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摘掉眼罩时,季池迅速将毛毯盖住了自己。
他受伤的地方在膝盖上方两寸位置,那里已经血肉模糊一片。
裤子与伤口粘黏到了一起,若是强行将他裤子脱下来,会加深他伤口面积。
阿彩拿出小剪刀,一块块剪掉那里的裤子布料。
阿彩专心替他处理伤口,季池则是眼神虚弱的打量着她。
比起五个月前,她好像养白了一些,褪去了婴儿肥,唇红齿白,有种夺目逼人的娇俏与水灵。
她垂着长长的睫毛,眼睛是标准的杏眼,眼珠黑得像浸过水的葡萄,看上去生机勃勃,十分富有朝气与活力。
季池发现自己每次遇到她,她都像个小太阳似的,好像永远都没有烦恼。
阿彩发现季池一直盯着她看,她抬起头看了眼他,“怎么了,我眼角有眼屎?”
季池,“……”
“有眼屎也要等会儿才能抠掉,我现在给你处理伤口呢,你就别总是盯着人家的眼屎了。”
季池,“……”这丫头的脑回路,怎么如此新奇?
花了将近一个多小时,阿彩终于替季池处理好了伤口。
她再次抬头朝他看去时,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他身上的白t染满了血,她推了推他,“季先生,你先换身衣服了再睡吧?”
无论她怎么喊他,他都没有醒来。
大概是许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他睡得很沉。
阿彩到自己衣柜里,给他找了个衣服换上。
季池是第二天中午醒过来的。
他睁开眼睛,看着装修简单的小屋,脑子里有片刻的空白。
过了好一会儿,思绪才逐渐回笼。
他低头朝自己身上看了眼,桃花眼骤然眯起。
还有些红肿的脸上,腾起滔天怒火。
那个死丫头,居然给他换上了她的睡裙。
还是一条丑不拉叽的睡裙。
季池胸口狠狠起伏了几下,“倪彩,倪彩!”
他叫了好几声,都没有人理他。
直到下午一点左右,阿彩才过来,“你醒了啊,我刚忙完,我准备下面条,你吃吗?”
季池桃花眼眯了眯,傲娇道,“不吃。”
阿彩忙了一上午,她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她懒得管季池,她跑去厨房下了碗西红柿鸡蛋面。
她端着面来到卧室,坐在书桌前,打开平板看综艺。
她一点也不淑女,吃面时,光着脚踩到椅子上,一边吃,一边被综艺逗得哈哈直笑。
季池就没见过那般大大咧咧的女生。
不过……
她下的面,好像挺香的。
季池肚子不争气的咕咕直叫。
阿彩揉了下耳朵,“呀呀呀,外面打雷了吗,我好像听到雷声了呢。”
季池的耳朵,一片躁热。
死丫头,她一定是故意奚落他的。
“厨房里还有西红柿鸡蛋,你若真不吃的话,我就拿去给多多吃了。”
季池皱了下眉,“多多是谁?”
“多多是我邻居家喂的狗啊。”
季池,“……”
若不是现在还不能走,他真想掐死这个臭丫头。
他咬了咬牙,神情别扭的道,“看在你再三问我的份上,我勉强吃一碗吧!”
阿彩动作麻利的起身,不一会儿,就给他端了碗西红柿鸡蛋面过来。
西红柿鸡蛋色泽分明,鸡蛋炒得很嫩,面条里还放着两片青菜,虽然不是什么顶尖美味,但看着令人很有食欲。
季池吃了一口,他握着筷子的手,不禁微微收紧。
“你下的面,像我奶奶的味道。”
阿彩一愣,随即笑灿灿的道,“那你以后叫我奶奶吧。”
季池咬了咬牙关,“倪彩你想死是吧?”
阿彩看着瞬间暴怒的男人,她朝他吐了吐小舌,“昨晚若不是我救你,死的人应该是你呢!”
季池胸口微微起伏,显然被小丫头气得不轻。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将近半个月。
季池每天都会被阿彩气得青筋直跳,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住在阿彩这里的半个月,是他大哥出事后,他睡得最安稳的一段日子。
阿彩每天跟他抬杠,导致他都没有时间伤春悲秋,甚至他都没有再想起大哥。
死丫头讨虽然嘴巴不讨喜,但她治疗他身上的伤倒是积极。
半个月后他能正常行走了,脸上的淤青也都消失不见。
住在她这里的这段时间,他甚至还长了点肉。
季池走出院子,到了前厅。
阿彩正在忙着给病人看病,季池默默地观察了她好一会儿。
无论是年老的,还是年幼的,她都是一副笑灿灿的模样,好像蓬勃的小太阳,让来看病的人被她的笑容温暖。
直到一个小时后,季池才发现,自己盯着那个死丫头看了许久。
他转身回到小院,看到晾衣绳上的一块小小的布料,他忍不住噗嗤一笑。
阿彩正好忙完,她走过来时,恰好听到季池的笑声,她拧了下眉,“你笑什么?”
季池指了下阿彩晾晒的内裤,“你多大了,居然还穿小猪佩奇图案的内裤?幼稚!”
季池话一出,阿彩的小脸瞬间腾起火辣辣的热度。
她羞愤地瞪向季池,“我穿什么关你什么事,你凭什么说我幼稚?你这人真是不讨人喜欢!”
第347章 阿彩VS季池:半年后,老公出来了
季池身子狠狠怔住。
是啊,现在所有人都不喜欢他。
他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最疼爱他的大哥被判了死刑,他是罪犯的弟弟,受千夫所指。
他想进娱乐圈,闯出一片天地,但还没有起飞,就被港城的大哥看中。
他宁死不从,被打成重伤。
他早就成了一个废物!
他努力想要调整自己,想要振作,可现实太过残酷。
他心中的压抑、痛苦、愤怒,一直都无法宣泄。
而恰巧,阿彩触动了他的逆鳞。
他桃花眼猩红地瞪着阿彩,俊美妖孽的脸庞一片阴郁与冷戾,“我他妈让你喜欢了吗?你以为你是谁,老子就是成为废物,也不会看上你这个黄毛丫头!”
啪!
阿彩抡起胳膊,直接一巴掌扇到了他脸上。
“你在我面前横什么?有本事你自己出去闯出一片天地,不再被人欺负啊!我是你救命恩人,你不感恩就算了,还在这里跟我大呼小叫,你以为我有多稀罕你吗,我还不是看你可怜,才会收留你?你若是看不惯我,趁早滚出去,混出个人样了再出现在我面前!”
说罢,她又朝他竖起小拇指,“若你混不出个人样,你在我这里就是这个!”
季池简直要被这个臭丫头气死。
他牙龈都快咬碎。
看到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的样子,阿彩指了指院子里的一口井,“若是你不想活了,现在就跳下去,放心,我不怕鬼,我还会好心替你收尸!”
季池确实想过自我了断的冲动,但被死丫头这样一激,他又不想死了。
“你让老子死就死?你算个什么东西?”
阿彩唇角扬起灿灿的笑,“哟哟哟,你是想写好遗书了再死吗?”
季池,“……”他想先将这个臭丫头掐死!
“既然不想死,那么你以后就活出个人样,别再让我瞧不起你!”阿彩丢下这句话后就进了前厅。
等到傍晚,她忙完再回到小院时,已经没有了季池的身影。
她冲进房间,同样没有他的身影。
那天他受伤穿的那套衣服,也不见了踪影。
浴室里她给他买的洗漱用品,以及其他衣物全都在,他一件也没有带走。
阿彩站在洗漱台前,回想起这半个月两人的相处,她有些怅然若失。
算了,不去想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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