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汐家锦锂
男子入赘,一般都是因为家中条件不行,迫不得已才会选择走这条路。
宁含霜一句话,激起千层浪,一时间议论声比方才还要大,但大多数人都是震惊状态。
同样震惊的还有顾元柏,顾元柏张了张唇,一开始觉得不可思议,慢慢地两片嘴唇合上变成了不相信。
他抬腿下了台阶,脸上露出不屑的嘲讽。
他连被人说依靠宁远侯府飞鸿腾达都不愿意,秦樾一位家境显赫的将军,又怎么可能会软弱无能到心甘情愿入赘。
“霜儿,别嘴硬。一个谎需要千百个谎来圆,你这么说,现在虽然暂时找回了面子,可早晚谎言有被拆穿的时候,到时候只会更损面子。”
顾黎川觉得顾元柏这会说的也有道理,他习惯性站在男人利益的角度出发想问题。
他着急地从人群中穿越而下,担心地劝。
“母亲,父亲这次说得有道理,您不愿意跟父亲和好那就算了。可不能因为赌气,就弃自己的名声不顾呀!”
“什么弃自己名声不顾,干娘身为宁远侯,行得正坐得端,需要说谎来为自己找面子吗?不懂就不要瞎说。”左承风看不惯地跟着也下了台阶,一把将顾黎川给扯开,为宁含霜撑腰地站在宁含霜的身侧。
随后他笑嘻嘻地看向宁含霜:“干娘,我随您一起去秦将军府迎亲。”
“母亲,我随您一起去。”沐凌夜也站向前来。
宁含霜扫了一眼,一左一右,站在自己身边的干儿子跟女婿心中感觉无比温暖,三个儿子不顶用,但她也没有落个独家寡人的地步。
她连一个眼神也不愿意再给顾黎川,点了点头宣布:“现在上马,随我去秦府迎亲。”
“是。”
左承风,沐凌夜齐声应道。
温姑已经让人将准备好的马,跟迎亲需要的东西都运到了府门前。
宁含霜一个潇洒利落的飞身,跃上那匹绑着大红绸缎的枣红色大马。
左承风、沐凌夜随之而上,其后跟着的是宁家军的十二名飞将。整整齐齐穿着宁家军的统一服饰,看起来气派又威风。
这么一支迎亲队伍,一看就是经过精心准备,而不是临时组建。
所以宁含霜所说的要去迎亲,真的不是为了骗顾元柏。
“驾!”
随着宁含霜一挥马鞭,迎亲队伍就向前行驶而去,很快就不见身影。
秦樾要入赘一事,顾君惜也是刚刚才听说。
宁含霜走向顾元柏时,她一点也不担心宁含霜会跟顾元柏和好,但她也怕是秦樾那边出了不可控意外,宁含霜不好下台。
没想到一切都是她瞎操心。
秦樾为了母亲,能心甘情愿做到入赘的地方,那秦樾比她想象的还要爱母亲。
顾君惜为宁含霜感到高兴,也为自己即将有一位靠谱的继父感到高兴。
母亲既然已经冲出去,自己这个做女儿的必然要为母亲解决后顾之忧。
顾君惜扫了眼身后的宁远侯府护卫吩咐:“将顾氏父子赶走!”
“是。”护卫们应声而出,朝着顾元柏父子四人而去。
“顾君惜,你做什么,我是你父亲。我在待在这里之前也是你默许的,你现在是什么意思,出尔反尔尔吗。你可是太子妃,这样如何做天下人的楷模。”顾元柏叫嚣指责,试图煽风点火。
顾君惜站在高高台阶上看着顾元柏的无能狂怒,大声说道:“我与顾大人已经断亲,若是因为一个陌生人,而让生我养我的母亲难过,才是真正的出尔反尔,不孝不悌。”
“之前默许顾大人站在府门口,是因为顾大人亲口说,赖在这里只是为了祝贺母亲。而你方才散布谣言,已经给我母亲造成困扰,若是说出尔反尔,顾大人才是。”
顾君惜说完一挥手,护卫没有任何迟疑,顾元柏不愿意走,就将顾元柏架起来,强行带走。
里子面子全丢了,明明过来本意是想看着顾元柏不闹事,惹宁含霜别生气,现在看来,好像弄巧成拙。
顾黎川等人不需要驱赶,就主动跟在顾元柏的身后离开。
顾空皓更是长长叹了口气:“我们好像天生就学不会怎么样不惹母亲生气,以后我们还是少在母亲面前露面吧。不露面,大概就是对母亲最好的忏悔。”
“过好自己的日子比什么都强,以后父亲想去折腾,就算他去折腾吧。母亲跟妹妹身边有左承风,跟太子殿下,现在又多了个秦樾,父亲大概没有办法伤害她们。”全程像是影子,坐在椅子上没有什么存在感的顾寒星,这时反而看得更透彻。
只能这样了。
顾空皓跟顾黎川都觉得顾寒星说得有道理,对望一眼谁都没有说话。
他们被驱赶出宁远侯府范围,隔着距离看着顾元柏被几名宁远侯护卫架着扔在街角。
那些宁远侯府护卫随后站在顾元柏面前,树起一座高墙,近距离监视不许顾元柏再靠近宁远侯府半步。
顾元柏不甘,双拳紧握。却也没有再不自量力,强行反抗。
他满眼恶毒的盯了宁远侯府半刻,随后痛心疾首地猛垂自己胸膛,大声叫喊。
“冤孽啊冤孽啊,养了个不喜欢,对父亲有偏见的女儿。我只是想回头,知道自己错了。就一点希望,机会也不给我吗?”
这样的哭泣叫喊,打动不了顾君惜,也给顾君惜造成不了影响。
可顾元柏心中所打的主意,就不是希望顾君惜能再给他机会。
他是哭给路人看的。
至于能不能给顾君惜造成影响,他无所谓,只要能恶心顾君惜一把就行。
顾元柏心里,对顾君惜的讨厌,要远高于宁含霜。
他很清楚,若是没有顾君惜,宁含霜还是他手里的一只笼中雀。
宁含霜能叛逆变成这副模样,全都是因为顾君惜。
顾君惜就是冤孽,他的克星。
顾元柏心中想着,无人注意时,脸上扮演可怜的表情一变,充满恶毒的眼神重新射向宁远侯府方向。
他要顾君惜死!
三国来贺,鱼目混杂,即便他不出手,肯定也有人会出手。
他原本不想答应冷玄绝,可现在,他改变主意。
不给他活路,那就谁也别想活了。
热闹喜庆的表面下,全都是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第410章 沐清芙跟风,也要嫁人
冷玄绝看着宁远侯门前,转眼间就退出大半看热闹的百姓,无聊地打了哈欠。
“这大盛的成亲仪式跟我们燕国也没有什么不同,无趣,本皇子要走了。轩王,要不要一起?”
沐凌轩神色怔愣望着顾元柏被架走的方向。
他在顾元柏的身上仿佛看到自己的影子。
仿佛看到自己再次向顾君惜求和,被顾君惜嫌弃,命人抬走丢开。
唯今之计,要想回到最初,那就只有下药了。
沐凌轩舔了舔唇,魂不守舍地朝冷玄绝点头:“本王也随你一起。”
“太子妃,我有话跟你单独说。”慕容渊也挤进人群,终于找到机会能跟顾君惜说上话。
毕竟方才的形式,都在为宁含霜的婚事着急、操心,确实不好说别的事情。
顾君惜目送冷玄绝与沐凌轩离去,心中奇怪,冷玄绝与沐凌轩既然来都来了,为何又这么爽快地走了。
但两条随时有可能生事的毒蛇离开,总归是好事。
今日婚宴不能再出其他意外。
顾君惜抿了抿唇,让人继续盯着,吩咐下人,若是有谁再生事及时来报,就跟着慕容渊往府里安静地方走去。
粟俪站在人群当中,看到慕容渊找顾君惜,心里有预感慕容渊是因为她的事。
她心里隐隐有些小期待,又觉得这是负担。
粟俪伸手摸了下眼角泪痣,抬眼不经意跟同样站在人群中看热闹的青岩子目光撞在一起。
她像是突然被人狠狠刺了一刀,躲藏地垂下眼眸。
“藏着的这把刀是要用起来。否则就没有意思了!”魏明注意到青岩子与粟俪的互动,在青岩子身边若有所思的说道。
“嗯,我也这么认为。”青岩子表示同意。
他喜欢那种掌控感,尤其喜欢自己一手训练出来的东西,想要脱离他的掌控,又无法脱离他的模样,他最有感觉。
但是最近,他发现粟俪偷偷看向自己的眼神越发阴冷,可表面又太过乖巧,无论他怎么折磨都不再有反抗。
以粟俪之前隔一段时间,就要生出些事,对他进行一次反抗来看,这太不正常。
让他觉得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既然沐凌夜已经中蛊,不如就要这水更加浑浊一些。
花园中安静的大树下,顾君惜停下脚步回头。
慕容渊也跟着停下脚步,与顾君惜保持半米距离。
望着顾君惜与粟俪相同的脸,慕容渊眸色微动收回视线,率先开口。
“我觉得有人在控制二小姐,这控制二小姐的人,就在今日来参加喜宴的这些宾客当中。”
慕容渊将近日他所发现的一切说了出来,也包括他不愿意跟人提起的破庙。
“太子妃,如果我猜测没有出错,二小姐跟破庙中的小姑娘是一人,那控制她的人一定是个变态。否则她小小年纪,又怎么可能会眼睛眨也不眨地杀人。你不知道,我遇到她时,她伤得有多重。那些伤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小姑娘身上。”
慕容渊生怕顾君惜知道粟俪的过去后,会戴上有色眼镜看待粟俪,此时尽全力以他的方式替粟俪开脱。
慕容渊这些情绪想法,都是不经意流露出来的,即便他掩藏得再好,也被顾君惜看出来了。
顾君惜盯着慕容渊,心揪成一团:“粟俪是我的妹妹,她若真是你口中所说的那个小姑娘,我只会更疼她,绝对不会嫌弃她。”
“慕容渊你喜欢粟俪吧,我能看出,粟俪对你不同。如果你也喜欢她,我希望你能大方正视自己的心,不要辜负她。”
“你说的这些,我会放在心上,回头让人一一排查今日参加喜宴的宾客。有我在,我绝对不会让人轻易伤害粟俪。”
“嗯!”慕容渊点了下头,他相信顾君惜对粟俪能说到做到。
顾君惜一向重情,何况顾君惜这些日子对粟俪的看重和维护,他都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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