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姜木枝
又琴和珍珠也跟了上来。
来到床前,裴沐争见到床榻上的江窈。
她只露出半边脸颊,带着不正常的红,她似很委屈,眼角还是湿润的,口中喃喃喊着,“娘……”
她想自己娘亲了。
裴沐争冷眼瞧着。
只有珍珠发现自家主人的异常。
她慌乱的喊了声少夫人,扑了过去。
一下子摸到少夫人额头滚烫,回头朝着又琴喊道。
“又琴姐姐,少夫人身上好烫,发烧了,你快些去寻郎中过来。”
又琴一听,立刻说,“珍珠,还是你去吧,我守在少夫人床头。”
她毕竟是少夫人身边最久的大丫鬟,珍珠顾不得多想,立刻起身朝外面跑去,喊了守在院子的丫鬟去请郎中。
屋内,裴沐争忍不住问又琴。
“宴会上,你家少夫人到底去了何处?”
“到了国公府,少夫人便让奴婢过去丫鬟们待的地儿吃茶,奴婢也不清楚当时的情况到底是怎样。”又琴红着脸。
裴沐争思绪沉沉,没再多问。
很快,郎中来了,给江窈诊脉后,起身回话。
“大人,少夫人是受到惊吓引起的高热,吃上两副药便能好起来。”
裴沐争皱眉,“只是惊吓引起的高热?没有别的原因?体内有没有别的药物?”
他只是想清楚那碗汤药到底灌给了谁。
郎中道:“自然只是惊吓引起的高热,夫人体内也没有别的药物。”
这状元郎好生奇怪,问的什么话?
裴沐争沉默不语。
郎中开了药喊了个丫鬟随他去药房抓药,告知如何煎药。
珍珠亲自过去抓药,回来后就忙着给少夫人煎药,大人不知何时已经离开。
…………
江窈这一睡,到了次日辰时。
昨日即便高热,她也能感知到房内发生的事情,直到珍珠端来药喂她服下,她才沉沉睡去。
听见床榻上的动静,珍珠立刻从脚床上起来。
“夫人,您可算醒了。”她都快哭了。
江窈看了珍珠一眼,笑道:“别担心,我无事。”
珍珠擦了擦眼角,“夫人您快吓死奴婢了,幸好夫人没事,夫人您可饿得慌?奴婢让厨房把吃食端上来吧。”
“去吧。”
珍珠出去喊丫鬟们去厨房端吃食。
听闻夫人醒来,又琴也从隔壁房间出来。
一夜过去,她睡得精神抖擞,脸蛋红扑扑。
她不等珍珠回,先过来少夫人的房间,见少夫人靠在软枕上,立刻凑过去。
“少夫人,您可算醒了,奴婢真是快担心死了。
少夫人,其实昨儿大人也很担心你,刚从国公府回来便来看您。
少夫人,奴婢自幼伺候您长大,奴婢一心都想着少夫人,奴婢觉得少夫人昨日不该在宴会上那样给大人一巴掌。
以后大人在官场上肯定会被同僚嗤笑,说不定还会误了大人的仕途……”
江窈盯着又琴。
“怎地,昨儿他宁愿相信沈元芜的话都不愿信我的话,仅凭着沈元芜一句话就笃定里面的人是我要贬妻为妾,他还做什么官?
这般断案,以后得有多少冤案?还是又琴你觉得我当时就不应该出现,就该让所有人以为里面的人是我,来成全了他的名声?以他的仕途为重。
即便我的名声坏了也没关系?”
又琴脸色大变,急忙跪了下来。
“少夫人,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只是担心您昨儿给了大人一巴掌,让大人颜面尽失……”
“够了。”江药淡声道,“既然你这般为他考虑,就过去他的院子伺候他吧。”
见少夫人动怒,又琴终于知道怕了,跪在地上磕头认错。
“少夫人别动怒,是奴婢不好,奴婢不该胡言乱语。”
江窈并没有理她,任由她跪着。
很快珍珠领着丫鬟们鱼贯而出,在房间的桌上摆上吃食。
见到房中场景,珍珠不知发生何事,也不敢随意替又琴求情。
珍珠扶着江窈过去坐下。
早膳很丰盛,粳米金丝枣羹,素烩三鲜丸,炸春卷,糟鹌鹑,枣泥馅山药糕。
除了粳米金丝枣羹,其他膳食味稍显重了些。
江窈只吃了碗粳米金丝枣羹便没了胃口。
“对了,珍珠,一会儿让人把苑里的小厨房开了,找几个厨娘每日在小厨房做饭,省得每日送过来的吃食都有些凉了。”
她自是找借口跟裴家人把厨房分开,往后不跟裴家人一起用饭。
没嫁给裴沐争之前,她就已经供养着整个裴家,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现在嫁给裴沐争才一年,现在知道这是猪狗不如的一家子。
岂会再照顾这一大家子,往后他们爱吃甚就吃甚。
吃屎都跟她没关系。
“是,奴婢一会儿就去办。”
第6章 抢首饰
吃过早饭,江窈还是不太舒服,喝过珍珠煎的药她又睡下。
她多活一世,还是医修,医术了得,知道郎中给她开的药没有问题,是退热的。
这样彻底歇息两日,江窈才缓过来些。
第三日,老夫人院子里的丫鬟过来请江窈。
“少夫人,老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江窈神情蔫蔫的,“身子还没好利索,我不过去。”
她也知道那边请自己过去想做什么。
一来是觉得她病好起来,该每日过去侍奉长辈。
二来是裴沐争早已出嫁的长姐又来府中打秋风。
裴沐争长姐裴星月说亲时,裴家日子过的清苦,家中没几个银钱。
裴沐争那时候还未中状元,所以裴星月说的亲事自然很低,但好歹也是个秀才。
秀才家中也同样清贫。
江窈嫁过来后,裴星月就总是上门打秋风。
胃口一次比一次大,她刚嫁进来时裴星月上门打秋风一次也就几十两银子,然后上百两,现在上门一次都要几百两。
裴星月这次来,是想要银子,顺便把房契给要过去。
裴星月一家子现在住的宅子,也是她的陪嫁。
出嫁时,母亲同她说,“宝儿,娘希望你与姑爷琴瑟和鸣,裴家眼下也有难处,如果需要给裴家用到银钱,你用些也无妨,甚至宅子也能给他们住,但若有人惦记你的宅子铺子和田地,契书千万不能给出去,还有丫鬟婆子们的卖身契,你也都得攒在自己手中。”
她是娘宝女,什么都听娘的。
她嫁过来这一年,裴星月倒是没怎么开口跟她要过房契。
上辈子她被世人误解,回府后六神无主,怕被裴家人嫌弃,轻易被裴星月把房契给哄走了。
丫鬟欲言又止,到底没再说什么,离开暮云苑。
丫鬟回了裴老夫人汤氏住的正院复命。
“老夫人,少夫人说身子还没好利索,暂时不能过来。”
裴夫人柳氏恨声说,“男子的脸面最大,她竟然敢打我儿沐争,打了自己的丈夫,她还受到了惊吓?现在歇息了几日,还不赶紧过来侍奉公婆,还装病,她到底想做什么?反了天不成!”
裴小姑子裴星语蹙眉咬唇。
“真是烦死了,我还没说亲,嫂嫂就在定国公府出了这般事情,我们裴家的脸都给她丢尽了。”
“星语!”裴星月呵斥道:“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这事儿同你嫂子有甚关系!被捉奸的人又不是你嫂子!”
裴沐争眸光微闪,他和沈元芜做下的这件事情,并没有告知过裴家任何人。
裴老夫人汤氏也淡声说。
“星月说得对,星语你不该这般说你嫂嫂,你嫂嫂平日最疼你,这话给你嫂子听了去,她该寒了心的。”
裴星语嘟着嘴不说话。
裴星月面上帮着江窈说话,心里已经有些烦了。
江窈到底什么时候过来?
她想要了房契赶紧回去,都在娘家住了几日,婆家又该说她。
她并没有太担心房契拿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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