单手抱小的,揽着大的上楼。
回被窝里去。
窝在顾醒怀里,阮星眠转过身,在深夜吻他下巴:“你在紧张什么?”
“绵绵……我总害怕,所有幸福只是我的一场梦。”
离幸福越近,越害怕是假的。
她抬起他的手,放在自己心脏之上,她说,“顾醒,我的心跳是真的。”
顾醒将人紧紧搂在怀里,仿佛要揉进骨肉里。
翌日一早,六点起床化妆,一上午拍了三组婚纱照和短视频素材。
阮星眠最喜欢公路风格那套,顾醒一身西部牛仔复古装扮,拉着她在雨后公路上疾驰。
那一刻,他们就像两股自由的风,纠缠在一起。
中午在山上吃的盒饭,顺便开个总结小会,因为有昨天的彩排,今天的拍摄异常顺利。
哪怕天气不配合,团队临场配合得天衣无缝。
阮星眠给了最高的评价。
下午两点嘉宾入场,主仪式区的背景是半透明的雾面纱幔,被山风拂得轻轻起伏。
纱幔上缀着手工缝制的铃兰与紫藤,浅紫与奶白在阳光下晕染开,边缘泛着一层细碎的金芒。
一场如莫奈花园般的婚礼正铺展在海拔三千米的草甸上。
新娘尚未出场。
漂亮女孩们穿着心动的礼服,花蝴蝶一般在花园里穿梭。
现场布置如梦如幻,惊起“哇”声一片。
文竹一直在给大家出片。
“可惜,七月的雪山没有雪。”季聆遗憾。
“一会儿日照金山也好看,如果你喜欢雪,我可以给你P。”文竹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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