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姜木枝
裴星月始终想不明白,裴家到底怎么把江窈得罪成这样。
让江窈不愿意在给裴家花一分银钱。
裴老夫人沉默。
这法子又不是没试过。
可沐争心里头的人是沈郡主,他无法违背自己的心。
寿宴上,只要事成了,沐争就能贬妻为妾,继续把江窈留在裴家做妾,到时候还能娶自己真正的心上人,一举两得。
裴老夫人道:“你弟弟哄过她,星语也同她道歉过,她却不愿原谅,是她小肚鸡肠,如今连我的寿宴她都不在乎,不愿意出一分银钱。
府上最近没有多余银钱办寿宴的,你也要出一部分,就二千两银票,你肯定要拿出来,之前江窈给你的银钱,也差不多有个二三千两了,你拿出来些,寿宴后,裴家说不定就不缺银钱了,这个银钱到时候我在补贴给你。”
第155章 当掉铺子
听裴老夫人这么说,裴星月并不知道老太太口中寿宴结束后不缺银钱,是江窈窈被贬妻为妾,能够随便支配江窈嫁妆了。
这事儿除了老太太跟裴沐争私底下商议布局,不会再同任何人说起。
但沐争同老太太说过,这事儿或许还要沈元芜帮忙。
或许沈元芜也会知情。
裴星月以为老太太这般说,是因寿宴时收了贺礼,就有了银钱。
“祖母,您也知晓,我那些银钱,全都补贴朱家了。”裴星月闷闷不乐。
老太太气道:“你也是个蠢的,好不容易从她那抠搜点银钱,也不知道自己存点,全补贴朱家作甚。”
裴星月觉得老太太不讲理,江窈补贴裴家,她不觉得江窈蠢,自个补贴夫家,她又觉得不对。
裴老夫人问道:“你真凑不出来?”
“祖母,我真凑不出来,我要是有银钱,帮您寿辰要出的银钱全包都成。”
听大孙女这么说,裴老夫人叹口气。
裴星月也心疼祖母。
见大孙女实在没法子,裴老夫人也总不能逼她,便聊了些旁的。
裴星月知晓府里头的三姑娘得了大长公主赏赐的镯子,不由问了问。
裴老夫人点点头,“是真的,江窈现在宁愿宠着那小畜生,也不愿管我们。”
还告诉大孙女,“那小畜生倒是大胆了不少,还把你二妹给打了。”
裴星月听得哗然,想不出那个在裴家畏畏缩缩,只会沉默干活的裴星苓,到底是怎么敢对二妹动手。
但裴星月也懒得掺和这事儿,她现在嫁了人,裴家的事情她没法插手,就算插手,那镯子也不可能到她手中,也不可能利用镯子帮她夫君谋个官做做。
祖孙二人聊了好一会儿,最后裴星月离开回了朱家。
裴老夫人思来想去,又去了娘家弟弟家一趟,也就是之前拿江窈三层楼铺子开酒楼的汤家。
那是裴老夫人娘家弟弟的次子,汤弘业。
汤弘业一听裴老夫人来了。
表情有些不喜,“姑母过来做什么?”
自从被江窈忽悠着把三年的租子给交了后,他对自己这位姑母的意见就大得很,那次给租子的事情,两家闹得很不愉快。
但也不是彻底平息,因为他现在开的酒楼和之前用江窈铺子的生意完全没法比。
他用姑母孙媳妇的陪嫁铺子开了三年的酒楼,又不用给租子,赚的不少。
现在江窈把酒楼租给了别人,还是一个难缠的老太太。
后来他没法子,只能继续找酒楼。
东南两边街市上的三层楼面的铺子,租金非常昂贵,而且几乎没有铺子出租。
最后在西市那边找了一个三层楼面高的铺子。
还差不多把全部身家都投了进去。
可没想到,生意大不如从前。
从前江窈那个铺面是在南面街市上,位置又好,去的人要么达官显贵要么有钱人家,所以生意一直都不错。
换到西市上的铺面,生意一落千丈不说。
他想节约成本,食材方面就便宜些,导致味道有区别,客人越来越少。
汤弘业现在烦得很。
要不是他姑母一直没把江窈那铺子的契书给哄骗过户,现在能省去多少麻烦,赚多少银钱。
不过到底还是姑母,弘汤业也不可能把人赶走。
等到裴老夫人进来,汤弘业道,“姑母,不知道今天过来是为了什么,是不是你家孙媳妇同意把铺子还给我们了?”
这语气是有些嘲讽。
嘲讽自己姑母,连个孙媳妇都管不住。
“铺子迟早是我们的。”裴老夫人老神在在,“侄儿,今日姑母来,是有件事情跟你说,我可以同你明说,再过一段日子,我家孙媳妇的嫁妆都可以任由我随便处置,你想要南市上那间三层铺面,到时候我甚至可以市价的三成价格卖给你。”
汤弘业愣愣看着自家姑母。
真的还是假的?
“姑母此话当真?不知姑母如何可以让她的嫁妆任由你处置?我可是听说了,你们家现在跟你那孙媳妇闹得挺僵,但是又听闻大长公主寿宴上,大长公主似乎还挺喜欢你孙媳妇,她也算有人护着……你如何拿到她的嫁妆?”
他不太信姑母这话。
真要能随意处置江窈的嫁妆,她现在还等什么?
江窈又不傻,能把嫁妆拱手相让?
更何况江家那个老二现在腿也好了,还参加科举,乡试上一鸣惊人,年后的会试殿试怕是也不在话下。
江窈有了江老二做靠山。
加上大长公主对江窈的眼缘不错。
老太太想拿到江窈嫁妆可不同意。
裴老夫人道:“待我寿宴后,她的嫁妆便能任由我处置,只不过如何有一事希望侄儿帮个忙。”
“什么忙?”汤弘业迟疑了下,还是忍不住问。
裴老夫人道:“如今我手上已经没有现银,想要办寿宴,需要不少银钱,我同你借个五千两,等寿宴后,这个银钱一定会还你,另外铺子也照例给你用,你想买下那铺子,也不是不成。”
汤弘业懂了,他这位姑母是想空手套白狼啊。
原来是没钱办寿宴,想来找他要银子。
汤弘业道:“姑母,这忙我是没法子帮你,我如今哪有那么多现银,我在西市上租了个铺面,身上的银子都投了进去,结果每个月根本赚不了多少钱,甚至还亏着在。”
他也为生意焦头烂额。
做吃食的,要么很赚钱,要么就亏钱,铺面租金,人工,每天食材的耗费等等。
因为生意不好,置办的食材卖不出去,容易烂掉。
他目前还不太敢把烂掉的食材继续使用。
现在幸好还不是夏天,是冬日,即便卖不出去的肉大部分也不会腐烂,能放一段时间,就是不太新鲜。
“弘业,你信姑母。”裴老夫人坚信道:“等到我寿宴结束,你就知晓了,只要你信我,以后那铺子还给你用,现在你先借我五千两银子……”
“好你个汤翠君,你又上门忽悠我儿。”袁氏从外面匆匆进来,也听见汤氏前面这句话。
袁氏是裴老夫人的弟媳,本就恨她把汤家害成这样。
现在还来忽悠她儿子。
袁氏气得不行,进来就抓着裴老夫人汤氏的头发往外扯。
“滚,你给我滚出去,你把我们家害成这样还不够,现在酒楼也搬了位置,生意一落千丈,之前酒楼的盈利你可没少分,现在还敢来,我打不死你。”
汤氏被抓着发髻往外走,样子狼狈,嘴里哎哟哎哟的叫着。
“弟媳,你信我啊,只要弘业借我五千两银子把寿宴办了,等寿宴结束,我当真有银钱还,不仅如此,我那孙媳的嫁妆到时候也能任由我处置,难道你不想要那铺子?不想让弘业的酒楼起死回生?”
袁氏冷笑,“你当我会信你?有本事你倒是说说,为何非要寿宴后,你孙媳的嫁妆才能任由你处置?不能是现在,有什么区别?”
裴老夫人说不出,她也不敢说。
说出来要是传出去,裴家就完了,沐争的仕途之路也会完了。
“弟媳,你信我啊。”
袁氏不信,扯着裴老夫人的头发给她扔了出来。
“呸,再来我家行骗,我就动手了。”
裴老夫人被赶了出去,狼狈的回了裴家。
晚上裴沐争回来就同他哭诉起来。
“沐争,这可如何是好,眼瞅着寿宴的日子越来越近,连东西都还没开始置办,这可怎么办,江窈这小贱人都不愿意过来正院这边,你大姐那边也没多余的银子,还有弘业那边,也不愿意借银钱……”
她实在没有法子了。
裴沐争也是一筹莫展,他也弄不到银钱,每个月才三四两银子的俸禄,哪里够置办一场上台面的寿宴。
而且他也不好找同僚借,就算开这个口,同僚都不见得会借给他。
江窈那边,他知道她肯定还不会出这个银钱。
他都担心,祖母宴会上她都不愿意出面。
不过到时候他会把江家人也都宴请来,不怕江窈不出来应酬他们。
裴沐争迟疑下,到底还是说,“祖母,要不把你那个铺子当了。”
裴老夫人一听,立刻拒绝了。
“不成,我就剩下那一间铺子,要是卖了,每个月三十多两的租子都收不回,如何养活府中这么多口人,铺子我肯定不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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