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姜木枝
然后吃了一个月,我老娘就彻底痊愈了!少夫人不仅人好,医术也是了得,痨病都能治愈。”
“少夫人真真是人美心善。”
“可不是,少夫人还说了,要是咱们有什么不舒服,或者家人有甚不舒服的地方,都能去找少夫人。”
“希望少夫人事事顺利,福运满满。”
“我也希望少夫人一切都好,对了,这是大喜事儿,怎得我看夫人跟二姑娘怎么又在院子里摔摔打打,还一直骂她们院子里的丫鬟。”
“我看就是指桑骂槐,想骂的是绍夫人呢。”
“少夫人嫁来裴家也是可怜喽。”
裴沐争脸色难看,想要过去把这些乱说的奴仆杖毙了。
又怕传到外面去,京城的人都知晓。
他只能快步朝着母亲和妹妹院子里走去。
他刚走过去,几个缩在旁边的奴仆们也瞧见他的背影,全都吓了一跳。
“吓我一跳,大人方才没听见咱们的话吧?”
“哼,听见了又如何,咱们又没说错,何况咱们都是夸赞少夫人,夸赞少夫人大人都要生气?传到外头去,也是大人没脸。”
裴沐争脸黑如炭,匆匆过去母亲和妹妹的院子里。
二人的院子挨着着。
还未走进院,他就听见妹妹的院子传来母亲的叫骂声。
“你这小贱蹄子,不过是个伺候人的下贱婊子,如今倒是敢欺辱起主子来,我今儿非打死你不可,你这小畜生东西,谁给你的胆子!看我不把你打服了……”
裴沐争听得脸色发黑,快步走进院子。
见到妹妹身边的丫鬟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脸上已经红肿。
口中也是连连惨叫。
裴沐争怒道:“母亲,你这是作甚!”
柳氏心中憋着气。
今日星语回来就哭哭啼啼。
她问过后才知那江家小畜生竟考上解元,乡试第一名!这如何让她咽的下这口气。
恰巧这贱丫头冲撞了星语,她就将这丫头当成出气筒。
她也不蠢,自然不会逮着江窈骂。
所有就把这丫鬟当成江窈来辱骂。
正因为将这丫头当成江窈打骂,下手有些狠。
但左右不过是个下人,即便打死了也无妨。
柳氏跟儿子告状。
“儿子,你都不知她干了什么!她还以为自己是主人呢!竟敢拿热水烫星语,这样的下贱东西,就该打服了。”
这话也是说给儿子听的。
想让他对江窈动手,把江窈给打服气。
裴星语跟着点头。
母女二人都觉得,男人打女人,男人教训妻子是天经地义的。
“不,不是。”丫鬟哭道:“奴婢没有想要烫二姑娘……”
丫鬟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脸上身上全是血。
她在二姑娘院子里伺候,平日里二姑娘就很刻薄,稍微不顺心便会骂她,给她一巴掌。
今儿二姑娘哭着回来,她胆颤心惊,还是硬着头皮上前询问,二姑娘哭着把她骂了一顿,给了她两巴掌,然后喊她去送热水进来让她净面,结果她刚端着进屋,看到夫人也在屋中,她小心翼翼喊道:“二姑娘,热水打过来了,奴婢伺候您净面吧。”
当时夫人和二姑娘脸色都不好看。
二姑娘也只是随意应了声。
她端着温热的水来到二姑娘面前,帕子浸了水拧干。
那水是正合适的温度。
哪知二姑娘接过拍子,嘶了一声,猛地把帕子砸在她的脸上。
“你这贱婢,想烫死我是不是?”
夫人一听,起身抬起一脚把她踹倒在地,一脚脚的往她身上踹。
“下贱的东西,伺候人都不会?要你还有什么用。”
夫人打骂了她一顿,让她去院子里跪着。
之后又用鞭子抽她。
骂累了打累了,二人进屋歇着,过段时间又出来打骂她。
柳氏还想继续打骂。
“够了!”裴沐争脸色难看,“母亲,今儿大喜的日子,”
说罢,又对跪在地上的丫鬟道:“还不赶紧出去!”
丫鬟连连道谢,起身想要离开,却因跪的太久,踉跄着往前扑倒在地,不远处另外个丫鬟急忙过来扶住这个丫鬟,二人离开。
等到院子里没有其他奴仆。
裴沐争才厉声说,“母亲,你这般指桑骂槐,当家中的下人们傻吗?”
柳氏脸色难看说,“我又没骂她,就算下人们觉得我指桑骂槐,我不承认不就是了!”
裴星语也哭道:“哥,凭什么!凭什么他也能考上?他肯定是作弊了!”
“裴星语!”裴沐争怒极,“你在胡说什么!不知道谨言慎行,你这般胡言乱语,不是在质疑江二,是在质疑整个礼部的官员!你是想给裴家带来天大的祸事吗?”
冤枉户部官员卖考题,被抓到那可是重罪。
不是砍头就是要抄家流放。
裴星语脸色发白,说不出话来。
裴沐争不想面对自己的母亲和妹妹,留下一句让她们最近谨言慎行,匆匆离开,过去祖母院子。
祖母院子里静悄悄,不像母亲和妹妹院子那么闹腾。
裴沐争进屋后,见祖母躺在榻上,脸色苍白。
“祖母……”
裴老夫人望向孙儿,眼眶通红。
“沐争,如今可还来得及?”
裴沐争知祖母问的是什么意思,问他如今同江窈重修于好还来得及吗?
“怕是来不及了。”裴沐争面色发苦,“她如今的心思根本不在裴家,不在我身上,之前也不是没想过同她重归于好,可她却还出言羞辱我,祖母,罢了,不用想着同她示意,我自有法子!”
裴老夫人心中一惊,“沐争,你可不能做傻事,可不能折了自己……”
她怕沐争想要杀了江窈。
让江窈死,这是最后迫不得已的办法。
裴沐争道:“祖母放心,我不会让自己折了,也不会让裴家折了,既她不愿意管家,不愿意做裴家的正房夫人,那就让她做妾!毁掉她的清誉,贬妻为妾,这样不管是贬妻为妾,还是将她世人也不敢乱说什么,不管是江家还是武安侯府沈家,都挑不出我半分错。”
裴老夫人放心不少。
这法子倒真不错。
“沐争,你想如何做?”
裴沐争来到祖母身边,握住她的手,脸上带着一丝狠厉。
“祖母,只怕要委屈祖母,再有两三月,就该到您的寿宴,到时候……”
当初定国公府的时候,算她运气好。
他不信再来一次,她还能有第二次的好运。
裴老夫人眼含泪水,“为了我孙儿,这点委屈不算什么,只是这次一定要一击必中,孙儿可懂?”
裴沐争道:“祖母放心,这次一定不会失误了……”
这次是在自己家中,倒不用郡主帮他什么,他自己就能安排妥当。
裴老夫人叹道:“罢了,咱们就再委屈两三个月吧,到时候她名誉尽毁,就算是江二真的被圣上钦点为状元,也不可能替她出头。”
“是这个理儿。”
他不信江窈清誉尽毁,她还敢这般对他对裴家。
“孙儿快些回去歇着吧,这几日你也好好应酬,假装高兴些。”
————
次日一早,裴沐争如常去内阁,他心中有了希望,倒也不在像那日如丧家之犬那般。
今日笑眯眯跟同僚们打招呼。
江窈那边,她一早醒来,同江家人一起用过早膳。
她暂时没打算回裴家,打算在江家多待两日。
刚用早膳,门房兴冲冲过来通报,“老爷,太太,宁王府派了人过来!”
“宁府王?”江父愣了愣,“宁王府怎么会派人过来?”
他知道宁王。
他可不觉得战功赫赫的宁王同江家有什么交情。
也不觉得宁王会因为老二考上个解元就来同江家结交。
不管是京都还是其他地方,会试考上解元的人可不少。
宁王以前都未结交过状元郎裴沐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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