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汐家锦锂
这种时候,她用的是自己背后的利益捆绑顾黎川跟沐凌轩。
是啊。顾君堂即便犯了许多错,可在没有真正审判前,她绝对不能死在这里,否则如何向顾元柏、向魏明、向青岩子交代。
被顾君惜疯狂举动吓到的沐凌轩、顾黎川几乎不约而同,朝着顾君惜冲了过去。
“顾君惜你别冲动,就算顾君堂有所不对,也有朝庭法度惩罚,由不得你滥用私刑。”
那些拥护顾君堂的半大少年们,也跟着冲过来。
“你这恶毒的女人,快放开顾菩萨。那左公子本就是被派来帮忙我们俞城百姓的,他为救人而死,那是死得其所。
“顾菩萨这几日不但要排查城中得瘟疫的百姓,还要想办法顾及这边的打捞,她已经一连几日都没有睡过好觉了,对左公子已经仁至义尽!”
沐凌轩、顾黎川跟那些半大少年转眼就要到达眼前,顾君惜这时突然松开手,扑通一声,将顾君堂推进了滚滚洪水当中。
顾君惜狠绝的模样,顿时让沐凌轩、顾黎川以及顾君堂的拥护者们一愣。
顾君惜这时转过身来,迎着寒风,雨后湿漉漉的天气,冷冷看向身后那一众人,声音响亮的给予回应。
“顾君堂这条命是左承风救的,既然说要仁至义尽,那就一命抵一命,这才叫做仁至义尽!”
随之,顾君惜的嘴角掀起了冷笑。
她从容越过顾黎川、沐凌轩,以及顾君堂的一众拥护者,直直往前走去。
可偏偏顾君惜这时所说的话,展露出来的气势无法让人反驳。
直到顾君惜走远,走回她的队列当中,顾黎川跟沐凌轩目光才重新投回在那洪水中扑腾,此时已经彻底沉入到洪水中的顾君堂身上。
洪水流得又急又凶,顾君堂坠入河水当中这会已经被淹没了踪影,如此情形,稍有不慎就再也捞不回来。
顾黎川脸色沉了沉,大喊着来人,但到底没有跟着跳下去。
沐凌轩亦是如此。
只在岸边着急指挥着。
但那些新跟在顾君堂身后的那些拥护者们,却接连不怕死的跳进河水里好几个。
“顾大小姐,现在怎么办?”
跟在左承风身边的小将,见顾君堂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感觉心中舒坦了许多,他抹了把眼泪,靠近顾君惜。
顾君惜目光投向那不断奔流的河水,下定决心:“找,不管耗多少人力,都要想办法找到左承风,不找到人,绝不罢休。”
左承风是跟她一起离开京城的,若是不将左承风找到,别说过不去心里那一关,就左相夫妻那边,她也不知道要如何交代。
“是。”有了顾君惜发话,小将办起事来也更加利落有底气,他将原本听从顾君堂指挥打捞的人,全都换成顾君惜带来的人。
顾君惜是真的担心左承风,可事情繁多,那边因为疫病而被顾君堂活活烧死的俞城百姓,顾君惜也不能放任不管。
左承风这边已经暂时交代妥当,只希望能得到最好的结局。
顾君惜面朝河面,闭上双眼,双手合十真心许愿。
“老天爷,若是能让左承风平安回来,我愿意折寿三年!”
风呼呼的吹,老天爷似收到了顾君惜的请求,给予了回应,又像是无法应许,所以发出了悲鸣。
顾君惜睁开眼睛,她临离开前,再瞥了眼沐凌轩、顾黎川那边打捞的进程。
已经过去那么久,顾君堂依旧还没打捞出来。
第250章 自作自受,真正的报应来了
顾君惜心中怒气稍稍平息了一些,她带着一部分宁家军直奔俞城,城中心。
俞城县令因顾君堂是顾元柏的女儿,又是魏明干女儿,青岩子徒弟的身份,几乎对顾君堂言听计从。
所以左承风才会被顾君堂所压制。
俞城城内,风声鹤唳,戴着面罩的衙役正在全城抓人,只要发现有咳嗽发热,身上长红疱的人,宁愿错杀也不愿放过,全都强制拉到一片空地做焚烧处理。
哭声、呐喊声、咒骂声随处可见,说这里是人间炼狱也不为过。
可那些逃荒的难民,以及河边拥护顾君堂的半大少年,却称顾君堂为顾菩萨。
眼前这副景象,难道不是顾君堂盲目一刀切所导致。
菩萨让人间变成地狱,还真是讽刺。
顾君惜让人捆了两个四处抓人的衙役,命其带来,来到城内空地专门用来焚烧患者的地方。
一个巨大的土坑,里面烧了火,被抓来的患者一个又一个被推进这火坑当中,场面十分残忍血腥。
主持局面的县令见到顾君惜带着一群人气势汹汹而来,连得带着人上驱赶,同时也是打探底细。
“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瘟疫传播重地,不是你们可以随意来的地方,若无其他事,赶紧离开!”
县令在说这话时,正好一个衙役将一位生病,看起来身体虚弱的妇人推入火中,顿时惨叫声响起。
那被强制抓来,排成队列的患者们,更是被眼前一幕吓得瑟瑟发抖,恐慌不已。想逃可四周都是带着刀剑对着他们的衙役。
顾君惜心猛地一揪,再观眼前县令肥头大耳,眼神浑浊一看就不是好人。
还没有来俞城前,就听说俞城县令是个贪官,现在一看怕是不止贪,而且还不将人命当回事。
如此草菅人命,简直猪狗不如。
顾君惜眼中凌厉光芒浮现,她提起一脚,毫不犹豫重重踹在那县令心窝,将那县令踢飞出去。
“大胆,你是何人,竟敢殴打朝廷命官,本官上面有人!”那县令被踢懵了,躺在地上试图恐吓顾君惜。
顾君惜一脚踏在县令胸前,无所畏惧,冷冷盯着县令。
“你上面的人可是顾元柏?可是魏明?亦或者是青岩子?无论是他们三位中的哪一位,我都不怕,毕竟顾君堂都被我扔进了河里!”
说完,顾君惜环视四周命令:“所有宁家军听令,将在场所有衙役全都抓起来。”
“是!”
宁家军被宁含霜训练的极其有素,在场衙役根本不是对手,不过片刻工夫,局面已经全部被顾君惜控制。
衙役一被控制,在场的病患顿时慌了,有些甚至想要趁机逃走。
顾君惜并没有阻止,她只是站在县令方才坐过的椅子上,方便让在场所有人都能看到她。她的气势更是洪亮。
“诸位,我叫顾君惜乃是宁远侯府,宁家军话事人。我来就是为了帮助大家的,我不会罔顾任何人的性命。我的观念就是倾尽全力救助每一个得到了疫病之人,不到最后一刻,绝对不会放弃。”
“诸位若是相信我,可以留下,若是不相信,也可以离开,我绝对不会勉强。”
顾君惜的话落下,有些听过宁家军名声的患者已经开始动摇。
有些却是被之前顾君堂制定的一刀切——所有染病患者统统焚烧所吓到,坚定地还是想走。
可当真的出了这片被圈出来的空地,见没有人阻止,一时之间又拿不定主意。
“傻啊,在落雁城附近,连救苦救难的宁家军都不相信,你们还相信什么?现在离开这里,若是将身上的疫病传染给家人怎么办?若是再被那些丧心病狂的衙役又抓住焚烧怎么办?”
“反正没有更好的选择,还不如选择相信宁家军。”
渐渐的,病患者中出现一些支持宁家军的声音。
病患们仰头看着,在风中飘荡,不知道什么时候插起来的宁家军旗帜莫名觉得安心。
尤其顾君惜已经当场让人支起了诊治摊子,重新给病患们把脉看病。
宁家军给温和诊治疫病的消息不知不觉在俞城传开,渐渐的,不需要衙役四处抓人,那些染了病的病患已经莫名而来。
尤其后来传出,这疫病虽然棘手,可也不是无药可治,奔赴这块空地的人就越来越多。
顾君惜就以这片空地为隔离点,将病患隔离起来治疗。
离洪灾发生的时间过去越来越久,泄过洪的俞城河河水慢慢变得不再那么湍急。
当日顾君堂被顾君惜推下河,即便打捞的再及时也被河水给冲到了下流,沐凌轩跟顾黎川一路寻了几个村庄才找到顾君堂。
可也因此顾君堂染了病,耽搁了好几天,沐凌轩跟顾黎川才护送着顾君堂重新回到俞城。这还是顾君堂再三催促的情况下。
坐在马车上,顾君堂脸色苍白又虚弱,她满脸都是担心,向沐凌轩跟顾黎川表着自己的决心,
“我走了这么久,也不知道俞城染病的那些病患们怎么样了,疫病有没有得到有效控制。这疫病很是凶猛,若是没控制好,那遭殃的可不止仅仅一个俞城!”
“回去后,就算是姐姐要将我再次推进俞城河,我也不能放着满俞城百姓不管。”
顾黎川跟沐凌轩听着,虽然都默契的不再那么相信顾君堂的话。
但对顾君堂所说俞城疫病凶猛,需要有效控制这些说词还是信了。
毕竟他们都知道顾君堂是青岩大师的徒弟。
顾黎川思考了下保证:“顾君堂,你放心,只要你能有效控制俞城疫病,我保证暂时不会让惜惜再伤到你。”
暂时?顾君堂听到这词语不满,可她也明白跟顾黎川之间的关系,想要再修复到以前,目前情况困难。
她只能先顾别的。
顾君堂偷偷瞥了眼没有说话的沐凌轩:“大哥,你别这么说,我相信姐姐不是有意要伤害我,姐姐就是太在乎左公子了。只是不知道左公子现在找到了没有,若是还没有找到,姐姐怕是这一辈子都肯不原谅我了。”
顾君堂话落,果然看到沐凌轩脸色往下黑沉了许多。
她不由心中小小得意。
马车听从顾君堂的吩咐,一路穿过城内,直接到达作为焚烧地点的城内空地。
顾君堂才下马车,就看到了那些曾经不顾一切,跟着跳入俞城河救她的那些半大少年拥护者们。
在村子养病的这些日子,都是顾君堂在单方面的讨好沐凌轩跟顾黎川,这时突然再次看到这些被自己的洗脑的拥护者,顾君堂感到格外的亲切。
顾君堂热情的迎了上去:“大牛、大力、二虎,谢谢当日你们不顾危险,一起在俞城河打捞我,听说你们当中,还有人为了救我,跟着我一起跳入河中了对吗。呜呜……你们这份炽热真情,真让我感动!”
顾君堂眼泪流了出来,一位不在乎阶级身份,与平民百姓打成一片的善良小姐形象深入人心。
只是顾君堂在做戏的时候,没有发现,她口中的大牛、大力、二虎,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尤其是当中年龄最大的二虎,他神色变换,最后像以前一样,崇拜地拉了拉顾君堂袖子。
“顾菩萨,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我们听说你没有事,一直都在盼望着你回来,我们还为你准备了礼物,你跟我们一起去吧。”
顾君堂听到礼物不疑有它,甚至还炫耀的回头邀沐凌轩跟顾黎川一起。
顾黎川跟沐凌轩从下马车起就在寻找顾君惜的身影,根本没有兴趣跟顾君堂一起,但也没有阻止顾君堂。
毕竟顾君堂能得到俞城百姓们的爱戴,就证明顾君堂之前所说不是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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